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要拿案首!

    这意味著,他不用参加朝廷的考试,已经被天地规则认可为秀才,且地位远超普通举人!
    但这还没完。
    他怀中的那几张杏坛纸飞出。
    其中一张上面画著的霜刃剑客,在金光沐浴下,竟然从纸上走了下来。迎风见长,化作了一个常人大小的白衣剑客。
    这剑客面容模糊,但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意,竟然不亚於武道六品的高手!
    站在一旁的叶红鱼,看著那个沐浴在金光中的少年,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恍惚。
    她握著刀柄的手鬆了松,嘴角勾起一抹惊艷的笑意。
    “秀才……这傢伙,还真是个怪物。”
    “呼……”
    李长安看著这一幕,脸色变幻了数次。
    震惊,狂喜,最后化为深深的凝重。
    “所有人,听令!”
    李长安突然暴喝一声,身上大学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笼罩了整个公堂。
    “今日公堂之上的异象,所有人必须烂在肚子里!谁若敢泄露半个字……”
    他目光森冷地扫过叶红鱼、徐子谦以及那些早已嚇傻的衙役。
    “韩大人,借你的封口令一用?”
    韩哲点了点头,手指虚空一点,一道黑色的法家符文封锁了整个空间:“此事若传出去,妖族和那些世家大族会不惜一切代价,在这个天才成长起来之前扼杀他。封!”
    所有知情者的识海中都被种下了一道禁制。只要想向不知情人告知,就会自动封口。
    处理完这一切,李长安才大步走到顾青云面前,用力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眼神复杂。
    “原本我想让你明年再去考院试。”
    “但现在,你藏不住了。圣前异象一出,虽然咱们封了口,但圣院那边和妖族的高层会有感应。你必须儘快获得更强的官方身份和护身手段。”
    “顾青云,准备一下。”
    “今年的府试,你必须参加。而且……要拿案首!”
    接著,李长安看著赵四,猛地一拍惊堂木:
    “来人!按赵四口供,即刻捉拿王主事,查抄其家!孙必言咆哮公堂,阻碍办案,先押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角落里,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的裴元,此刻正死死盯著顾青云。
    他的手紧紧握著腰间那把漆黑的无锋铁尺。那双向来冷漠如冰的丹凤眼中,此刻燃烧著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
    “荀圣在上……”
    裴元喃喃自语。他自幼研读荀子,信奉人性本恶,其善者偽。
    但就在刚才,顾青云那首《硕鼠》,那句谁遣朝朝入君口,简直就是把法家的刑刀披上了儒家的外衣,一刀捅穿了这浑浊的世道!
    这才是他裴元心中想要追求的道!
    “裴元。”
    一个冷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裴元身躯一震,猛地抬头,发现那位让无数贪官闻风丧胆的铁面御史韩哲,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面前。
    韩哲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著裴元腰间的铁尺。
    “这把尺子,是仿造量天尺打制的?”韩哲淡淡问道。
    “是!”裴元立刻挺直腰杆,行了一个標准的法家下属礼,声音虽然因激动而微颤,但语气鏗鏘,“学生裴元,自幼仰慕韩大人铁面无私之名。这把尺,是为了量人心之恶,度法之宽严!”
    “量人心,度宽严。不错。”
    韩哲笑了笑,他伸手,在裴元的铁尺上轻轻一点。
    一道黑色的流光顺著指尖注入铁尺。原本黝黑粗糙的铁尺表面浮现出一枚暗金色的法字铭文,一股森严的律令气息透体而出。
    “既修荀圣之道,便要知道,法不容情,但法亦有情。”
    韩哲收回手,目光扫过裴元,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顾青云,“你跟著他,或许能看到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儒皮法骨,也许才是乱世的解药。”
    裴元只觉得手中的铁尺变得沉重无比,那是责任,也是认可。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韩哲深深一拜:“学生,谨记!”
    韩哲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顾青云和李长安。
    “李长安,这里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王主事和顾氏旁支的案子,都察院会接手。”
    说完,韩哲大袖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来去如风,雷厉风行。
    直到那位大人物离开,公堂內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呼……”
    徐子谦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刚才那一连串的变故嚇得他魂都快飞了,“嚇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个黑脸大人要连我们也一起抓走。”
    顾青云走过去,笑著把他拉起来:“若是抓你,那这天下就没有算帐算得明白的人了。”
    这时,裴元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顾青云。良久,他突然拔出腰间那把刚刚被开光的铁尺,双手横捧,对著顾青云郑重地行了一个同辈大礼。
    “顾兄。”
    裴元的声音多了一分前所未有的敬重,“能让韩哲大人青眼相加,能引动荀圣法相裁决。顾青云,从今往后,凡是律法管不到的脏活,我裴元,替你接了。”
    顾青云看著这个面冷心热的法家少年,感受到了对方话语中的分量。
    在这个世界,法家门徒的承诺,比金石更坚。
    “好。”顾青云伸手,在裴元的铁尺上轻轻一拍,“那以后,咱们就一起量一量这幽州的人心。”
    ……
    离开了衙门,已是月上中天。
    这一夜的幽州城格外安静。街上的更夫敲著梆子,根本不知道就在刚才,这座城市的官场天塌了一角。
    马车缓缓驶向听风別院。
    车厢里,徐子谦还在后怕地摸著自己的脑袋:“顾师兄,那个什么封口令,会不会把我也变成傻子啊?我刚才算了一下二加二,反应好像慢了半拍。”
    顾青云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放心吧,那是大学士的高级禁制,只针对特定信息的泄露。只要你不在大街上嚷嚷今晚的异象,你的脑子就还是那个算盘脑子。”
    徐子谦鬆了口气,隨即又兴奋起来:“师兄!你现在是……圣前秀才了?那是不是意味著,不用考试也是秀才老爷了?”
    “名义上是。”
    顾青云闭上眼,內视识海。
    原本那座古朴的文宫,此刻已经大变样。
    虽然规模没有扩大太多,但地基变了。
    原本灰白色的文宫基座,此刻通体呈现出一种尊贵的紫金色。那代表著天赐文位的祥瑞之气;而那金色,则是儒家浩然正气凝练到极致的体现。
    “圣前秀才,意味著我已经得到了天地规则的认可。”
    顾青云缓缓睁开眼,眸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但朝廷的认可,还需要走个过场。今年的院试,不仅要考,还要考得漂亮,才能堵住那些清流的嘴。”
    马车停在了別院门口。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