第676章 她为什么会逃?

    他靠在椅背上,环视了一圈餐厅里那些故作镇定,却竖著耳朵偷听的欧洲名流。
    “霍华德。”
    “在,我的王。”
    “这家餐厅,连同它的母公司,还有这条街上所有的地產,我买了。”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
    “现在,我是这里的主人。”
    他看向菲利普·罗斯,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给你一个机会,讲一个关於我母亲,苏星,还有德利维尔家族的故事。”
    “讲得好,罗斯这个姓氏,或许还能在欧洲存在下去。”
    说完,他转头,对那位脸色铁青的红衣主教,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陈凡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枚在灯光下闪烁著诡异光芒的钥匙上,声音轻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陈凡的目光,从那枚在灯光下闪烁著诡异光芒的钥匙上移开,最终落在了那位脸色铁青的红衣主教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至於您,主教阁下。今晚的消费,我来买单。”
    “顺便,替我向教皇问好。告诉他,梵蒂冈银行,我也有兴趣入股。如果他不卖……”
    陈凡的声音轻得如同恶魔的低语,却清晰地在死寂的餐厅中迴荡。
    “……那我就只好出资,帮上帝修缮一下天堂了。”
    轰!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只是让贝里尼主教感到了棘手,那么这句话,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作为神职人员的信仰和尊严之上!
    帮上帝修缮天堂?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褻瀆!
    他那张始终保持著庄严的面孔,终於无法抑制地抽搐起来,握著十字架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仿佛要將那纯金的十字架生生捏碎。
    菲利普·罗斯已经彻底瘫了。他像一截被抽掉脊梁骨的烂肉,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重复著:“疯子……你是个疯子……”
    他经营了一生的优雅、体面、规则,在眼前这个东方年轻人面前,脆弱的就像一层窗户纸。
    对方根本不跟你玩那些弯弯绕绕的贵族游戏。
    他直接走过来,告诉你,这个赌场,现在是我的了。
    “霍华德。”陈凡没有再看那两人,仿佛他们已经是两件无足轻重的摆设。
    “在,我的王。”霍华德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
    “清场。”陈凡淡淡地说道,“我需要和罗斯先生,单独聊聊他家族的歷史。我想,餐厅里其他的客人,应该对考古学不感兴趣。”
    “是。”
    霍华德打了个响指。
    餐厅的四角,那些原本偽装成食客的黑石安保人员瞬间起身。他们没有掏枪,也没有任何粗暴的动作,只是无声地、礼貌地走到每一桌客人面前,递上一张纯黑的、印著金色纹章的卡片。
    “各位尊贵的客人,今晚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为了弥补各位被惊扰的雅兴,陈先生已经买下了本餐厅的母公司『尊享酒店集团』,这张卡是集团旗下所有產业的终身至尊vip卡,各位未来在全球任何一家尊享集团的酒店、餐厅消费,將永久免单。”
    “现在,请各位移步,门外已经备好车,会安全送各位回家。”
    整个餐厅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买下尊享酒店集团?那可是欧洲顶级的奢侈品集团之一,市值超过三百亿欧元!就为了……清个场?
    在场的欧洲名流们,看著手中那张沉甸甸的黑金卡片,再看看那个坐在主位、自始至终云淡风轻的东方年轻人,眼神已经从不悦和审视,彻底变成了敬畏与恐惧。
    这不是財富。
    这是神跡。
    不到五分钟,偌大的餐厅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悠扬的古典乐还在徒劳地营造著高雅的氛围。
    贝里尼主教也被“请”到了一旁的休息室,霍华德亲自守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餐桌前,只剩下陈凡和面如死灰的菲利普·罗斯。
    “现在,我们可以聊了。”陈凡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酒液在杯中摇晃,映出他冰冷的眼眸,“从我母亲,苏星,开始讲。”
    菲利普·罗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筹码。
    腹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非要在我面前装什么百年贵族,现在好了,底裤都被扒乾净了,连祖坟的位置估计都暴露了。
    “苏星……她……”罗斯的声音乾涩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她不是普通的德利维尔家族成员。她……她是『天选者』。”
    “天选者?”陈凡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是……是圣域的叫法。”罗斯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眼神变得迷茫而复杂,“德利维尔家族的血脉很特殊,每一代人中,都有可能诞生一个对数字、財富和风险有著近乎神启般直觉的后代。这个人,就是『钥匙』的天然掌控者,也就是『天选者』。”
    “苏星,是德利维尔家族五百年来,出现过的……最完美的天选者。”
    “她十岁就能心算出一家跨国公司全年的財务漏洞,十五岁匿名在华尔街掀起风暴,二十岁时,她掌控的秘密资金,已经足以买下欧洲一个小国。圣域的大祭司断言,她將带领圣域,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甚至……完成那个终极目標。”
    “终极目標?”
    “开启『失落圣柜』,找到『遗產』。”罗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但隨即便被恐惧所取代,“那是圣域存在的根基,是维持了我们五百年统治地位的秘密。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只知道,的遗產者,可为世界之王。”
    陈凡沉默了。他想起了母亲。那个总是温柔地笑著,会给他做甜豆浆,会因为他考了满分而开心一整天的女人。
    他无法將那个温柔的形象,和这个十岁玩转跨国公司、十五岁搅动华尔-街的金融女皇联繫在一起。
    “她为什么会逃?”陈凡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因为一个男人。”罗斯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怨毒,“一个叫陈明远的、来自东方的普通学者。她在中国进行投资考察时,认识了他。然后,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