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傻柱提亲

    彩礼风波刚平息,傻柱和马冬梅的婚事就紧锣密鼓地进入了下一程——定礼,也就是去马冬梅老家,正式把婚事定下来。
    这可把傻柱愁坏了,比让他一个人做一百人的席面还愁。他围著李平安团团转,像个找不到方向的陀螺:“平安哥,平安哥!这……这下礼该带点啥啊?我这心里一点谱都没有!总不能空著手去吧?那还不让冬梅她爹妈拿扫帚给我撵出来?”
    李平安正在院里检查自行车链条,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却带著分量:“现在什么都缺,讲究个实在。弄五斤猪肉,要肥瘦相间的,看著喜庆。十斤白面,用红纸包好。再提两瓶二锅头,老爷子能喝点最好,不能喝放著也体面。最后称一两斤水果糖,给村里孩子们分分,热闹。”
    傻柱一听,眼睛亮了,掰著手指头记:“五斤肉,十斤面,两瓶酒,二斤糖……成!这个好!实在,不虚头巴脑!”他搓著手,嘿嘿直乐,“还是平安哥您有主意!我这就去准备!”
    他这礼单还没捂热乎,不知怎的就又漏了出去。院里那几位,立刻又找到了新的嚼舌根素材。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靠在垂花门上,阴阳怪气:“哟呵!五斤猪肉?傻柱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这是要把供销社搬空啊?不过话说回来,就这点东西,拿到农村,还真能唬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儿!”
    他刻意把“土老帽儿”几个字咬得极重,既是贬低马冬梅娘家,也是暗讽傻柱寒酸。
    贾张氏在中院纳鞋底,闻言把锥子往鞋底上一扎,撇著嘴对旁边的秦淮茹说:“听见没?五斤肉就美成这样!当初咱们家娶你,虽说没大操大办,那也……”她卡壳了一下,似乎想起当初贾家也没给什么像样彩礼,但立刻又硬气起来,“反正比这强!穷酸样!一看就是上赶著巴结人家农村姑娘,怕人家反悔!”
    秦淮茹低著头揉著发胀的脚踝,心里却想著,五斤猪肉,十斤白面……那得是多实在的礼物啊。贾东旭当初要是能拿出这些……她不敢再想下去。
    前院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又开始扒拉算盘:“五斤猪肉,按市价得……十斤白面……两瓶二锅头……二斤糖果……嘖,傻柱这趟下去,成本不小啊!这婚结的,还没见著回头钱呢,先往里搭这么多!”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不划算”的投资。
    后院刘海中挺著肚子,官腔十足地对二大妈分析:“何雨柱同志这个定礼,体现了我们工人阶级的朴实作风嘛!不搞铺张浪费,很好!不过,这分量是不是稍微轻了点?显得不够重视啊!应该再加点……比如再加条鱼,年年有余嘛!”他完全忘了自家过年都未必捨得买条整鱼。
    易中海听著院里的议论,没说话,心里却琢磨著。傻柱这礼,说厚不厚,说薄也不薄,正好卡在一个“实在”的点上。看来背后有高人指点,八成是李平安。这让他再次感到自己对院里的年轻人,掌控力越来越弱。
    不管院里如何议论,傻柱还是按照李平安的指点,把东西备齐了。王媒婆也穿戴一新,跟著一起去了马冬梅位於京郊的农村老家。
    马家果然是朴实的庄户人家,院子扫得乾乾净净,几间土坯房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利落。
    马父是个沉默寡言的黑瘦老汉,马母则一脸和气,看到傻柱拎著的东西,尤其是那红纸包著的十斤白面和油汪汪的五花肉,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不是贪图这点东西,而是觉得未来女婿实诚,不玩虚的。
    “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啥?快屋里坐,屋里坐!”马母热情地招呼。
    王媒婆在一旁说著吉祥话,把傻柱夸成了一朵花,什么“手艺好”、“人实在”、“疼媳妇”,把马家父母听得连连点头。
    婚事谈得出奇顺利。马家果然如马冬梅所说,根本没提过分要求。婚期定在了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末,图个双日子吉利。至於彩礼,马父磕了磕旱菸袋,吐出个烟圈,慢悠悠地说:“按行情走就行,十块钱,意思到了就成。”
    十块钱!这数目传到四合院,怕是又得炸锅。这年头,城里彩礼行情也得二三十,十块钱,简直是“白菜价”!
    傻柱心里感动,知道这是马家体谅他,更是看在马冬梅坚决的份上。他当即拍著胸脯保证:“叔,婶子,你们放心!我何雨柱以后肯定对冬梅好!绝不让你们闺女受半点委屈!”
    马冬梅在一旁,看著傻柱那傻乎乎的认真样,抿嘴笑了,眼神里却带著篤定。
    定礼圆满成功。傻柱和王媒婆回来时,天都快黑了。傻柱脸上那笑容,藏都藏不住,走路都带著风。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回四合院。
    “什么?彩礼才十块钱?”许大茂听到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隨即一股更大的嫉妒涌上心头。凭什么?傻柱凭什么能找到这么通情达理还“便宜”的媳妇?他感觉自己之前那些算计,全都成了笑话!
    贾张氏更是酸得直冒泡:“十块钱?这跟白捡有什么分別?嘖嘖,这马家是多怕闺女嫁不出去啊!倒贴也没这么个贴法!”她完全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刻薄秦淮茹的。
    阎埠贵的小算盘又打错了,惋惜地直摇头:“十块?这……这连本儿都回不来啊!傻柱这傻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刘海中依旧端著架子:“嗯,彩礼从简,移风易俗,值得提倡!这说明双方家长的思想觉悟都很高嘛!”
    易中海没说话,心里却更加確定,傻柱这媳妇娶进门,以后恐怕更不好拿捏了。那个马冬梅,看著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西跨院里,李平安听到傻柱带回的消息,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对林雪晴说:“看来,马家是明白人。柱子这婚,结得值。”
    林雪晴也笑了笑:“是柱子的福气。雨水那孩子,知道未来嫂子娘家这么明事理,也该放心了。”
    果然,何雨水听到哥哥回来说了定礼的经过,尤其是未来嫂子娘家只要十块钱彩礼,她愣了好久,然后悄悄地鬆了口气。她虽然年纪小,也懂得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哥哥不会因为结婚而背上沉重的负担,也意味著,那个未来的家,至少一开始,是充满了体谅和温暖的。
    她看著哥哥兴奋地规划著名怎么布置新房,第一次没有感到不安,反而隱隱有了一丝期待。也许,这个家里多一个人,並不是坏事。
    夜幕下的四合院,各家灯火明暗不一,映照著不同的心思。傻柱的喜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院里的世態炎凉,也照出了人性中那点难得的真诚与朴实。而这一切,都被西跨院那株沉默的海棠,静静地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