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送殯

    何雨柱背著挎包,脚步匆匆地穿过前院的穿堂。他的目光被院子里的瓦盆吸引住了,只见那瓦盆中还在燃烧著纸钱,火星四溅,烟雾繚绕。
    他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贾富贵出了什么事情?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的脸上却迅速恢復了平静,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何雨柱径直走进贾家的厨房,看到父亲何大清正在里面忙碌著。他快步上前,轻声问道:“爹,贾大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何大清停下手中的活儿,嘆了口气,缓缓说道:“唉,今天你贾大爷和易大爷一起去买粮食,谁知道半路上遇到了抢粮。那场面可真是混乱啊,大家都在爭抢粮食,结果你贾大爷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柜檯上。”
    “由於贾家没有多少粮食了,我们每家给他拿了十斤玉米面,明天一早吃完,估计他们娘俩还能剩下点。哎!都不容易啊!”
    第二天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一伸手就能攥出水来。凛冽的西北风卷著尘土和枯叶,在四合院门口的灵棚前打著旋,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贾张氏,带著白布条,此刻正瘫坐在灵棚里,拍著大腿,哭得撕心裂肺:“老贾啊!你就这么狠心撇下我们孤儿寡母走了啊!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她的哭声,六分是真悲,二分是对未来的恐惧,二分对邻里的算计。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景,顶樑柱塌了,天就真的塌了。贾东旭虽然17了,但是过於老实听话根本立不起来,只盼著大傢伙多少念在往日老贾的情分上不要吃了他家的绝户。
    17岁的贾东旭穿著一身粗麻孝服,(白孝服普通百姓可用不起,即使用得起贾张氏现在也捨不得出啊)跪在火盆前,眼神空洞地往盆里递著纸钱。父亲的猝然离世,让他年轻的脸上只剩茫然和无措,人生仿佛充满了灰暗。
    易中海,院里年纪最长的壮年男丁,也是未来贾东旭在轧钢厂的师傅,沉著脸里外张罗。他看著贾东旭,想著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无所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又瞥了一眼哭嚎的贾张氏,心头那份模糊的关於“养老”的盘算,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和紧迫。他也想老了有人给他摔盆打幡。
    人群中,何雨柱的眼神却异常沉静,正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老贾一走,贾家就彻底成了这院里的不稳定因素。贾张氏没了约束,只会更加刁钻。贾东旭……』何雨柱的目光扫过那张麻木的脸,『也是个可怜人,但被他娘和师傅绑著,未来难有善终。』既然他们註定要绑在一起,不如过段时间我给他们推一把。
    他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棉袄,感受著这1948年北平冬日的寒意,回头得想办法让贾张氏给他做双棉鞋。(贾张氏做鞋还是挺不错的並没有像起他们说的那样盘出包浆,剧里她自己说棒梗现在费鞋,一个月穿坏一双,他能顾住就挺好,那么加上小当和槐花还有秦淮茹和他自己的,就算她们四个人顶一个棒梗,那么贾张氏一个月也得做两到三双鞋,不知道有没有农村的朋友,一个月两三双鞋可能不算快但绝对算不上慢,毕竟她还得看孩子,剧中她並没有有喊过赔钱货。)
    他知道,这不仅是一个人的葬礼,也是一个旧时代即將被埋葬的序曲。平津战役的炮火,再过半个月就要在这座古城外响起。而他的麵粉也要到出货变现的时候了。
    而这时,贾富贵的棺材也被抬上了板车。
    “柱子,別看了,带著雨水回去吧,这里风大。”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何大清,他三十二岁的父亲,一个虽然有点浑但心里有数的厨子。此时他正和易中海推著灵车,车子由许富贵拉著。
    何雨柱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在风中摇曳的白幡,转身领著雨水走回了院子。
    这个四合院,前院、中院、后院, 以后会成为17户,100余人的大院。但现在,它还显得有些空荡。等他爹回来,得把他家旁边的耳房买下来,让住户少一家。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前院的閆埠贵因为破產,后院的刘海中因为招工,都会搬进来。一个由工人、教员、寡妇、老人、孩童构成的,充满烟火气、算计与温情的微型社会,將在这里完整上演。
    而他,一个知晓未来七十年间风风雨雨、起起伏伏的何雨柱,深知在这最后的乱世窗口期,自己必须果断行动,为自己和那个年仅四岁、天真无邪、懵懂可爱的妹妹何雨水,精心谋划出一条能够让他们安身立命的道路。
    毕竟,根据他所掌握的信息,在 51 年初的时候,父亲何大清將会离家出走。儘管他並不清楚其中的具体缘由,但如果真的存在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导致父亲选择离开,那么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无疑是明智之举。
    因此,现在正是时候开始筹划如何將家中的麵粉安全且不引人注目的全部兑换成大洋和黄鱼。这不仅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经济困境,更是为了確保他们兄妹俩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有足够的资金维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