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棒梗即將到来的阴影

    国庆如期而至,大街上的行人也比以往更多了起来。
    已经5个多月的閆卫红比之前要省心不少,於莉也算是初步解放出来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閆解放吃的很香,自从细粮的比例变多,於莉大都是准备三合面的馒头。
    正吃著,大嫂说话了:“解放,你今年是19了吧?”
    閆解放放下饭碗,点了点头:“是啊,嫂子,今年19了周岁,比我哥小四岁。”
    於莉和閆解成对视一眼才说道:“那也该相看相看了,有合適的明年就该成婚了。吃完饭,你去趟隔壁,总归这事儿还得他们操持。”
    閆解成也很赞同:“是啊,解放,该找媒婆,开始相亲了。现在工级也提上去了,工资不少挣。你要是有相中的大件,大哥去给你借借,现在这些比以前好买。”
    说到大件,閆解放来了兴趣:“大哥,自行车要20张工业券呢。够我一年的配额了,要不还是买旧的吧?”
    閆解成也理解解放,他们家庭出来的。就是他自己儘管他已经很注意了,但是很多习惯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閆解成也没劝,生活上节俭点好,但是不能小气。於是,想了想说道:“要是买旧的,还是去找柱子哥帮忙。他有熟人,你到时候跟著出钱就好。”
    事情定下,解放吃完饭就去了西厢房。四口人也正在吃晚饭,但是吃的就是窝头了。窝头也行,但是看起来解旷明显没吃饱。
    没办法,11岁的小男孩正是能吃的时候。但是閆埠贵肯定还是那么抠,也没跑了。
    看到閆解放进来,閆老抠夫妻俩头都没抬。直到吃完饭,閆老抠才悠悠然的问閆解放:“老二,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閆解放也没绕圈子:“爹,我今年也19了,你们是不是该给我找媒婆介绍对象了?过完年我可就到年龄了。”
    杨瑞华听完,就要开口。但是被閆埠贵制止了,閆埠贵推了推小眼镜,看向了閆解放:“老二,当初你大哥相亲,媒人钱可是他自己出的,我们才给找的。你看...”
    閆解放一听,就有些炸毛了:“您老还记得我哥相亲呢,你黑了我哥多少钱,您不会忘了吧?您不会以为当初分家,只是因为你俩的名声臭了吧?”
    这下,饶是閆老抠脸皮够厚,也有点恼羞成怒。杨瑞华却是彻底忍不住了:“老二,你说什么呢?你爹怎么了?”
    閆解放没给閆埠贵留面子:“我哥当初可是出了10块钱的,结果我爹就给媒婆1块钱。见过坑儿子的,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算了,我还是不指望你们了。”
    閆解放说完,往屋外走去。
    结果,两口子並没有感觉多少羞耻,反而为了赚了9块钱沾沾自喜。
    但是看著閆解放往屋外走去,閆埠贵小眼一转还是拦住了閆解放:“解放,这次不会了,你给我5块钱,我肯定不赚钱了。”
    閆解放不是很信任的反问:“真的?”
    閆埠贵肯定的点头说道:“真的!”
    於是就这样,閆解放有些迟疑的交给了閆埠贵5块钱,有些事情必须得经歷过才能理直气壮。莫须有,是不可取的。
    第二天,閆埠贵不知几点起来去钓的鱼。上午就拎著水桶到了王媒婆家,进屋之后,閆埠贵先开口了:“王大姐,这些鱼都是我刚钓上来的,都还活著,你找个盆装起来。”
    王媒婆没有动,而是反问閆埠贵:“閆老师,您还是先说什么事儿吧?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閆埠贵推了推小眼睛,呵呵一笑:“王大姐,这不是我家老二过年也到年龄了,您还是得多费费心,给找几个合適的相看相看。”
    王媒婆这次拿出个搪瓷盆,把小鱼倒进去。能有个八九条,大约有个二斤沉。
    接著,閆埠贵掏出两块钱递了过去:“王大姐,您费心,事成之后还有一块。”果然,閆老抠还是閆老抠。
    王媒婆也没嫌少,而是询问起了閆埠贵閆解放的情况:“閆老师,您给说下孩子的情况,我也好看著找差不多的啊!”
    说到这,閆埠贵也难得的露出炫耀的表情:“解放今年19,现在在轧钢厂上班。是3级钳工,工资45块2,这条件可以吧?”
    王媒婆把信息在心里转了一圈,看向閆埠贵的眼神里,深深的隱藏著一抹可惜。但是,沉浸在炫耀中的閆埠贵並没有发现。
    果然,閆解放的相亲之路並不顺利,像极了他哥閆解成当初相亲的情景。
    倒是差不多时间开始相亲的刘光天很顺利,两次相亲就和一个暖壶厂的姑娘成了。毕竟,光天的条件是真不错,大小也算是干部家庭了。
    俩人住隔壁,再加上年龄一样。这天晚上,解放就揣著瓶散白敲开了光天的门。
    对於解放的到来,光天是一点也不意外,他俩都比自己大哥小4岁。虽然大哥都对他们不错,但是他们却亲近不起来,还是他俩的共同语言更多些。
    “呦,解放,你这是想喝点啊,你等下,我这还有一包花生米。”说完,光天从橱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放到了八仙桌上。
    “光天,我心里不痛快,你陪我喝点。”解放说著把酒瓶放到了桌上。
    刘光天找出两个搪瓷缸子,每人倒了半瓶。他这里的餐具並不齐全,因为现在还是跟著老伙里吃饭,基本就没咋么开过火。
    俩人就著花生米就开喝,刘光天和閆解放碰了下缸子,喝了一口,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解放,你这...遇到事儿了?说说,哥们给你参谋参谋。”
    閆解放放下茶缸子,这次开始诉苦:“光天,兄弟的条件也不算差吧!你说,怎么相看个对象,就这么难呢?一连好几个,都没下文了。”
    刘光天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不確定的问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找人问问?这么猜,咱俩也猜不到啊!”
    閆解放听完,仔细一琢磨,应该能行。不找到原因,相多少,估计结果都一样!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行不行,我自己去怕人家不理我。”
    “咱们不用费劲,找媒婆问就行,咱们问,人家不一定说,但是媒婆肯定知道原因。我听我大哥说,你哥当时就是柱子哥和大茂哥带他去找媒婆,才知道原因的。”
    说干就干,俩人也不喝酒了,起身就往王媒婆家走去。
    光天还不忘到隔壁嘱咐解旷一句:“解旷,我和你二哥出去办点事。一会儿我和你二哥回来,你想著给我俩开门。”
    都在南锣鼓巷,时间不长,俩人就来到了王媒婆家里。幸好,王媒婆还没有休息,哪有这么晚上门说事儿的?
    但是看到两个小青年,王媒婆也没和他们一样见识。客气的把二人迎进屋里:“光天、解放,这么晚了,你俩这是?”
    刘光天很客气,先给媒婆敬了烟,这才解释:“王姨,我解放兄弟,这都相看好几个了,都没成。您能给说下原因吗,我们好注意。”
    王媒婆也没绕圈子,跟小青年绕圈子,他们不一定能听明白:“本来解放他爹娘的名声不好,但是分家了也不打紧。但是,一家一打听,都说解放不孝顺,就没下文了。”
    刘光天和閆解放听完都有些懵,“不孝顺”太难了,他们不会解啊!
    解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直到坐到倒座房的椅子上,他还有些浑浑噩噩。刘光天不放心,让解旷把解成喊来了。
    於莉听说后也不放心,抱著卫红跟过来了。看到解放的状態,光天把刚刚的事情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解成两口子听完也麻爪了,於莉的眼神就像小刀子一样,不停地剜閆解成。好像是在说,看看你家这好爹,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这下你说怎么办吧?
    閆解成也很无奈,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好办法,只能安慰閆解放:“老二,你別担心,肯定有办法的。这周日,咱们去柱子哥家聚聚,大伙一起给你想办法。”
    眾人的安慰,解放听没听进去不好说,但是一旁的解旷却是听明白了。一定是上次的话让棒梗听去了,这才有了大哥和二哥不孝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