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玄礼突破,仙缘可期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白家客栈三楼雅间。
    姬空明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桌上两只並排的乌木匣。
    一匣寒气內蕴,封存著失而復得的血玉冰莲;
    另一匣口微开,露出厉千山怒目圆睁、鬚髮戟张的头颅,血跡已乾涸发暗。
    北玄卫指挥僉事张泽一身风尘,玄甲上沾染著未乾的露水与几点暗红,抱拳道:
    “殿下,磐门首恶已诛,其核心党羽或擒或杀,余眾星散,不足为虑。”
    他语气微顿,声音沉了几分:
    “码头船队已检修完毕,补给充足。此地……不宜久留。”
    姬空明指尖掠过那盛放冰莲的玉匣,感受著其中传来的精纯寒意,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並未回头:
    “张將军辛苦了。”
    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李贄、魏仲宰、张恆、白玄礼等人,最后落在陪同在侧的白岁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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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掌柜,”姬空明语气隨和,“此番逗留,多有叨扰。你这客栈,不错。”
    白岁安躬身:“殿下驾临,是小店天大的福分。”
    姬空明頷首,迈步向外走去。
    行至客栈大门处,他脚步微顿,抬眼望向门楣上那块“白家客栈”的匾额。
    日光下,“白家客栈”四字清峻超逸,筋骨內含。
    他忽然侧首,对身旁的白岁安低声道,声音仅容两人听闻:
    “代孤向韩师问个好。年初父皇大寿,天下同庆,孤……期盼韩师能来京中一敘。”
    白岁安心中一震,面上不动声色,只深深一揖:“草民,定將殿下问候带到。”
    姬空明不再多言,朗笑一声,登上车驾。
    魏管事紧隨其后,小心捧著那口乌木箱。
    张泽翻身上马,玄甲卫队簇拥著车驾,蹄声踏破清晨的寧静,径直往码头方向而去。
    皇子仪仗远去,北莽县却未立刻平静。
    县衙籤押房內,王县令看著手中查封清单,揉了揉眉心。
    周秉礼在一旁低声念著:
    “……磐门名下,码头货栈三处,城南『藏香阁』及相连赌坊两座,城外田庄一处……均已查封。
    涉案首要分子二十七人,已下狱候审,其余外围帮眾,皆已驱散……”
    王县令嘆了口气:
    “树倒猢猻散啊……也好,清了这毒瘤,北莽也能安稳几年。只是这后续处置,尤其是码头那边……”
    他抬眼看了看坐在下首的李贄与白岁安,意有所指。
    李贄沉声道:
    “大人,磐门为祸已久,其產业皆是不义之財,自当充公,或寻可靠之人接手,以免再生事端。”
    白岁安端起茶杯,垂眸不语,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码头,那可是北玄江航运的枢纽,日进斗金之地。
    若能握在手中,家族运势必將迎来一次飞跃。
    只是,这需要打点,需要人情,更需要一个合適的契机。
    夜色降临,白家客栈恢復了往日的秩序,却比以往更添了几分底气。
    后院厢房內,油灯明亮。
    柳青青拨弄著算盘,珠音清脆,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喜色:
    “……盘店的本钱早已收回,这些日子贵人驻蹕,虽开销不小,但营收更丰。
    加上殿下赏赐的百两黄金,去除各项用度,咱们能动用的现银,竟有近四千两了!”
    白羽微在一旁帮著核对帐目,闻言抬头,眼中也闪著光:
    “而且,经过这次事情,咱们客栈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出去了,这几日询问住店、订席的客人络绎不绝。”
    白羽微在一旁帮著核对帐目,闻言抬头,眼中也闪著光:
    “而且,经过这次事情,咱们客栈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出去了,这几日询问住店、订席的客人络绎不绝。”
    白岁安听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心神却沉入识海。
    《玄命道卷》光华熠熠,近期的收穫一一浮现:
    【元初歷224年,白家获得『地髓乳』,运势+5】
    【元初歷224年,白家获得『赤阳破障丹』,运势+10】
    【元初歷224年,白家获得『幻影蛊』,运势+15】
    最终定格:
    【运势,40】
    就在这时,《玄命道卷》光华流转:
    【元初歷224年,白家白玄礼晋升武道九重,运势+9】
    【运势,49】
    他抬眼,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在后院中稳固境界的长子。
    几乎同时,院子里传来玄星大呼小叫的声音:“哇!大哥!你刚才走路带风!把我头髮都吹起来啦!”
    接著是王虎粗豪的嗓门,带著难以置信:
    “礼哥,你这气息……俺感觉站在你旁边,气都喘不匀实了!九重境这么厉害吗?”
    李辰的声音也传来:“感觉礼哥站在那里,就跟一堵墙似的,不,像……像山!”
    屋內,白羽微停下笔,侧耳倾听,抿嘴一笑:
    “大哥好像又突破了。”
    柳青青放下算盘,眼角的笑意更深,透著骄傲与安心:“玄礼这孩子,总算是否极泰来了。”
    正说著,房门被轻轻推开,白玄礼带著一脸兴奋的玄星走了进来。
    他周身气息已初步內敛,但那份突破后的沉凝与力量感依旧隱约可察。
    “爹,娘,羽微。”玄礼唤了一声,声音比往日更显沉稳。
    恰在此时,老厨子孙掌厨在门外探头,脸上带著些犹豫:“东家,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师傅请进,但说无妨。”白岁安示意道。
    孙掌厨搓了搓手,低声道:
    “是狗儿那小子……今儿个一天都没见人影,也没告假。
    昨晚他还跟我挤一屋呢,夜里外面闹哄哄的,我隱约听见些动静,起来就没见著他了……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白岁安面色如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和:
    “孙师傅有心了。狗儿……或许是家里有什么急事,来不及打招呼。这兵荒马乱的,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不必过於掛怀。”
    孙掌厨见东家这么说,虽仍有疑惑,也不好再问,点点头:“哎,东家说的是,那我先去忙了。”便退了出去。
    屋內短暂安静了一瞬。
    白玄礼目光微凝,想起了昨夜从董老七怀中搜出那个冰凉黑瓶时的场景。
    当时瓶塞紧盖,但他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弱地蠕动、沉睡。
    那並非死物,更像是……吃饱后陷入沉寂的活蛊。
    李狗儿服下的“幻影”诡譎,其本体或许並未隨之彻底消亡。
    白岁安將长子的神色看在眼里,並未点破,转而问道:“玄礼,境界稳固得如何?”
    “已无大碍,有那没赤阳破障丹的辅助,不久应该能迈入先天境了。”
    白玄礼收敛心神,沉声应答。
    白岁安頷首,目光再次扫过帐册,最终落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仿佛能望见那灯火零星、却暗流涌动的江边码头。
    迈入先天境的玄礼,名声在外的客栈,积累的银钱,还有这运势积累……以及,王县令那里或许可以运作的人情。
    码头的影子在他心中越发清晰。
    若能拿下码头,家族运势必將暴涨。
    届时,积攒的运势或许就足够支撑起那一卦。
    窥探那虚无縹緲,却令他魂牵梦绕了半生的……
    仙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