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淡漠,隨风飘荡的肥皂泡!

    下午两点。
    深市机场。
    一群人在机场等候,看著远处的飞机落下之后,朝著这边缓缓而来。
    当飞机停下之后,舱门打开,隨著空姐打开门,齐鸣庸抱著骨灰盒,身边跟著一个跟他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怀里抱著照片,还牵著一个小姑娘!
    下方,以齐昊为首,带著几个齐家人身穿黑衣,胸口戴著白花,脸色肃穆的站在那儿迎接!
    走下来之后,齐鸣庸脸色平静的看著齐昊。
    “三叔呢?”
    齐昊脸色严肃。
    “我爸还在医院,祖父在老宅。”
    齐鸣庸点了点头,齐昊看了眼齐鸣庸身边的女人,微微点头。
    “姐!”
    女人点了点头,也並没有多说话。
    齐昊也有点尷尬了,本来他年龄相对又小,跟齐鸣庸他们见都没见过几次,毫无感情基础,完全是血脉之力在牵引著他们的关係罢了。
    而现在又是这种尷尬的场面。
    好好的一家人,现在居然成了这个鸟样?
    挠了挠头,齐昊嘆了口气道:“鸣庸哥,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老宅那边搭建好了灵棚,还有,祖父也在那儿等著呢!”
    齐鸣庸点头,一行人上车之后直奔齐家老宅。
    老宅別墅门外,几个保鏢身穿黑衣。
    要说这保鏢啊!
    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普通安保公司培训出来的高级保鏢,工资一天五百到一千!
    大公司培养出来的高级保鏢,一千到一千五一天。
    如果有其他光辉履歷,或者有过什么特殊职业滤镜,那价格能达到两千左右!
    但凡是军队里出来的,而且还是专业的,那都要一千五到两千多一天!
    像冯栋唐龙这种高素质的,一天三千,完全是凑合著干。
    也就是跟著陈凡了,要是换了別人,三千五都不一定能请得到!
    待遇是真好啊!
    吃喝有补贴,老板去哪儿他去哪儿,老板坐什么他跟著坐什么。
    要是能有点眼色,机灵著点,再学会拍马屁,会哄老板开心,小费拿一拿,发票报一报,一天起码五千打底啊!
    但是...
    老板活著的时候,你得伺候著,有危险,你得第一时间衝上去,老板掛了,你就算站好最后一班岗,也得给老板披麻戴孝!
    除此之外,老板怎么交代,你就得怎么干!
    拿的就是这个钱啊。
    比如现在!
    这几个保鏢,专门穿著葬礼专用服装,就站在门口当迎宾!
    当车辆停下之后,几人急忙上前打开车门,脸色肃穆,如丧考妣一般低著头,不苟言笑。
    齐昊下车之后,所有人都站在齐昊身后看著后面那辆车!
    车门打开,齐鸣庸抱著骨灰盒走了下来。
    当齐鸣庸下车的那一刻,门口有人高喝口號,那悠长沉重的语调,顿时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齐鸣庸脸色平静,现在说什么节哀的话,纯属脱裤子放屁。
    公道。
    他就想要个公道而已。
    在齐昊的陪同下,兄弟俩带著人走进別墅里面。
    没有请太多人,目前齐家备受爭议,各方暗流涌动。
    齐閔行安排所有人,不要大办。
    这个时候了,低调点比什么都强。
    换句话说,如果齐汉阳是自然死亡,此刻落叶归根,以齐家的地位和威望,必然要引起轰动。
    那些小公司,那些等著巴结齐家的人,恨不得都过来披麻戴孝。
    这一点都不丟人。
    赚钱,做生意嘛。
    甚至齐家也会大扮特办,以彰显齐家的人脉和地位。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就算有几个关係好的,也是暗中派个人过来意思意思。
    谁都看的出来,齐家这次张扬不起来。
    老二死在国外,老四死在总部。
    老大现在还在牢里,保释都没机会。
    老三还在医院,起床都困难。
    齐家现在完全是靠早已退居幕后的老爷子齐閔行在支撑著。
    再看齐家三代。
    老大的儿子死在了国外,女儿毕竟已经嫁出去了,很难再回来当家做主。
    老二家,子女现在都是孝子,而且在国內,在总部没什么人脉资源。
    老三家的齐昊年幼,在公司也没什么建树,在商业圈,也就顶著齐家人的身份还算高高在上。
    老四家...
    据公开资料显示,老四到现在都没结婚,连个女人都没有。
    而且又是主犯,就算有,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就算来了,也没人认他们吧?
    一行人迈著沉重的步伐来到院子里面。
    別墅里,有人推著轮椅走了出来。
    轮椅上,齐閔行一言不发。
    两边都是白色黑色的花,齐鸣庸在齐昊的陪同下,来到前方。
    看著眼前的老人,齐鸣庸深吸一口气。
    “祖父!”
    闻言,齐閔行突然哭了出来。
    他这一哭,所有人都更觉得气氛沉重了。
    齐鸣庸眼眶通红,止不住的抽泣,身边的女人,他姐姐,此刻也是落泪不止。
    至於年幼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只是看著妈妈和舅舅都悲伤,她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齐閔行伸手將小姑娘搂住,哭的更伤心了。
    可齐鸣庸却擦了擦眼泪,止住了哭泣。
    身后,司仪用沉痛的语调念著悼词。
    可谁在乎这些?
    繁琐而又简单的仪式做完了,但齐鸣庸却拒绝了马上入土为安。
    儘管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可齐鸣庸却摇著头,一言不发的看著坐在轮椅上的齐閔行。
    嘆息一声,齐閔行敲了敲轮椅。
    身后人推著他往里面走。
    齐鸣庸將骨灰盒递给自己的姐姐,转身跟著齐閔行来到別墅里面。
    房门关上,没有人知道爷孙俩聊了什么。
    下午五点半,齐鸣庸从房间內走出。
    “下葬!”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带著如释重负的语气。
    当晚,齐鸣庸连带著姐姐一家人,没有回归老宅,而是转身离去,直奔东南亚!
    路上,齐鸣庸的小外甥女拿著泡泡枪,对著窗外喷出五彩斑斕的气泡。
    齐鸣庸没说话,而是怔怔的看著窗外。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亲情,薄的就像那些肥皂泡。
    甚至都不用手去戳,风一吹。
    啵~
    便在虚空中炸裂,甚至,连水渍都不明显,隨风当即消散在空中!
    晚上八点,齐昊来到老宅,隔著房门,听著里面年近八旬的齐閔行嚎啕大哭。
    或许直到这一刻,这位看遍了世態炎凉的老人才突然明白。
    他错了!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