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绑在鹤身上的图纸,风后图?

    晨光熹微,第二天的朝阳一如往常一样出现在了东方的天际。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穿著藏蓝色道袍的吕谦头顶方巾、足踏十方鞋,从屋內打开了房门。
    他迈过门槛,看著周围还略显昏暗的环境,习以为常地整理衣冠,准备去做早课。
    晨间微凉的空气夹杂著些许湿润的水汽吹过吕谦的小院,让人的精神更加清明。
    “喳喳喳......”
    不远处的院墙上,一只喜雀嘰嘰喳喳的叫著,像是看到人后的激动,他在院墙上不断跳动著。
    “唳~~”
    一道白色的鹤影伴隨著清越的鹤鸣声,划过凌晨寂静的夜空,降落到小院子的正中间。
    白鹤刚一落地,还没收好翅膀,便衝著屋檐下站著的吕谦叫了一声。
    “唳~~”
    清朗的鹤鸣声迴荡在整座小院,伴隨著晨间的微风,让人更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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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
    吕谦从屋檐下向著院子中的白鹤走去。
    “唳~~”
    等到吕谦来到近前,白鹤就抬起了一只脚,將脚腕递给吕谦。
    吕谦站在白鹤跟前,看著白鹤右脚上被绑著的一捲图纸愣了愣神。
    刚才天色还有些昏黑,这图纸又卷的太薄,让吕谦一时没注意到白鹤脚上还绑著东西。
    “这是谁干的,怎么如此心黑。”
    反应过来的吕谦赶紧伸出手,將绑在白鹤腿上的图卷解了下来。
    图卷质量摸起来很好,像是处理完善的油宣纸,入手细腻。
    “唳~~”
    白鹤见腿上的图卷被解了下来,再次衝著吕谦鸣叫一声后远飞而去。
    如今它被拜託的任务完成了,按照昨天那只鹤的说法,只要把这张图卷送到吕谦这儿就行。
    至於那只鹤,当然是化形后的周圣。
    昨天他急切地下了山,动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找到了现阶段能收集到的材料,重新画了一捲风后图。
    然后又变作一只白鹤叼著画好的风后图折返武当山上的山涧,通过一番鹤形鹤语,让这只被点化的白鹤將风后图送到吕谦手中。
    作为迫切想要入典的周圣,他自然一路跟著整个计划实行的全过程。
    现在的周圣又变成了一只喜雀,正是一直在院墙上蹦蹦跳跳的那个。
    现在这只由周圣变化而来的喜雀站在院墙上,直直地盯著院子里拿著风后图的吕谦,心中急切地吶喊道,“打开啊,快打开啊......”
    “喳喳喳......”
    “今天难道还有好事?”
    吕谦看了一眼院墙上叫个不停的喜鹊,有些纳闷。
    “算了,还是先看看这图卷到底是什么?白鹤已经被我开了灵智,一般人靠近不得,更別提將东西交给白鹤,再让白鹤转交给我。”
    吕谦运转双全手,透过纸张检查著手中的画卷是否存在危险。
    在感应到这就是一张普通的纸质图卷之后,吕谦鬆了一口气,缓缓解开图卷上绑著的绳束,吐槽著让白鹤送信那人的离谱操作。
    “能干出这种麻烦事的人也太讲究了,我还没骑著白鹤飞,他到先来让白鹤送信,真离谱。”
    “喳喳喳......”
    院墙上的喜鹊叫的更欢了,刚才还像是催促,如今倒像是咒骂了。
    可惜作为听眾的吕谦听不懂鸟语,也没去管墙上的周圣变化的喜鹊。
    “哗——”
    图卷被猛然摊开,上面的內容全部展现在了吕谦面前。
    “这是......”
    吕谦望著手里的图卷微微出神,双眼之中炁光不断闪烁。
    图卷上,一座由密密麻麻的小字所组成的奇门局占据了纸张的中心位置,在纸张的右侧,龙飞凤舞的字跡写著一句话。
    “先天领周天,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吕谦不自觉地念出图卷右侧的那句话,同时在他眼中,图卷上那座由小字组成的奇门局完全转动了起来。
    天地人神四盘以一种不合理的速度与方式在吕谦眼中旋转著,像是要拉吕谦进入。
    但吕谦很快就清醒过来,他在心底怒喝道,“靠,这玩意是疯后奇门。”
    意识到这一点后,嚇得吕谦赶紧把眼前的图卷合上,他大口喘著粗气,但却惊讶地发现,刚刚那旋转的奇门局像是完全烙印在了他脑子里一样。
    那些组成奇门局的小字隨著奇门局的旋转,在吕谦脑海中变得越发清晰。
    渐渐的,吕谦沉浸在那些小字中,身体里的炁不自觉地隨著小字记载的行炁方式自主的运行著周天。
    吕谦也缓缓闭上眼坐在了地上,手中抓著被重新捲起来的风后图。
    “喳喳喳......”
    院墙上的喜鹊扑腾著翅膀飞到吕谦面前,周圣变化成的喜鹊绕著盘膝坐在地上的吕谦转了几圈。
    “坏了,光顾著神人之姿的徒弟,还有【仙鹤赠书】的典故,一时忽略了这小子好像没接触过正经的术士传承,如今进入內景以后该不会沉在风后图的变化里出不来了吧。”
    喜鹊绕著吕谦蹦蹦跳跳地转著圈,周圣苍老的声音从喜鹊的嘴里传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这小子要是折在武当山,吕慈那老疯狗还不得掀了武当山。我还不能出面,小蒙和云龙根本拦不住,怎么办?”
    周圣用著喜鹊的身躯,一双充满担忧的鸟目看著面前的吕谦,正在琢磨著最坏的打算。
    “要不然我现在就先去山下把吕慈做了?”
    “我说这位前辈,当著晚辈的面討论如何做掉我太爷是不是不太合適。”
    就在越琢磨越感觉这计划可行的时候,他的头上突然传来了吕谦无奈地声音。
    “哎,小子你醒了,刚才一时慌了神了,没注意你的状態,怎么样没事吧?”
    吕谦面前的喜鹊震惊地抬起头来,等看清吕谦清澈的双眼后才激动地问道。
    吕谦没有搭话,他眼神复杂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喜鹊,脑海中有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
    他向后挪了挪屁股,然后按著膝盖向前一拜。
    “弟子武当吕谦,见过周圣太师叔祖!”
    “呵呵,你小子够机灵!”
    周圣看著吕谦那恭敬的姿態,也不否认,开口称讚道。
    就在喜鹊蹦蹦跳跳,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两道脚步声。
    “坏了,是你太师爷和云龙,小子,晚点再见,我先借你房间躲躲。”
    说著,周圣运转风后奇门,从一只喜鹊变成一股黑烟,趴在地上一溜烟闪进了房间。
    “对了,你可以把你学会风后奇门的事告诉他俩,关於我的就不要说了。”
    周圣的声音传到吕谦耳边,紧接著便是木门与门框碰撞发出的声响。
    “哐!”
    “小谦,你在吗?”
    “为师注意到你早课没去,特地来看看。”
    院门外,云龙道长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的师父!”
    吕谦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手里攥著那张风后图,思考著一会儿的应对方案。
    “为师进来了!”
    “吱呀!”
    木门转动的声音响起,云龙道长和周蒙两人面带警惕之色地出现在门槛外。
    “噗通!”
    吕谦一看到二人,直接衝著二人的方向来了个猛虎下山跪,两个膝盖重重的砸在地面的石板上。
    他將手中的捲起来的风后图高举而起,额头触地。
    “你这孩子,怎么一见我们就跪下了。”
    周蒙和云龙道长先是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环境,在確定吕谦这儿並没有发生袭击,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被吕谦的反应震惊到了。
    云龙道长快步走向吕谦,双手伸出,正要將他从地上扶起。
    “慢著!”
    周蒙矮小的身影后发先至,拦在了云龙身前,他脸色凝重地看向吕谦手里的图卷,想问什么,却囁嚅著开不了口。
    “弟子有罪!弟子今日收到这封图卷,检查无误后打开,没想到其中是武当的禁术。”
    吕谦额头触地,沉闷的声音缓缓说道,“弟子本不欲学习,但没想到只是打开看了一眼,弟子就对其中的內容无师自通了。”
    “还请太师爷和师父降罪。”
    “咚!”
    吕谦声音悲切,额头再次重重地磕在地上。
    “传你这风后......禁术的人在哪?”
    周蒙面带怒容,差点將风后奇门的名字喊出,然后急忙打住,用禁术代称。
    他看向吕谦手中的图卷,咬牙切齿地问出了后半句。
    吕谦要是因为风后奇门折在了武当,山下正准备离开的吕慈可就要衝击山门了!
    面对周蒙的怒火和疑问,吕谦选择坦诚相告,將周圣给卖了。
    “那贼人现在躲进了弟子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