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冰山爹爹驾到!夫人,你的小金库被抄了!

    雅间里暖意融融,檀香裊裊。
    当张管事手下的弟子满头大汗地抬著第五口装满白银的大箱子进来时,顾小九幸福得差点晕过去。
    “夫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抱著一根刚从箱子里摸出来的大金条,在脸上蹭来蹭去,笑得见牙不见眼。
    “跟著您,可比我去刨那些死人坟有钱途多了!”
    林穗穗嫌弃地白了她一眼,纠正道:“会不会说话?那叫发掘歷史遗蹟,是为传承文明做贡献。”
    “是是是,考古,考古。”顾小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睛却死死粘在金条上,一刻也捨不得挪开。
    林穗穗看著她那副没出息的財迷样,摇了摇头,自己也忍不住乐开了花。
    这才三天,净赚超过五万两!
    照这个势头,等大比结束,她都能盘算著给天玄宗换个纯金打造的山门了。
    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赚钱小天才。
    林穗穗刚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雅间的门,却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涌入,瞬间驱散了满室暖香。
    连桌上跳跃的烛火,都仿佛被冻得矮了半截。
    “哐当!”
    顾小九手里的金条没拿稳,直直掉下,不偏不倚地砸在她自己的脚背上。
    她疼得齜牙咧嘴,冷汗都冒出来了,却死死捂住嘴,愣是一声不敢吭。
    因为门口站著的人,是夜辰。
    他一袭玄衣,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缓缓扫过地上那几口敞开的大箱子。
    最后,落在了林穗穗那张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笑脸上。
    “咳!”林穗穗赶紧放下手里的帐本,挺直了腰杆,试图用端庄的仪態掩饰刚才的得意忘形。
    夜辰走了进来,步伐不重,却像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没有理会那些晃眼的金银,径直走到桌前,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拈起了那本顾小九记的流水帐。
    姿態优雅,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嫌弃,仿佛那是什么污秽之物。
    林穗穗的头皮一阵发麻。
    那上面,用最直白的字眼写著——“夫人五成”、“小九一成”、“张管事四成”。
    夜辰的指尖,在“夫人五成”那四个字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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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
    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小九已经嚇得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当成一颗银元宝,埋进箱子堆里再也不出来。
    “林穗穗,”夜辰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长本事了。”
    “没……什么本事,”林穗穗眼珠子一转,立刻找好了说辞,她指著那几箱银子,一脸正气凛然,“我这是在为宗门创收!”
    “哦?”夜辰挑了挑眉。
    “当然!”林穗穗的底气瞬间足了,“你看,大比期间,大家閒著也是閒著。我开设这个『有奖竞猜』,既能活跃气氛,又能为宗门增加收入。这些钱,我一文都不会留,准备全都上交宗门府库,给弟子们改善伙食,添置新衣!”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小下巴一扬,甚至带上了几分功臣的自得。
    顾小九在一旁,把头点得像个拨浪鼓。
    夜辰没说话,只是將帐册翻了一页,递到她面前。
    “『夫人五成』,”他淡淡地念出那几个字,然后抬眼看她,“这也是给宗门的?”
    林穗穗的笑容,终於僵住了。
    “我……我身为巡查长老,总得出点力,跑跑腿,拿点辛苦费,合情合理吧?”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辛苦费?”夜辰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比冰还冷。
    “在仙岛之上,当著天下英雄的面,公然聚赌。林穗穗,你这巡查长老,当得可真是『辛苦』。”
    “你!”林穗穗被他话里的讥讽刺得脸颊发烫,火气也上来了。
    “我聚赌怎么了?我赚来的钱,每一文都是乾净的!我凭本事赚钱,给宗门挣家底,有错吗?”
    “我天玄宗,还无需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敛財!”夜辰的声音骤然转厉,他將帐册“啪”地一声合上,扔在桌上。
    那声脆响,让林穗穗的心都跟著颤了一下。
    她看到,夜辰的眼中,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失望。
    一种深沉的,仿佛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失望。
    这眼神,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让林穗穗难受。
    她张了张嘴,那些理直气壮的话,忽然就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想著赚钱,只想著薅羊毛,却忘了,她现在的身份,是夜辰的妻子,是念舟的母亲,是天玄宗的宗主夫人。
    “赌局,立刻停止。”夜辰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这些钱,全部充入宗门府库,由玄明长老调配,用於抚恤之前在青云山下牺牲的各派义士。”
    “至於你……”他看著林穗穗,停顿了片刻。
    林穗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比结束前,不许你再踏出听澜小筑半步。”
    又来?!
    果然又是这招!
    这个男人,除了禁足,就不会別的了吗?!
    压抑的火气和委屈瞬间衝垮了理智,林穗穗猛地站了起来:“凭什么!夜辰,你这是滥用私权!”
    “滥用私权的是你。”夜辰冷冷地看著她,“身为巡查长老,带头败坏宗门风气。禁足,不是我以夫君的身份,而是以天玄宗宗主的身份,对你做出的处罚。你若不服,可去向太上宗主申诉。”
    他把话说得滴水不漏,直接堵死了她所有的路。
    “来人。”夜辰转身,不再看她。
    门外立刻走进两名神情肃穆的內门弟子。
    “送夫人回听澜小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出入。”
    “是,宗主。”
    林穗穗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你个夜辰!
    公事公办是吧?
    铁面无私是吧?
    她被那两名弟子一左一右“请”著往外走,经过夜辰身边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林穗穗抬起头,直视著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她没有再爭吵,也没有再发怒。
    只是那么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夜辰的心,没来由地一沉。
    林穗穗转过身,再没有回头。
    夜辰,你以为一座听澜小筑,一道禁足令,就能困住我林穗穗吗?
    上一次,我能让你乖乖把门打开。
    这一次……
    咱们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