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檀香裊裊

    红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似乎也听说了您要来的消息,但都以为您是来摇尾乞怜,祈求回归家族的。”
    “呵。”
    陈凡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他没有再多问,抱著陈雪径直走向了车队最中间的那辆加长版的防弹红旗。
    红姐和龙雨晴一左一右为他拉开车门。
    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机场。
    ……
    与此同时。
    京都,陈家祖宅。
    一座占地数百亩、亭台楼阁古色古香的巨大庄园。
    议事大厅內,檀香裊裊。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陈家老爷子陈天雄。
    他虽然年近八十,但依旧满面红光,气势迫人。
    下方坐著的是他的大儿子、陈氏集团如今的掌舵人陈战。
    以及一眾陈家的核心成员。
    “爸,那个野种真的要来?”陈战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哼,他敢不来吗?”陈天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那个死鬼老爹的牌位还想进我陈家的祠堂,他就必须得来!”
    一个旁系的年轻人笑著说道:“我听说,那小子在京城搞出了点小动静,还让人送了两口棺材过来,说是给太爷爷您的寿礼?”
    “哈哈哈!”
    整个议事厅里瞬间爆出一阵刺耳的哄堂大笑。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在外面混了几天,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敢跟我们陈家叫板?”
    “他怕是根本不知道,他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所谓成就,在我们陈家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一个陈家小辈满脸狰狞地喊道:“明天他要是真敢把棺材抬过来,我他妈当著全京都宾客的面,让他亲口把那棺材板给啃了!”
    陈战摆了摆手,制止了眾人的喧譁。
    他转头看向主位上的陈天雄,嘴角咧开一个阴狠的弧度。
    “爸,您就瞧好吧。”
    “我都安排妥了。”
    “明天,只要他敢踏进陈家大门一步,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要让他跪在您面前,像条狗一样磕头认错!”
    陈战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残忍。
    “我要让全京都的人都看看,野种永远都是野种!一辈子都上不了台面!”
    陈天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动著残忍又期待的光。
    他已经等不及了,等不及要看到那个让他蒙羞的孽障跪在自己脚下痛哭流涕、磕头求饶的模样了。
    他们谁都没有意识到。
    那个他们口中可以隨意拿捏、可以肆意羞辱的“野种”。
    此刻已经为他们备好了一场死亡的盛宴。
    ……
    盘古七星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陈凡將陈雪轻轻放在那张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大床上,仔细为她盖好被子。
    女孩的呼吸均匀,嘴角还带著甜甜的笑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回客厅。
    第二天。
    整个京都都笼罩在一片盛大而庄重的气氛里。
    陈家老爷子陈天雄的八十大寿。
    这早已不是一个人的生日宴。
    这是整个京都乃至整个华夏上流社会一次权力的展演。
    能收到陈家请柬的无一不是各行各业的巨擘、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或是底蕴深厚的百年世家。
    下午四点刚过。
    通往陈家祖宅的私家公路上车流已经匯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一辆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豪车络绎不绝。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在这里也仅仅是最普通的代步工具。
    车上下来的人隨便一个跺跺脚都能让一方领域抖上三抖。
    陈家庄园门口,陈战穿著一身喜庆的红色唐装,满面春风地亲自迎客。
    “王总,您可是稀客啊!快请进,快请进!”
    “李部长,您能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陈家蓬蓽生辉!”
    “哎哟,赵老將军,您这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每一位宾客都带著精心准备的贺礼。
    古董字画、珠宝玉器、珍稀药材……
    礼物堆积如山,琳琅满目,其总价值足以买下好几个上市公司。
    宴会主场设在陈家庄园的中心草坪。
    数千平米的草坪上,衣著光鲜的宾客们三五成群,端著香檳谈笑风生。
    他们谈论著百亿的合作、官场上的动向、家族间的联姻。
    这里就是华夏最顶级的名利场。
    “听说了吗?陈家那个被赶出去的私生子今天也要来。”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同伴挤眉弄眼。
    “哦?就是那个前阵子在京城搞垮了王氏集团和泰华公司的陈凡?”
    “可不是嘛!听说那小子狂得很,放出话来要给陈老爷子送两口棺材当寿礼呢!”
    “哈哈哈,真是不知死活!他以为京城那点小打小闹能跟京都的陈家比?陈家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一百回!”
    “等著看好戏吧!今天陈家肯定要拿他来杀鸡儆猴,好好立一立威!”
    类似的议论在宴会场的各个角落悄然进行著。
    几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今天的寿宴除了庆贺,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节目。
    审判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陈家弃子。
    他们都抱著看戏的心態,期待著那个年轻人被陈家狠狠踩在脚下、碾碎所有尊严的场面。
    宴会厅的最上首搭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上只摆著一张用金丝楠木打造的太师椅。
    陈天雄穿著一身由顶级大师手工缝製的万寿图刺绣唐装,端坐其上。
    他如同一尊神佛,接受著来自四面八方各路权贵的朝拜。
    他的脸上掛著矜持又威严的笑。
    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残忍。
    他在等。
    等那个他一生中最大的污点、那个让他顏面尽失的孽障自己送上门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宾客已经基本到齐。
    吉时即將到来。
    陈战快步走到高台下,对著陈天雄恭敬地低语。
    “爸,人都到齐了,就差那个孽障了。”
    “哼,他会来的。”陈天雄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寒意,“派人去门口盯著,他一到就直接把他给我『请』到台上来!”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读音。
    “明白。”陈战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安排。
    整个宴会场的气氛在所有人的心照不宣中变得有些诡异。
    觥筹交错依旧,但所有人的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
    暴风雨即將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