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吕慈:跟著我一起变年轻

    几天前,一则消息震惊了整个异人界,往日里封闭的吕家村竟然广邀异人界各方势力,要为吕慈举办一场寿宴。
    寿宴而已,在普遍长寿的异人界並不算稀奇,毕竟谁家没有几个百岁以上的老一辈存世坐镇,稀奇的是举办寿宴的地点和庆寿的人。
    眾所周知,异人界里有陆、高、王、吕四大家族,千百年前四家守望相助,可最近百年纷乱不休,以往同气连枝的四家也早就貌合神离。
    百年可见星斗转寰,也可见世事变迁,最近百年四家自然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陆家以家风家训传家,以德行立身处世,风骨百年不变,在异人界广受称讚,並且与各派关係融洽。
    高家远在山海关外,在百年前的战爭中损失惨重,但也让他们抓住机会上了岸,从此有了编制。
    王、吕两家也都在战爭中出了力,同样也损失惨重,但是和“名声清正、身价清白”的陆、高两家相比,王、吕两家的变化就有些“不甚清白”。
    最近百年,王、吕两家的势力虽然有所发展,但处世方面却一直保留著商贾、豪强的作风。
    现任吕家家主乃是吕慈,自年轻时接过家族的重担,从一个顽劣的刺蝟少年,变成了人惧鬼怕的疯狼老头。
    而且这名疯狼老头做事阴狠毒辣,在异人界留下的也不是什么好名声、好形象。
    百年时光过去,吕家在这位家主手中的变化也是明显的。
    百年前的吕家虽然也是豪强,但对外多有侠义之气、对內的血脉亲族之间也多是宽仁慈爱之情,与各方关係良好。
    可如今的吕家村,已经变成了一个封闭独裁、阶级森严的狼群,对外无仁义、对內少亲缘,禁止一切外界的窥探,也限制和外界的交流。
    在异人界的名声,也从最开始的豪强世家,变成了人人惊惧的狼窝。
    现在,吕家这个狼窝竟然敞开了大门要办寿宴,庆寿的还是吕慈这匹疯狼。
    进狼窝,去给疯狼贺寿,这怕不是上门送贺礼祝寿,而是上门送人头助兴吧?
    当“贺寿”这个词和“吕家”、“吕慈”联繫在一起,眾人只觉得恍惚和难以置信,什么时候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也懂人情世故了?
    但那些和吕慈同一时代的老人们晃神了片刻,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份请柬。
    “太爷,您真要去吕家给吕家主贺寿?”
    陆家,陆玲瓏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她看著面带笑容的陆瑾,伸手夺过了对方手里的请柬。
    “这吕家该不会在请柬上做手脚了吧,我记得您和吕家主一向不对付来著,怎么如今想著去赴人家的寿宴了?”
    陆玲瓏將手里的请柬反覆检查,但还是没从字里行间看出有什么猫腻,仿佛这就是一张普通的大红信笺。
    “太爷,您该不会魔怔了吧,当初吕谦那小子可是闹了您的寿宴,扇了我哥......唔唔唔......”
    “好了玲瓏,別闹了,太爷有自己的道理。”
    陆琳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拦住了自家妹子即將脱口而出的旧事,转头却发现陆瑾此时正在愣神。
    “太爷、太爷。”
    “嗯?”
    从回忆中醒转的陆瑾闻声看向打闹的陆家兄妹,无奈地嘆了口气,“人老了啊,就喜欢想些旧事。”
    “行了,太爷没问题,吕家的请柬也没问题,只是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心中有了些波澜。”
    陆瑾伸手从陆玲瓏手上拿回请柬,再次抬眼打量起了那包含著锋芒和沉淀的字跡。
    这字跡是吕慈的,但和吕慈之前的字跡有了很大的变化,其中少了三分老年的疯癲、多了五分少年的意气。
    “老刺蝟,没想到你这不修性命道德的傢伙,竟然也有放下的一天。”
    陆瑾缓缓合上请柬,眼中浮现出了当年陆家大院的情形,那年的吕慈可还不是这般模样,而且那年的他自己也不是如今这副模样。
    “没想到都这把年纪了,还能被你吕慈的一封请柬见识到物是人非。”
    他失神地放下手中的请柬,然后踱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原来已经百年了,三一门、无根生......”
    “咔噠。”
    门锁开合的声音迴荡在陆家大宅內,打闹著的陆家兄妹一路注视著陆瑾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內,他们有些摸不著头脑。
    “太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一瞬间老了许多,好像也变得很疲惫?”
    陆玲瓏看著陆瑾紧闭的房门,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堂哥陆琳。
    陆琳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估计是三一门的往事吧。”
    两个陆家小辈对於自家长辈的变化十分不解,同样的情景也发生在异人界的其他势力中。
    那些沉稳的老一辈看著那封请柬,都有些愣神,然后多是像陆瑾一样落寞自闭,还有少数的则是捶胸顿足。
    “福生无量天尊,老夫当年怎么没早点!”
    龙虎山天师府,老天师看著手中的请柬,眉头一跳,捂著胸口十分鬱闷。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田晋中看著老天师浮夸的作態,疑惑地问道,“你错过了什么吗?”
    “错过了,当然错过了。”
    “吕慈这个好运道的,如今也算是彻地放下了,心態重燃,在老夫心里也点了把火。”
    老天师重新看著手里的请柬,透过字里行间,好像看见了一个齜牙咧嘴的顽劣少年在对他炫耀。
    恍惚间,那个少年又变成了一个衣著邋遢、不修边幅的小道士。
    那个少年,正是年轻的吕慈,而那个小道士,正是年轻的张之维。
    老天师无奈地放下手中的请柬,也將那个年轻时的自己放下了。
    “字如其人,这请柬是普通请柬,但写请柬的,已经不是那个疯狗吕慈,而是当年的吕慈。”
    说著,老天师指著自己的胸口,“看请柬的,自然也是我们活在我们心里的,当年的自己。”
    “这一手,也不知多少老人要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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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