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三方对峙!暗流涌动的禁忌湖岸

    在禁忌之湖那漆黑如墨、死寂得令人心悸的湖畔。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肺部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每一次吸气,都带著湖水腥咸和泥土腐烂的混合气味。
    每一次呼气,都化作微弱的白雾,迅速消散在浓稠的寒意中。
    三方人马,如同三群在悬崖边狭路相逢、飢肠轆轆的猛兽。
    在这片被诅咒的水域边缘,形成了短暂而脆弱的对峙僵局。
    任何微小的火星,都可能引爆一场毁灭性的、席捲所有人的混战。
    禿鷲佣兵团的七八名亡命徒,早已停下了手中摆弄渡湖工具的动作。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身体微微弓起,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手中保养精良的制式步枪枪口,看似隨意地低垂。
    实则精准地、悄无声息地分別锁定了突然出现的森林守护者。
    以及洛尘四人藏身的那片阴影区域。
    他们的眼神凶狠、贪婪,如同打磨过的刀锋。
    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野兽般的光芒。
    却又带著一丝久经沙场的老练警惕。
    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在黑暗中逡巡。
    冰冷地评估著潜在的威胁与猎物的价值。
    手指若有若无地搭在扳机护圈上,隨时准备倾泻致命的火力。
    另一边,森林守护者们则如同真正与这片黑暗丛林融为一体的幽灵。
    他们的人数略多於佣兵,大约十人左右。
    分散站立在湖畔的乱石与枯木之间。
    身影在昏暗的光线和浓雾中若隱若现。
    几乎难以捕捉具体位置,仿佛他们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他们手中的武器並非金属枪械,而是古朴的骨弓、淬毒的木矛。
    以及缠绕著发光藤蔓的奇特弯刀。
    这些武器散发著原始而危险的气息,与这片土地浑然一体。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冰冷如霜。
    充满了对入侵者毫不掩饰的敌意。
    和一种捍卫家园般的、近乎虔诚的决绝。
    仿佛守护这片土地是融入血脉的使命。
    为首的疤面女首领玛尔莎,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
    矗立在队伍的最前方,直面著禿鷲佣兵的枪口。
    那道从眉骨斜划至下頜的狰狞疤痕。
    在惨澹的光线下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她的站姿稳如磐石,双脚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为一体。
    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而洛尘四人,则如同受惊的狸猫。
    紧紧蜷缩在高地边缘的茂密灌木丛阴影之后。
    藉助天然的地形和昏暗的光线,极力隱藏著自身的存在。
    他们屏住了呼吸,將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如同擂动的战鼓。
    洛尘的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微微凸起。
    左臂骨折处传来的阵阵抽痛,被极度的紧张感暂时压制。
    只有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泄露著身体承受的痛楚。
    他的目光锐利,如同最警觉的猎豹。
    飞速扫视著场上的局势,分析著每一种可能。
    楚梦瑶的【绝对专注】提升到极限。
    她的感知如同最纤细、最敏感的蛛网。
    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捕捉著场上每一丝能量的细微流动。
    和每一个人情绪变化的涟漪。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推演著各种可能的发展。
    苏梅梅双拳紧握,指缝间因为用力而渗出细汗。
    身体微微低伏,重心下沉。
    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
    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衝突。
    她的眼神凶狠,带著一股不服输的蛮劲。
    林浅浅则全力收敛著自己的气息。
    將【净化光环】的范围缩小到仅能覆盖住身边四人。
    那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变得极其黯淡。
    如同最薄的蛋壳。
    顽强地抵御著空气中无形的精神压迫。
    和那若有若无、瀰漫在空气中的微弱毒素侵蚀。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著紧张。
    但更多的是坚定。
    这微妙的平衡,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行走。
    任何一丝异动,哪怕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
    一次比平时稍重的呼吸。
    甚至是一根枯枝被无意踩断的轻微声响。
    都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静。
    引发毁灭性的、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最终,打破这令人窒息沉默的。
    是森林守护者的女首领,玛尔莎。
    她的声音並不高昂,却如同西伯利亚荒原上刮过的寒风。
    清晰、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凛冽的杀意。
    穿透了死寂的空气,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禿鷲的杂碎,你们越界了。”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实质的冰锥。
    穿透昏暗的光线和浓雾。
    直刺向禿鷲佣兵团的领头人,那个刀疤光头。
    那目光中蕴含著这片土地古老而沉重的意志。
    仿佛带著千百年积累的愤怒。
    “这片森林的寧静,是先祖用鲜血捍卫的圣地。”
    “不容你们这群只知掠夺和破坏的鬣狗玷污。”
    “立刻滚出圣地,否则,林海的根须將成为缠绕你们脖颈的绞索。”
    “让你们的尸骨永远滋养这片你们妄图践踏的土地。”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湖畔迴荡。
    带著一种原始的、不容辩驳的力量。
    禿鷲佣兵团的领头人。
    那个脸上带著交叉刀疤、剃著光头、身材壮硕如熊的男人。
    闻言非但没有畏惧。
    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劣质菸草熏得发黄的牙齿。
    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狞笑。
    “玛尔莎,收起你那套原住民的陈词滥调!”
    他粗鲁地啐了一口浓痰。
    唾沫星子溅在脚下焦黑的土地上。
    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手中的自动步枪枪口不易察觉地微微抬起几分。
    对准了玛尔莎的方向。
    “这湖是你家开的不成?老子们刀头舔血,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为的就是宝贝!旧时代的遗產,放在这里发霉吗?”
    “有能者居之!凭什么说是你们的?就凭你们住得近?”
    他的目光如同狡猾的狐狸。
    闪烁著算计和贪婪的光芒。
    不怀好意地扫过洛尘四人藏身的阴影区域。
    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
    带著明显的挑拨离间意味。
    “嘖嘖,看来…对湖心岛上那发光玩意儿感兴趣的朋友。”
    “还不止我们两拨啊。藏头露尾的,怎么?”
    “想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等著捡便宜?”
    他的话音落下。
    湖畔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几乎能听到空气冻结的声音。
    森林守护者的目光也下意识地、带著审视和警惕。
    扫向了洛尘他们所在的方向。
    几把骨弓的弓弦被微微拉紧。
    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玛尔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瞬间就恢復了万年寒冰般的冰冷。
    显然,以她那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
    早已察觉到了第四方势力的存在。
    只是对方一直隱匿。
    且暂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敌意或威胁。
    她才没有主动点破。
    以免节外生枝,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现在被禿鷲头领点明。
    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微妙。
    三方势力互相牵制。
    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一触即发的三角平衡。
    谁也不敢率先动手。
    生怕成为另外两方默契联手攻击的眾矢之的。
    然而,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
    並不仅仅是因为三方势力之间的互相忌惮和猜疑。
    更因为…那湖面之下。
    若隱若现的、巨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灵魂战慄的阴影。
    咕嚕…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底层的、沉闷的水泡破裂声。
    从那片漆黑如墨、死寂得可怕的湖面中心幽幽传来。
    如同死神的嘆息。
    声音不大。
    却让湖畔所有听到的人。
    心臟都猛地一缩。
    所有人的目光。
    都不由自主地、带著难以抑制的惊悸。
    被吸引了过去。
    死死盯住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水面。
    只见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湖水中。
    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模糊的阴影轮廓。
    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游弋而过。
    它的移动。
    搅动了下方死寂的湖水。
    带起一阵无声的暗流。
    仅仅是一个轮廓的移动。
    就带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
    仿佛有一双充满残忍、飢饿和…某种古老漠然的眼睛。
    正在那无边的黑暗深渊中。
    静静地、饶有兴致地注视著岸上这群渺小的、互相敌对的生灵。
    这来自湖底的、远超理解的未知威胁。
    像一把冰冷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锋刃紧贴著头皮。
    让原本就紧张到极致的对峙。
    更添了几分令人窒息的、近乎绝望的压抑。
    僵持。
    成了此刻唯一可能避免 immediate毁灭的选择。
    但这也意味著。
    谁先找到安全渡越这片死亡之湖。
    並能有效应对湖中那恐怖存在的方法。
    谁就能在这场死亡竞赛中。
    抢占到那微不足道、却可能决定生死的一线先机!
    空气。
    仿佛凝固到了极点。
    时间也似乎变得粘稠而缓慢。
    每一秒。
    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煎熬著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汗水。
    从禿鷲佣兵的额角滑落。
    滴进衣领。
    森林守护者的手指。
    紧紧扣著粗糙的弓身。
    洛尘的呼吸。
    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有怀中钥匙碎片那持续不断的、灼热的共鸣。
    在清晰地提醒著他。
    目標近在咫尺。
    却又远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