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想当我的女人,你还不配

    自己和她,都是被这个男人隨手从泥潭里捞出来的。
    只不过,自己被他捏成了一把见血封喉的刀,捅向世界的咽喉。
    而这个女孩,却一门心思地想成为他餐桌上的一个碗。
    刀和碗,下场会有什么不同吗?
    “哥,这个姐姐是谁呀?”陈雪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看看苏晚盈,又看看她手里的保温桶,小鼻子使劲嗅了嗅,“哇,姐姐你做的汤闻起来好香哦!”
    小丫头一脸天真烂漫的馋样,让苏晚盈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態的红晕,连忙將保温桶又往前递了递,目光却依旧执著地望著陈凡。
    “陈凡哥哥,这……这是我用天山雪莲和老母鸡,小火燉了整整一夜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打断了。
    “我不喝汤。”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四个字,却像四座冰山,轰然砸在苏晚盈头顶。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那双本就噙著水雾的眼眸,此刻写满了茫然和破碎。
    她想过一万种被拒绝的可能,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如此乾脆,如此彻底,不带一丝一毫的转圜余地。
    她熬了一夜的汤,等了一夜的人,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我不喝汤”?
    巨大的委屈和难堪瞬间將她淹没。
    “可是……可是张叔说你……”她死死咬著下唇,声音都在发颤。
    “张叔?”陈凡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资料库里检索一个无关紧要的词条,隨即瞭然,“哦,张敬德。”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他以后不是张叔了。”
    苏晚盈彻底僵住了。
    什么叫……以后不是张叔了?
    这话里的意思,让她感到一阵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哥,你怎么能这样,姐姐好可怜的。”陈雪心地善良,看著苏晚盈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扯了扯陈凡的衣角,小声嘟囔,“闻著那么香,不喝好浪费的。”
    陈凡没理会妹妹的抗议,视线落在了那个精致的保温桶上。
    他迈开步子,向前走了两步。
    苏晚盈的心跳漏了一拍,以为他改变了主意,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下意识地將保温桶捧得更紧了。
    陈凡走到她面前,却没有去接。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光滑的金属外壁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颤音,在死寂的客厅里迴荡。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越过苏晚一动不动的肩膀,望向厨房里同样屏息凝神的龙雨晴。
    “雨晴。”
    陈凡忽然开口。
    龙雨晴一个激灵,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点自己的名。
    “……在。”
    “我昨天让你去买菜,还记得吗?”
    “记得。”
    “我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里脊,而不是用冰箱里的冻肉?”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龙雨晴却瞬间明白了什么,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说……小雪肠胃弱,吃不得冰过的东西。”她一字一顿地回答,声音有些乾涩。
    “嗯。”
    陈凡点点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门口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苏晚盈。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一股不容置喙的森冷。
    “这个汤,我妹妹也不能喝。”
    “因为它,太脏了。”
    太脏了。
    这三个字,比一百个巴掌抽在脸上还要火辣。
    苏晚盈引以为傲的家世,精心准备的顶级食材,耗费了一整夜心血熬製的汤,在这个男人嘴里,只得到了一个“脏”字的评价。
    “你……你说什么?”苏晚盈的身体剧烈颤抖,眼泪终於决堤而出,“我没有!汤很乾净!我亲手洗的,亲手燉的!怎么会脏?!”
    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被当眾扒光衣服的羞辱和歇斯底里。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陈雪也觉得哥哥的话太过分了,气得小脸通红。
    陈凡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苏晚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我说它脏,不是因为食材,也不是因为水。”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苏晚盈那颗滚落到下巴的泪珠上,然后,在她的衣服上,隨意地擦了擦。
    一个轻蔑至极的动作。
    “而是因为,熬汤的人。”
    “你身上那股子想靠著男人往上爬的腥臭味,隔著十里地都能闻到。”
    “它,弄脏了我的空气。”
    轰!
    苏晚盈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她所有的小心思,所有自以为是的算计,所有引以为傲的手段,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最骯脏、最可笑的污点。
    “我……我没有……”她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没有?”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为我不知道,张敬德为什么会告诉你我住在这里?”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一晚上,不是在等我,而是在等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资產清算报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跑来,不是因为所谓的喜欢,而是因为你確定了,张家倒了,我贏了,你想换一棵新的大树?”
    陈凡每说一句,苏晚盈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她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她想不通。
    她明明做得那么隱秘!
    这些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別用你那种在男人床上打滚练出来的眼神看我。”陈凡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一字一句,扎进苏晚盈的心臟,“更別妄想能爬上我的床。”
    “我不是张敬德,也不是你以前伺候过的那些蠢货。”
    “想当我的女人,你还不配。”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对陈雪说道:“小雪,去吃饭,粥要凉了。”
    陈雪被哥哥刚才那番话嚇到了,愣愣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门口那个摇摇欲坠的苏晚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站在厨房门口的龙雨晴,此刻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看著陈凡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陈凡的这番话,看似在羞辱苏晚盈,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是说给她听的!
    他在警告她!
    警告她不要像苏晚盈一样,动不该动的心思,耍不该耍的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