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轧钢厂考核

    傻柱那屋叮叮噹噹的装修声还没消停,轧钢厂一年一度的工级考核又像一阵风,吹皱了工人们的心湖。
    这考核,可是关乎著实打实的工资和脸面,没人敢不当回事。考场设在最大的第一车间,机器暂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瀰漫在空气中的紧张和机油味。
    考官们表情严肃,工人们一个个屏息凝神,有的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易中海站在自己的工位前,神色如常,甚至带著点閒庭信步的从容。
    八级钳工的考核,考的是微米级別的精度和几十年磨炼出的手感。他拿起工件,眼神专注,手上的老茧就是最好的標尺。量具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稳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周围几个年轻工人看得眼睛发直,心里暗暗咂舌:“易师傅这手艺,绝了!”
    结果毫无悬念,易中海成功晋升八级钳工。消息传来,他脸上也只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本该如此。这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一时间就飞回了四合院。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徒弟,贾东旭。贾东旭平时干活就爱偷奸耍滑,钻研技术不上心,到了考核场上立马抓瞎。
    二级钳工的考核內容並不复杂,可他操作起来手忙脚乱,量具都拿不稳,加工的零件误差大得离谱,连考官都看得直摇头。结果自然是鎩羽而归,依旧是个二级工。他耷拉著脑袋,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院刘海中更是闹了个大红脸。他报考的也是七级锻工,技术考核环节勉强还算过得去,可一到文化考核,他那点底子就全露馅了。试卷上的文字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它们,急得抓耳挠腮,满头大汗,最后交上去的卷子几乎是一片空白。
    考核结果公布,他因为文化考试不及格,晋升失败,依旧是个七级锻工。
    刘海中气得脸色铁青,回到院里还兀自愤愤不平:“岂有此理!我们工人,重要的是技术!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文化考试干什么!”
    有人愁就有人欢喜。
    许大茂的电影放映员转正考核顺利通过。这小子別的不行,摆弄机器、耍嘴皮子確实有一套。
    他穿著崭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在领导面前一番操作讲解,愣是把枯燥的放映流程说得天花乱坠。
    成功转正,工资一下子蹦到了四十多块,可把他美坏了,走路都像踩著弹簧,见人就散烟,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许大茂如今也是正式工了。
    食堂后厨里,傻柱的七级厨师考核更是他的个人秀场。只见他手握炒勺,手腕翻飞,灶火被他调理得服服帖帖。一道简单的醋溜白菜,硬是让他炒出了肉味儿,色香味形无可挑剔。
    考官尝了一口,微微点头。成绩公布,何雨柱同志,晋升七级厨师,工资四十一块五!
    傻柱乐得差点没把炒勺扔上天,咧著大嘴,见牙不见眼。他第一时间就想跑去告诉马冬梅这个好消息,脚步都轻快得要飘起来。
    考核结果像一阵风,刮回了四合院,立刻引发了新一轮的议论狂潮。
    前院阎埠贵第一时间就堵住了下班回来的易中海,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脸上堆满了羡慕甚至带点討好的笑容:“老易!哎呦喂,恭喜恭喜啊!八级工!了不得!这可是咱们轧钢厂数一数二的技术大拿了!一个月工资得这个数了吧?”他伸出两个手指比划著名,嘖嘖有声,“九十九块!比我那三十七块五可多出一大截还带拐弯呢!这必须得请客啊!让大傢伙儿都沾沾您的喜气!”
    易中海心里受用,面上却还是那副沉稳样子,摆摆手:“都是厂里培养,应该的。请客好说,好说。”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中院贾家则是另一番光景。贾东旭没脸没皮地缩在屋里不敢出来。贾张氏气得在门口跳脚骂街,唾沫星子横飞:“都是那老易没用心教!凭什么他自己能升八级,我们东旭连二级都过不了?我看他就是藏私!没安好心!”
    她完全忘了自己儿子平时是个什么德行,把责任全推给了易中海。
    秦淮茹听著婆婆的骂声,看著丈夫那窝囊样,心里一片冰凉。人家工资水涨船高,自家日子却看不到半点起色,这往后……她摸著肚子,感觉未来的路更加昏暗。
    后院刘海中家气压低得嚇人。二大妈大气不敢出。刘海中把自己关在屋里,唉声嘆气,嘴里不停地念叨:“失误!纯属失误!下次……下次一定行!”试图维持他那可怜的领导尊严。
    许大茂转正的消息也让不少人酸溜溜的,但更多人把目光投向了傻柱。
    “傻柱行啊!不声不响,七级厨子了!四十一块五!这以后小日子不得过得飞起?”
    “可不是嘛!娶个媳妇还那么省钱,这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
    “以后食堂打菜可得跟柱子套套近乎,让他多给咱抖点肉片!”
    阎埠贵算计完易中海,又开始扒拉算盘琢磨傻柱:“四十一块五……这傻柱,以后可是院里的小肥羊了……等他请客,得多吃几块肉补回来!”
    西跨院里,李平安下班回来,林雪晴一边给他盛饭一边说:“听说柱子考核通过了,七级厨师。”
    李平安接过饭碗,点了点头:“他也就这点手艺还拿得出手,总算没丟人。”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对他而言,院子里这些升降起伏,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他更关心的是厂里的安全生產和保卫工作是否万无一失。
    夜幕下的四合院,灯火依次亮起,映照著一幅鲜活的人间浮世绘。
    易中海家隱约传来笑声,贾家是持续的骂声和沉默,刘海中家一片沉闷,许大茂在屋里得意地哼著小调,而傻柱,则在中院那尚未装修完的屋子里,就著昏黄的灯光,喜滋滋地规划著名未来,那咧开的嘴角,几乎要掛到耳朵根上。
    考核的风波暂时平息,但院里人心的天平,却因此发生了微妙的倾斜。技术的分量,工资的厚度,如同无形的標尺,重新衡量著每个人在院里的地位和话语权。
    而这新的格局,又將引出怎样的故事?恐怕,只有那徐徐吹过的晚风,和西跨院里那株静默的海棠,才知晓接下来的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