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贾东旭结婚

    腊月初六,天刚蒙蒙亮,四合院就热闹起来。贾东旭今天娶媳妇,傻柱早早就在院里支起灶台,繫著围裙准备掌勺。
    易中海背著手过来:"柱子,今儿个可得好好露一手。"
    傻柱擦著刀:"易师傅,要不是您开口,三块钱一桌的活儿我真不接。这价钱连工钱都不够。"
    "东旭不容易,"易中海嘆口气,"都是老邻居了,能帮就帮。"
    阎埠贵凑过来:"老易,买菜的事包在我身上!"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掏出手绢数了半天:"十五块,可省著点花。"
    "这点钱..."阎埠贵接过钱直咂嘴,"怕是买不著什么好菜。"
    "能填饱肚子就行!"贾张氏撇嘴,"现在买肉要肉票,买油要油票,我上哪变去?"
    日头升高时,阎埠贵拎著菜篮子回来。傻柱掀开盖布一看,脸都绿了:"合著全是青菜萝卜?肉呢?"
    "钱不够啊!"阎埠贵直喊冤,"十五块钱还要买调料,能买著这些就不错了,我都是一分掰成两分花,不然都不够买这些的。"
    傻柱气得直跺脚,可新娘子都要进门了,只能硬著头皮开始炒菜。
    这时秦淮茹穿著大红嫁衣进了院。新娘子模样俊俏,把院里小伙子都看直了眼。秦家跟来几个亲戚,穿著打补丁的棉袄,好奇地东张西望。
    "新娘子真水灵!"
    "贾家小子好福气!"
    阎埠贵赶紧支起桌子写礼单。
    "老刘家,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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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家,两毛!"
    "王家,五毛!"
    轮到易中海,他掏出五块钱:"给我记上。"
    眾人一片譁然。刘海中见状,不甘示弱也掏出五块:"我也隨五块!"
    眾人只觉得刘海中是个二傻子,有钱显摆。
    阎埠贵自己在礼单上写下名字,一分钱没掏。
    晌午开席,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大伙儿饿了一早上,就等著这顿喜宴。可菜一端上来,所有人都傻眼了。
    清炒白菜、醋溜土豆丝、萝卜汤...连个肉星都看不见。
    "这叫什么喜宴?"许大茂第一个嚷起来,"连点荤腥都没有!傻柱,是不是你把肉都留著给自己吃?"
    "就是!我们可是隨了礼的!"
    傻柱从厨房探出头:"嚷嚷什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阎埠贵买回来的都是青菜,我也无能为力。"
    眾人把矛头指向阎埠贵:"肯定是你把买肉的钱贪了!"
    阎埠贵急得跳脚:"天地良心!贾张氏就给十五块钱,菜市场转遍了也买不著肉啊!"
    贾张氏叉著腰站出来:"有青菜吃就不错了!现在买肉要肉票,你们当我是財神爷?"
    秦家亲戚们面面相覷,脸上都掛不住了。一个新娘子家的长辈低声嘀咕:"这亲家也太抠了..."
    秦淮茹坐在新房里,听著外面的吵闹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贾东旭在一旁手足无措:"淮茹,你別往心里去..."
    "別说了。"秦淮茹扭过脸。
    院里乱成一团时,李平安正带著妹妹在屋里吃麵条。
    "哥,咱们真不去吃席?"李平乐问。
    "去了也是闹心。"李平安给妹妹夹了个荷包蛋。
    果然,外面很快就传来摔碗的声音。几个年轻人气得要走,被易中海死活拦住。
    "大伙儿消消气!"易中海提高嗓门,"现在物资紧张,改天让东旭补上!"
    "补什么补!"贾张氏尖叫,"有得吃就不错了!"
    喜宴不欢而散。客人走后,院里一片狼藉。傻柱一边收拾一边骂:"以后贾家的事,给多少钱都不干了!"
    晚上,许大茂、阎解成几个半大小子猫在贾家窗根下偷听。屋里传来贾东旭的憨笑声和秦淮茹的低语,惹得这群小子挤眉弄眼。
    第二天天没亮,贾张氏就在院里嚷嚷:"淮茹!起来做饭了!"
    秦淮茹揉著惺忪睡眼,被婆婆指使得团团转。打水、生火、熬粥,连洗衣服都得蹲在冷水里。
    "妈,让我歇会儿..."秦淮茹累得直不起腰。
    "歇什么歇!"贾张氏瞪眼,"我们贾家不养閒人!"
    回门那天,贾张氏盯著秦淮茹,就怕秦淮茹把贾家的东西拿回娘家。贾东旭准备让母亲拿钱买肉,新姑爷回门,不能太寒酸。
    贾张氏:我没有钱,钱都给你办婚礼用完了。
    秦淮茹感到特別委屈,贾张氏像防贼一样防她,不然拿东西。
    回村的路上,秦淮茹一直默默流泪。贾东旭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安慰,自己太失败了,在家里没有地位。
    这一幕正好被下班回来的李平安看见。秦淮茹看见他,慌忙低下头,快步走开了。
    "哥,新娘子眼睛红红的。"李平乐小声说。
    "这才刚开始。"李平安摇摇头。
    正如李平安所料,贾家的婆媳大战天天上演。不是为了一尺布票,就是为了半两油票。
    这天傍晚,秦淮茹在公用水龙头前洗衣服,遇见下班回来的李平安。她犹豫半天,鼓起勇气问:"李科长,听说您认识粮站的人?"
    "有事?"
    "我...我想换点粮票,回娘家用。"
    李平安摇摇头:"这事我帮不上忙。"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秦淮茹咬紧嘴唇。她终於明白,在这个院里,谁都靠不住。
    贾张氏正在屋里清点布票,嘴里念叨著:"做被面得六尺,做棉袄还得五尺...这哪够啊!"
    窗外北风呼啸,仿佛在诉说著这个冬天里,一个个关於票证的辛酸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