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一个都跑不掉!

    子弹精准地穿透玻璃,击中了那道身影。
    然而,预想中血花四溅的场面没有出现,那道“人影”在被击中的瞬间,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是个镜子做的人形靶!
    不好!
    黑虎心中警铃大作,多年的杀手本能让他瞬间就要转身。
    “来都来了,不喝一杯再走?”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黑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猛地回身,却看到陈凡好端端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还悠哉地晃著一杯红酒。
    “你……”
    “你以为我会在阳台上站著,给你当活靶子?”陈凡抿了一口酒,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这套房子,是专门为你这种贵客准备的。”
    黑虎下意识地就要抬手扣动扳机,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重如千斤,完全不听使唤。
    一股诡异的麻痹感,正从手腕处飞速蔓延至全身。
    “毒……”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针孔。
    什么时候?
    是开门的时候!门把手上有针!
    “放心,特调的,劲儿大,但死不了人。”陈凡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就是让你提前体验一下植物人的感觉,有助於修身养性。”
    黑虎瞪大了眼睛,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
    “两千五百万……”黑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想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孙建军给了我两千五百万……”
    “哦?看来我的命还挺值钱。”陈凡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孙建军那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黑虎,这次的目標是陈凡,必须做得乾乾净净,不能留任何痕跡。事成之后,两千五百万,一分不少。”
    黑虎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这是他和孙建军的通话录音!
    “很惊讶?”陈凡收起手机,蹲下身,拍了拍黑虎僵硬的脸颊,“刀疤那小子,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在你手机里装点小东西,比你撬我这门锁可简单多了。”
    猎人,成了猎物。
    黑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屈辱。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陈凡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黑虎的耳朵里,“第一,我把这段录音交给李建国,你跟孙建军,在里面做个伴。”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玩味。
    “我出五千万,你帮我做件事。”
    五千万!
    黑虎的呼吸猛地一滯,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事成之后,录音刪掉,钱你拿走,从此我们两不相欠。”陈凡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黑虎死死地盯著陈凡,眼神从惊恐,到挣扎,再到最后的疯狂。
    许久,他艰难地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陈凡满意地笑了,又掏出一支小巧的注射器,隨手扎进黑虎的手臂,將里面的液体推了进去。
    几秒钟后,黑虎感觉身体的控制权正在一点点回来。
    他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僵硬的四肢,再看向陈凡时,眼神里只剩下了敬畏。
    “你想让我做什么?”
    陈凡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他。
    “很简单。”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响,带著一丝冰冷的杀意。
    “我要你去杀一个人。”
    黑虎皱眉:“谁?”
    “孙建军。”
    ……
    第二天上午,城西分局,副局长办公室。
    孙建军靠在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捧著泡了上好枸杞的保温杯,心情格外舒畅。
    黑虎出手,寸草不生。
    陈凡那小子,现在恐怕已经凉透了。
    手机“叮”地响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黑虎发来的消息。
    【搞定了,尾款什么时候结?】
    孙建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迅速回了条消息。
    【老地方见面,当面结清。】
    放下手机,他美滋滋地喝了口热茶。心头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至於那个龙振华,一个没了牙的老虎,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一个年轻警员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孙局,刑警支队的李队长来了,说有万分紧急的事情要向您匯报。”
    李建国?他能有什么好事?
    孙建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让他进来。”
    很快,李建国推门而入,反手將门关上。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手里拿著一份泛黄的文件,一步步走到孙建军的办公桌前。
    “孙局,我这儿有份东西,想请你过过目。”
    李建国没有想像中的暴怒,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將那份文件,“啪”的一声,拍在了孙建军的桌上。
    孙建军的目光落在文件封皮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是三年前东郊工地案的原始卷宗!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孙建军的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有的不重要。”李建国死死盯著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只想知道,当年那七个工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孙建军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李,你这是什么意思?卷宗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意外塌方嘛。”
    “意外?”李建国突然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愤怒。
    他猛地向前一探,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孙建军的衣领,硬生生將他从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拎了起来。
    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李建国眼眶赤红,牙关紧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
    “一百零八处钝器击打痕跡!三十三处致命伤!孙建军!你他妈告诉我,这叫意外?”
    李建国粗重的呼吸喷在孙建军脸上,带著一股压抑了三年的怒火。
    孙建军被他拎著,双脚离地,脸色由白转紫,呼吸困难,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你……你疯了!放开我!”
    “我疯?”李建国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东郊工地案,重新立案调查!你,还有你背后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猛地鬆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