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侍候月子

    六三年的正月,寒意尚未退去,四合院里却因两个新生儿的到来,平添了几分忙碌与不一样的生气。西跨院和中院,一墙之隔,却上演著截然不同的“月子”景象。
    西跨院里,李平安將“模范丈夫”四个字詮释到了极致。林雪晴躺在床上,身上盖著鬆软的棉被,屋里炉火总是烧得旺旺的,温暖如春。李平安严格遵循著老规矩,绝不让林雪晴碰一点冷水,连洗手都用温热的灵泉水。
    “雪晴,喝点红糖水,刚沏的。”李平安端著温热的搪瓷缸子,小心地递到妻子嘴边。那红糖水色泽红亮,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是空间出品的上等货。
    “我自己来就行。”林雪晴有些不好意思。
    “躺著別动,月子里不能费神。”李平安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下班回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妻女的情况,然后挽起袖子就开始收拾。换下来的尿戒子、林雪晴的衣物,他二话不说,全部用温水仔细搓洗乾净,晾在屋里的绳子上,绝不让妻子沾手。那小暖晴的尿布,总是乾乾净净,带著皂角的清香,绝无半点腌臢。
    最让林雪晴感动又有些疑惑的,是家里的伙食。李平安隔三差五就在晚上“出去一趟”,说是去黑市碰碰运气。
    每次回来,总能带回些紧俏货——一只肥嫩的老母鸡,几条鲜活的鯽鱼,或者几斤品相极好的猪蹄。
    “平安,这……这得花多少钱?太危险了!”林雪晴看著砂锅里燉得奶白喷香的鯽鱼汤,担忧地说。
    “没事,我有分寸,找的都是熟人。”李平安轻描淡写,將汤里的刺仔细挑乾净,才把碗递给她,“你现在需要营养,暖晴也需要奶水。”
    他口中的“熟人”,自然是那神秘的灵泉空间。这些东西拿出来,既能完美解释来源,又能给妻女最实际的滋补。林雪晴的奶水果然充足,小暖晴被餵养得白白胖胖,很少哭闹。
    然而,李平安心里还藏著另一件要紧事。他藉口给女儿“攒嫁妆”、或者说“留个念想”,將目光投向了如今无人问津、价格低廉的古董玩意儿。
    趁著晚上“去黑市”的由头,他確实会绕道去那些昏暗的鬼市地摊转悠,用极少的钱,换回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瓷碗、玉牌、旧书画。
    別人视若敝履,他却知道其中蕴藏的价值。这动作隱蔽而持续,如同松鼠过冬储粮,为不可知的未来,悄悄积累著一份厚重的底蕴。
    与西跨院的井井有条、温情脉脉相比,中院傻柱家则显得有些鸡飞狗跳。
    傻柱对媳妇马冬梅也好,他发挥特长,变著花样给马冬梅做好吃的,燉鸡汤、红烧肉、熬鱼汤,灶台上的功夫没得说。可一到其他事情上,就抓了瞎。
    给孩子换尿布,他手忙脚乱,不是裹得太松漏了,就是系得太紧勒红了孩子娇嫩的皮肤;哄孩子睡觉,他五大三粗地抱著,孩子在他怀里哭得更大声;洗涮的活儿更是干得毛毛躁躁,尿戒子有时都洗不乾净,带著味儿。
    马冬梅靠在炕上,看著傻柱又一次笨手笨脚地把儿子何晓年弄得哇哇大哭,再看看自己因为涨奶而疼痛的胸口,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她听著西跨院隱隱传来的、李平安温言哄孩子的声音,再看看眼前这个除了做饭其他都一团糟的丈夫,心里的落差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柱子和李平安,都是一个院里的男人,你看看人家李平安!”马冬梅忍不住抱怨,声音带著產后的虚弱和烦躁,“人家下班回来,洗衣做饭,伺候月子,样样干得利索!孩子也带得妥妥帖帖!你再看看你!除了掂个大勺,你还会干啥?孩子都哄不好!这尿布洗得跟没洗一样!”
    傻柱被说得脸上掛不住,梗著脖子反驳:“我这不是在学吗!一个大老爷们儿,哪能跟个娘们似的细发!我能把你们娘俩餵饱就不错了!你看我做的饭,不比李平安强?”
    “光是吃得好就行了吗?这是坐月子!”马冬梅越说越气,“你看林雪晴那气色,红润润的!我呢?天天跟著你生气!”
    何雨水在一旁默默帮著收拾,听著哥嫂吵架,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她哥这人,心眼不坏,可確实不够细致。
    傻柱被懟得哑口无言,心里也憋著火,摔门出去,蹲在院里抽闷烟。他觉得自己委屈,辛辛苦苦做饭,还得挨骂。
    可看著西跨院窗户里透出的、李平安抱著孩子轻轻晃动的剪影,再听听自家屋里孩子的哭闹和媳妇的埋怨,他又不得不承认,在照顾人这方面,自己跟李平安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一股莫名的竞爭心態和些许嫉妒,在他心里滋生出来。他暗下决心,非得把这伺候月子的活儿干好了不可,不能让李平安给比下去!
    於是,四合院的这个正月,西跨院是细致入微的温暖与寧静,中院则是烟火气与手忙脚乱並存的磨合与碰撞。
    李平安用他的沉稳和超越时代的认知,为妻女撑起了一片无忧的天空;而傻柱,则在这琐碎的日常里,开始笨拙地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更合格的丈夫与父亲。
    这月子里的暖与怨,交织成六三年开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