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修行路上我为尊

    短短一分钟內,三十八名精锐弟子已倒下十八具尸身。
    浓郁的血腥气在山谷中瀰漫,月光照在血泊上反射出暗红色的光。夜风吹过,竟带不动这片沉重的死寂。
    “撤!”青松道长终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根本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再战下去,武当与崑崙两派的精英,今夜怕是要尽数葬送於此。
    “想走?”陆鸣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晚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如鬼魅般出现在山谷唯一的出口处,月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挡在了所有生路之前。
    “陆鸣,你当真要赶尽杀绝?!”玄机子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惊惧而嘶哑。
    “是你们先动了杀心。”陆鸣的语气依然平淡,却字字如冰,“既选择了刀兵相见,便该有赴死的觉悟。”
    “我等乃是武当、崑崙两派门人!”青松道长咬牙低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若真敢屠尽我等,两大宗门必与你不死不休!”
    “那又如何?”陆鸣淡淡道,目光扫过满场残尸,“来多少,杀多少。”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
    这一次,不再有丝毫保留。
    返虚境中期的修为如火山喷发般轰然释放,浩瀚真元如同决堤天河,瞬间充斥整个山谷。空气在可怖的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地面细碎的石子开始微微震颤、悬浮。
    识海中,《洛书问道经》所化的古朴龟甲破空飞出,悬於陆鸣头顶三寸之处。龟甲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而古老的青色光晕,將他周身护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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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命斩——第一式,断因果。”
    黑金古刀缓缓出鞘,刀身漆黑如墨,刃口却流转著一线令人心悸的寒芒。
    这一刀,蕴含著陆鸣对“逆命”真意的全部领悟——斩断宿命枷锁,破碎因果纠缠。刀锋未动,刀意已先至,整片山谷的空间仿佛都在这股意志下微微扭曲、战慄。
    青松道长与玄机子脸色骤变。
    死亡的阴影如实质般笼罩而下,那是修道数百年从未感受过的、近乎绝望的压迫感。
    两人不敢有丝毫保留,同时祭出毕生最强的防御手段。
    青松道长长啸一声,头顶浮现一尊巨大的太极图虚影。阴阳双鱼缓缓流转,黑白二气纠缠升腾,构成玄妙无比的防御结界,隱隱与天地大道相合。
    玄机子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隨身千年的青铜古盾上。盾面铭刻的上古符文瞬间亮起猩红光芒,厚重如山岳的气息弥散开来,仿佛能扛住世间一切衝击。
    然而,这一切在那一抹墨色刀光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刀光斩落。
    无声,无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瞬——
    太极图虚影如镜面般寸寸碎裂,阴阳二气溃散如烟。
    青铜古盾从中裂开一道笔直细线,盾面上所有符文的光芒瞬间熄灭,化作凡铁。
    “噗——!!”
    两人同时喷出漫天血雾,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谷岩壁之上。岩石崩裂,尘土飞扬,待尘埃落定,只见二人深陷石壁之中,周身经脉尽碎,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
    一刀,重创两大返虚期高手。
    余下的二十名弟子更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墨色刀光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生命如烛火般熄灭。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身躯倒地的闷响,一声接一声,敲打著这片死寂的夜。
    短短十秒。
    山谷之中,还能站立的,唯陆鸣一人。
    三十八名弟子,无一倖存。
    青松道长与玄机子虽未当场毙命,但已身受道基崩溃之重伤,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已丧失,只能睁著浑浊的双眼,死死盯著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
    陆鸣收刀归鞘,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月光洒在他平静的侧脸上,没有胜利者的骄狂,也没有屠杀者的狰狞,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冷漠。
    “可还有遗言?”
    青松道长面如死灰。他清楚,今夜之后,自己数百年的道途就此终结,武当山千年传承亦將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一位返虚中期的掌门,三位练神期的长老,十八名精锐弟子……这是足以动摇宗门根基的损失,百年之內都难以恢復元气。
    崑崙墟的境况,又能好到哪里去?
    “陆鸣……你……你必遭天谴……”玄机子每吐一字,口中便涌出一股鲜血,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天谴?”陆鸣轻轻笑了,笑声中透著彻骨的寒意,“我只知,大道爭锋,弱肉强食。你们既动了杀念,便该承受这果报。”
    他再次抬手,古刀缓缓出鞘半寸。
    就在刀锋即將彻底离鞘的剎那——
    “住手!”
    一个威严浑厚的声音自天际传来,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紧接著,三道人影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稳稳落於谷中。
    为首者是一位身著深灰色中山装的老者,年约七旬,面容威严,双目炯炯如电,气息沉凝如渊,深不可测——正是秦锋与苏雨曾匯报过的那位“首长”。
    他身后,秦锋与苏雨肃然而立,二人神色凝重至极,目光扫过满谷尸骸时,瞳孔均是不由自主地收缩。
    “陆鸣,收手吧。”老者沉声开口,声音在山谷中迴荡,“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够与不够,由我定夺。”陆鸣语气依旧平淡。
    “他们是武当与崑崙的门人,你今日若真赶尽杀绝,必將引发整个修行界的大动盪。”老者深吸一口气,试图以理相劝,“给我一个面子,留他们性命。此事,官方会出面斡旋。”
    “斡旋?”陆鸣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他们设伏围杀我时,官方在何处?如今他们命悬一线,官方便出现了?”
    老者脸色微沉:“陆鸣,我知你修为高深。但你需明白,个人之力终有穷尽。与国家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这是威胁?”陆鸣眼神骤然转冷,周身气息再度升腾。
    “非是威胁,乃是忠告。”老者压下心头震动,缓缓道,“放过他们,条件可以商议。”
    陆鸣沉默了片刻。
    山风穿过谷口,带起浓郁的血腥气。月光下,他挺拔的身影如山岳般巍然不动。
    忽然,他收刀入鞘。
    “好,我给你这个面子。”
    老者暗自鬆了口气。
    然而陆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神色再度凝重起来。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武当、崑崙两派,需交出千年积累之半数作为赔偿。此外,自今日起,两派门人不得再踏足京城半步,不得再寻我与麒麟阁的麻烦。”
    “这……”老者眉头紧皱,“条件是否过於苛刻?”
    “苛刻?”陆鸣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岩壁上奄奄一息的二人,“那我现在便斩了他们,然后亲自登临武当、崑崙,踏平山门,夺尽传承。你觉得,哪个更苛刻?”
    老者陷入沉默。
    他知道,陆鸣並非虚言恫嚇。以今夜所展现的实力,此人真有可能做到那般地步。
    “我需要时间协调各方。”老者最终缓缓说道。
    “三日。”陆鸣语气不容置疑,“三日后若未见赔偿,我亲自上门去取。”
    言毕,他不再看地上垂死的二人,转身向谷口走去。
    行至山谷出口处,他忽然驻足,回身望向老者。
    月光將他的侧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还有一事,劳烦转告所有对我心存妄念之人——”
    他的声音並不高,却如金铁交鸣,字字烙印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修行路上,我为尊。”
    “不服者,死。”
    话音落下,他身形微晃,如幻影般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山谷中重归死寂。
    只有满地尸骸、两壁血痕,以及两位重伤垂死的老者,见证著这个血色之夜的残酷。
    秦锋与苏雨望著眼前惨状,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们知道陆鸣很强,却未料到强至如此境地——
    一人,一刀,屠尽三十八名修士,重创两位返虚期高手。
    这已非“强大”可以形容。
    这是足以震慑一个时代的、令人绝望的恐怖。
    “首长……”秦锋转向老者,声音乾涩。
    老者久久凝视著陆鸣消失的方向,月色將他威严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通知林家,请他们出面斡旋。陆鸣的条件……儘量满足。”
    “是。”秦锋肃然应道。
    他明白,自今夜起,修行界的格局將彻底改变。
    一个名叫陆鸣的年轻人,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向整个世界宣告了他的崛起。
    修行路上,我为尊。
    这六个字,將如烙印般刻进所有修士的道心深处,成为这个时代最沉重、也最无法逾越的阴影。
    山风再起,捲起谷中血腥,飘向遥远的夜空。
    而新时代的序章,已在血色中悄然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