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夕阳之歌

    60年四九城大街上已经能看到討饭的人了,但是大部分都被集中管理起来了。至於说为啥会这样?
    因为好多乞討的都是带著介绍信的,不能说是奉旨乞討,但是也能说是名正言顺的乞討。
    为此,大部分乞討人员的待遇是,给几顿饭吃。肯定是吃不饱的,但是多少能让已经快到极限的人缓一口气。
    这一口气缓过来之后,大都被发回原籍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继续走了,有去东北的,也有南下的。
    因为此次逃难的人,好多是因为缺水,粮食的问题隨著调配已经能让人饿不死了。
    当然也有些地方是人祸,比如信阳。人家为了拥那谁,就真不顾百姓死活。
    还是剩下一些人的,这些大都是以投亲、寻亲的名义留下的。这些人,有些是確实找到亲戚了。
    有些人的亲戚没找到,但是亲戚的房子找到了。但房子被分掉了,这样的街道只能想办法安排了。
    这不,2月28號,王主任又来开大会了。跟著一块来的是一个干事和爷孙俩,爷爷脸色黝黑,孙子脸色蜡黄,看起来没少受苦!
    天气渐暖,手中没活的人都来瞧个新鲜。周末,在家的人也多,时间不长前院就围满了人。
    王主任看著人都到齐了,这才开口:“各位同志,大家上午好。今天带过来两位新朋友来给大家认识,他们以后就住在门房这间,大家欢迎。”
    眾人响起了並不怎么整齐的掌声,王主任两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等掌声完全停止,王主任才继续说道:“既然以后都住一个大院,大家一定要互相帮助、团结友爱。如果让我知道有人欺负张守业,我让他游街!”
    说完,还瞪了贾张氏一眼,好像就是说她一般。接著又说道:“下面咱们挨个做下自我介绍,邻居们相互认识一下。张守业最后!”
    於是,自我介绍开始了:
    閆埠贵先是推了推自己的小眼镜,眼珠子咕嚕转个不停,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我是閆埠贵,红星小学的教员,孩子以后上学可以找我帮忙。”
    刘庆生也接著介绍:“刘庆生,粮站上班,有事儿知会爷们一声,没二话!”
    ......
    最后到了老汉这里,张老汉明显有些紧张:“我叫张守业,来这边投亲的,这..这是我孙子张满仓。以后...以后一个院里住著,给大家添...添麻烦了!”
    就此,张家爷俩在四合院住了下来。
    没等王主任招呼,何雨柱就招呼几个年轻人帮忙收拾屋子。屋子不大,里面放的大都是閆埠贵那些没什么用又捨不得扔的宝贝。
    看著光板床,和街道拎过来的那点可怜的认不出啥东西的粮食。何雨柱也难免起了惻隱之心。
    但是,直接免费献爱心是不可能的。院子里谁家也不宽裕,开了口子,就扎不住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何雨柱找到张守业,说道:“张叔,我那还有个菜南瓜。我待会儿给你拿过来,您看看年底您的芝麻酱的配额能不能给匀给我?”
    张守业看著老,但是刚才一聊天才知道比何大清还小一岁,今年虚岁44了。小孙子看著三四岁,倒是有5岁了,和包子是一年的。
    张守业知道这是何雨柱在照顾他,四十多的老汉眼圈一红,眼泪已经在眼里打转转。何雨柱连忙上前抓住张守业的手:“张叔,我家都嘴馋,您就换了唄!”
    张守业缓了缓才使劲的点点头:“好,那谢谢柱子了。到时候芝麻酱我肯定给您送过去!”
    四九城对芝麻酱有种偏执的喜爱,这还得得益於跳湖的那位在报纸上的呼吁。但是每年也就50克供应,而且只在过年的时候供应。
    至此,四合院全部住满。过几年厕所填上可能还会有人搬进来,也不知道得到哪年才能住进来?
    隨著天气的变暖,黄淮海地区的乾旱已成定局。渭河、黄河中下游、海河流域的歉收、绝收已经不可避免。
    四九城的粮食供应也隨著大棚蔬菜到季而愈发紧张起来,各大饭店开始逐步的收取票据。
    各大饭店门口从之前排队的长龙,变的门可罗雀。截止到7月,全城的饭店没有不需要票据的了。自此,保城和天津打“火的”到四九城吃饭成了歷史。
    与之相对的,“糖豆乾部”和“肉蛋干部”的说法开始萌芽,並且在61年2月確立。
    当时的规定是,17级以上干部给予补助。標准是每月一斤糖,一斤黄豆。所以糖豆乾部是糖和黄豆。而对应的等级16级是副处!
    13级以上的干部是每月肉二斤、蛋二斤。而12级的肉蛋干部对应的是副厅!
    与之对比的是,刚刚过去的新年。程师傅看著老人家的浮肿有些心疼,偷偷在葱花饼里加了肉末。结果被老人家一顿埋怨!
    就在这困难的时刻,何家发生了一件特殊的事。
    老张爷孙住进来大约两个月,四月底的一天。
    何家眾人正在吃早饭,休礼拜的雨水和安慧也在。何大清边餵馒头边自己吃,旁边的李翠兰忽然想起了什么。
    只听她开口说道:“大清,后院老太太好像昨天说要找你有什么事儿,让我跟你说一声。”
    何雨柱有些诧异,感觉都好长时间没见老聋子了。但是,他也没当回事儿。何大清自己处理唄,又不是找自己。
    现在的何雨柱可不是当年16岁的时候了!聋老太太无外乎两件事儿:“要么请何大清给她做点好吃的,要么就是撮合何大清和李翠兰!”
    何雨柱不著痕跡的观察了一下李翠兰,却並没有发现异样。隨他去吧,还是那句话:他俩要是成了,何雨柱不反对,反而是赞成的。
    要是找个年轻的,再生个女孩还好,男孩咋整!都是麻烦。
    何大清也没当回事,之前的聋老太太有些背景。但是现在她都76了,她的那些背景在不在还两说,找自己还能有什么事儿?无外乎嘴馋了!
    果然,何大清晃悠到后院聋老太太家的时候,厨房里正摆了几样菜。除了一小块腊肉和几个鸡蛋,其余都是青菜。
    何大清乐呵呵的打趣聋老太太:“老太太,您这是馋了,找我也没好办法。您只能凑合著吃,现在基本买不到肉了。”
    这话何大清没有瞎说,他们肉联厂的肉很少。他们少了,市面上肯定更少。因为首先保证的是单位用肉。
    何大清不知道的是,现在三张三两的肉票能换到一个肉罐头。还不是猪肉的,而是鸭、鱼肉的,而且罐头只有425克。
    聋老太太也不在意:“有啥,吃啥,我不挑。我这孤老婆子,还能活几天。说不准哪天就睡过去了。”
    由於今天何家人比较多,李翠兰时间不长也忙完赶了过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聋老太太吩咐李翠兰取来一瓶小坛老酒:“翠兰,你给咱们三个都倒上。老太太今天高兴,咱们一块喝几杯。”
    何大清也是见猎心喜,不知不觉的就贪了几杯。虽然没睡著,但是眼皮也有点沉了。
    聋老太太见时机成熟,把房门关上,对著何大清一笑:“大清,用不用先休息一会?”
    何大清强打精神灌下一杯茶水:“老太太,不用。一会儿我回屋休息,您还有事儿?”
    聋老太太也不装了:“大清,咱们都是这么些年的邻居了。今天老太太给你保个媒,你先別拒绝,听我说完。”
    何大清也想看看老太太怎么说,只有李翠兰还没反应过来。聋老太太扫了眼李翠兰:“你觉得怎么样,要是你同意,老太太送你份大礼。”
    何大清没说同意不同意,而是不解的反问:“您老能给我说说为什么吗?”
    守著李翠兰,聋老太太不想多说:“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何大清看到这种耍赖的行为,也很无奈:“总得问问当事人自己的意见吧!”
    当四道目光聚集到李翠兰身上的时候,李翠兰才明白过来:感情吃瓜都快吃饱了,原来是吃的自己的。
    老脸腾的就红了,她比何大清大三岁。也就是从知道易中海不能生之后气色才慢慢好起来,因为已经绝精,从来没想过再找一个。
    最近逃荒的很多,她都准备找个逃荒的孤儿养大了。哪想到聋老太太这手啊?
    但是想到包子和馒头喊“奶奶”的样子,李翠兰的头也低下了:“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我都听老太太的。”
    正在三人说开之际,中院的易中海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感觉又什么东西离他远去了,不爽的易中海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念叨:我得发信號,晚上去菜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