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澳洲龙虾与餿馒头,你管这叫祭祖

    画面亮起。
    没有血腥,没有宣传片。
    而是一片碧蓝的天空,蔚蓝的大海,以及一座矗立在悬崖之上,占地数万平的白色海景庄园。
    高清无人机镜头缓缓拉近。
    泳池里,数十名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嬉戏打闹。
    泳池边,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享受著美女的按摩。
    好傢伙,其中一个,不就是马氏宗族里辈分最高,天天把“祖宗规矩”掛嘴边的马三爷么!
    他端著金黄的香檳,一个清凉美女跪在他脚边,细心地为他涂抹防晒霜。
    广场上,数千名跪著的村民,仰头看著这神仙般的景象,全懵了。
    他们一辈子窝在西川穷山沟,哪见过这等阵仗。
    镜头切换。
    派对餐桌上,一只比洗脸盆还大的澳洲龙虾,被两个厨师合力抬了上来。
    马三爷的朋友,一个油腻胖子,直接掰下巨钳,將雪白鲜嫩的虾肉,塞进马三爷嘴里。
    马三爷吃得满嘴流油,嘿嘿直笑。
    下一秒,镜头特写。
    侍者端来一盘黑如宝石的鱼子酱。
    然而,这盘价值连城的顶级美味,却不是给人吃的。
    马三爷隨手舀了一大勺,放进旁边一只纯种波斯猫的食盆里,那猫懒洋洋地舔著,仿佛在吃最普通的猫粮。
    “啪嗒。”
    人群中,响起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动静。
    一位跪在最前排的老奶奶浑身颤抖,她手里攥著的、那个已经发黑髮硬的餿馒头,无声滑落,掉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她仰头死死盯著屏幕里,那被当做猫粮的鱼子酱,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茫然和不敢置信。
    她今天早上,就是用开水泡了这个馒头,餵给了自己那饿得直哭的小孙子。
    李青云的声音,適时响起,冰冷得像ai。
    他仿佛一个最高明的导播,操纵屏幕,將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马三爷们在澳洲庄园里,纸醉金迷。
    右边,则是无人机悄悄潜入马家镇,拍下的真实景象。
    破败漏雨的土坯房,墙壁上巨大的裂缝。
    几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佝僂著腰,在村口垃圾堆里,费力地翻找烂菜叶。
    这对比,太炸裂了。
    每个村民的三观,都像是被两记重锤,狠狠砸碎。
    “左边这位,”李青云的声音通过巨型音响,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是负责掌管你们祭祖公帐的马三爷,他在澳洲这一顿饭,不算酒水,花了八十万。”
    “右边这位,”李青云的声音顿了顿,镜头给到那个捡菜叶的老人一个特写,“是马三爷的亲二婶,上个月,因为交不起三千块的住院费,在家喝农药自杀了。”
    轰!
    人群,彻底炸锅。
    哭声,停了。
    嗩吶声,也哑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对比,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三爷怎么会那是我二婆啊!”
    人群中,一位叫王大娘的老人,双眼赤红,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满面红光的马三爷。
    她颤抖著,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得发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憨厚的年轻人,是她的儿子。
    三年前,就是给这位马三爷修別墅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当场摔死的。
    马三爷说他是自己不小心,只给了三百块安葬费。
    王大娘看著屏幕里,那只餵了鱼子酱的波斯猫,它脖子上掛的小小钻石项圈,都比她儿子那条命,要贵重百倍!
    “畜生啊!”
    王大娘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混乱,开始蔓延。
    混在人群中的几个马天豪心腹,彻底慌了。
    他们没想到,李青云手里,居然有这种“大杀器”。
    “別信!大家別信!”
    领头人跳了起来,挥舞手臂,声嘶力竭地大喊:
    “这是p的图!是合成的!是政府在造谣,想分化我们马家人!”
    “大家快哭啊!继续哭!祖宗在天上看著我们呢!”
    他的声音很大,试图重新煽动情绪。
    然而,李青云只是站在指挥车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车顶,一个不起眼的装置无声转动,锁定了那个领头人。
    “嗡。”
    一道定向高频声波,瞬间发射。
    那个领头人正张大嘴巴准备继续嘶吼。
    突然,他感觉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窝蜜蜂,嗡的一声炸开!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嚇得连连后退。
    这诡异的一幕,彻底镇住了所有骚动。
    广场,再次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省政府那扇紧闭的黑色铁门,缓缓打开。
    李建成走了出来。
    他没穿省长的西装,只是一身最普通的灰色便装,脚上一双布鞋。
    他没走向人群,也没看媒体镜头。
    他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默默走到那个掉落在地上的、沾满灰尘的餿馒头前。
    弯腰。
    捡起。
    他用手,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然后,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中,在二十块巨大屏幕的同步特写直播下。
    这位正部级的封疆大吏,將那个又黑又硬的餿馒头,放进嘴里。
    慢慢地,咀嚼著。
    他什么都没说。
    但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它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马氏宗族那张用“孝道”和“祖宗”编织起来的虚偽画皮。
    李青云看著父亲的背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他拿起话筒,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从身后,拿出一本厚得像砖块一样的硬壳帐本,高高举起。
    对著话筒,他笑了。
    那笑意,却比西川的寒冬还要冷。
    “视频,看完了。”
    “咱们,来算算帐。”
    “马天豪说,这钱是用来祭祖的。”
    “今天,我就帮大家好好算一算。”
    “你们的『祭祖钱』,到底,都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