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情深义重!梅梅的死战与洛尘的狂暴!

    北面山谷,地势险恶,如同大地被巨斧劈开的一道狰狞伤口。
    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布满了风化裂纹和枯死藤蔓的黑色峭壁,如同沉默的巨兽,投下大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谷底狭窄而崎嶇,布满了稜角尖锐的乱石和深不见底的裂缝,只有一条被山洪冲刷出的、布满鹅卵石的乾涸河道蜿蜒其中。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腐烂植物、潮湿泥土和某种淡淡硫磺味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此刻,在这片死寂的山谷深处,一场力量悬殊的追逐与廝杀,已然接近尾声。
    苏梅梅背靠著一块巨大的、表面布满苔蘚和刮痕的岩石,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全身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要將肺叶都咳出来。
    她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原本还算整洁的作战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化作了浸透暗红血液的布条,紧紧黏在皮开肉绽的伤口上。
    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从她的左肩一直延伸到锁骨下方,皮肉翻卷,鲜血如同小溪般不断涌出,將她半边身子都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手臂、大腿、腰腹间,布满了数十道或深或浅的划伤,有些伤口边缘甚至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带有某种毒素或腐蚀性。
    她手中那柄沉重的、陪伴她征战许久的消防斧,此刻斧刃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缺口和卷刃,斧柄上也沾满了粘稠的血污和碎肉,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汗水、血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从她额头上不断滴落,模糊了视线。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燃烧著战意和活力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疲惫、痛苦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重影不断出现,耳边嗡嗡作响,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冷感正从四肢末端迅速蔓延向心臟。
    在她的面前,约十步开外,静静地站立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裁剪合体、却一尘不染的黑色长风衣的男人。
    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病態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常年不见阳光。
    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塑,却透著一股阴柔邪异的美感。
    一双狭长的眼睛,瞳孔是诡异的暗红色,如同两颗凝固的血珠,此刻正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残忍,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濒临绝境的苏梅梅。
    他手中握著一柄细长、闪烁著幽冷寒光的刺剑,剑身纤薄如柳叶,剑尖处正有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滑落。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舐掉剑尖的血珠,脸上露出一种享受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嘖嘖嘖…真是顽强得令人惊讶的小野猫呢…”
    他的声音轻柔、磁性,却带著一种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冰冷滑腻感,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格外清晰。
    “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的血,居然还能站著…这旺盛的生命力,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啊…”
    他优雅地甩了甩刺剑,剑锋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交出你身上那块…散发著诱人气息的『钥匙碎片』…”
    他的暗红瞳孔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或者…让我亲自…慢慢地…吸乾你体內这滚烫、甜美的血液…相信我,那会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交…交你老娘!!”
    苏梅梅猛地抬起头,呸出一口混合著血丝的唾沫,儘管身体摇摇欲坠,但她的眼神却如同燃烧的炭火,充满了桀驁不驯和寧死不屈的疯狂战意!
    “想动浅浅…想动我老公…还有我的伙伴…”
    她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与火的决绝,
    “除非…你从老娘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未落,她再次发出一声如同受伤母豹般的怒吼,压榨出身体里最后的一丝气力!
    【高级力量强化】被她强行催发到极限,残破的肌肉纤维再次賁张隆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双手紧握几乎要报废的消防斧,脚步踉蹌却异常坚定地向前猛衝,用尽全身力气,將斧头带著一股同归於尽般的惨烈气势,朝著墮落者的头颅悍然劈落!
    这一斧,速度並不快,甚至有些笨拙,却蕴含著苏梅梅所有的意志、愤怒和不甘!
    “呵…冥顽不灵。”
    墮落者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身影如同鬼魅般轻轻一晃,便以毫釐之差,轻鬆避开了这垂死挣扎的一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细长刺剑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刺出,精准无比地再次在苏梅梅另一侧完好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血流如注的新伤口!
    “呃啊——!”
    苏梅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巨大的衝击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她再也无法站稳,踉蹌著向后倒退,重重地撞在背后的岩石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消防斧“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视野彻底被血色和黑暗吞噬,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臟如同破鼓般无力跳动的微弱声响,以及血液从伤口流出时那令人绝望的滴答声…
    冰冷…无边的冰冷…如同潮水般淹没意识…
    要…撑不住了吗…
    老公…对不起…我…尽力了…
    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一丝苦涩而绝望的泪珠,混合著鲜血,从她眼角悄然滑落。
    墮落者看著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苏梅梅,脸上那戏謔残忍的笑容更加浓郁。
    他优雅地迈步上前,手中的刺剑缓缓抬起,剑尖对准了苏梅梅微微起伏、裸露著锁骨的脖颈动脉。
    暗红色的瞳孔中,充满了对鲜血的渴望和即將完成狩猎的快感。
    “永別了,顽强的小野猫…你的血,我收下了…”
    就在那冰冷的剑尖即將触及皮肤,给予最后致命一击的千钧一髮之际——
    “畜生!给我住手!!!!!!”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炸响、蕴含著焚尽天地般滔天怒火的咆哮,猛地从山谷入口的方向轰然传来!震得整个山谷都仿佛在颤抖!
    紧接著,一道身影,如同撕裂黑暗的狂暴雷霆,又像是从地狱深处衝出的復仇魔神,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恐怖速度,带著一股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疯狂衝来!
    是洛尘!
    他在確认林浅浅安全、並拜託雷烈和楚梦瑶照看后,將速度提升到了极限,不顾一切地赶来了!
    当他冲入山谷,目光瞬间锁定在那块巨石旁、浑身浴血、奄奄一息、几乎就要被利剑刺穿的苏梅梅时……
    轰——!!!
    洛尘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中!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思考,在剎那间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著极致心痛、无边愤怒和毁灭欲望的狂暴洪流,彻底衝垮、焚毁!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梅梅——!!!”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眼在瞬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赤红如血,仿佛要滴出血来!
    【高级细胞活性】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极限运转,压榨出每一分潜能!【战士精通】所带来的杀戮意志与战斗本能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他整个人与手中的武士刀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充满死亡气息的赤色惊鸿,人隨刀走,刀光如匹练,带著刺耳欲聋的音爆声,直劈向那个手持刺剑的墮落者!
    这一刀,快!狠!绝!蕴含著洛尘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恐惧!誓要將眼前这个伤害了他挚爱的杂碎,碎尸万段!
    “嗯?!”
    原本志在必得的墮落者,脸色骤然一变!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以如此狂暴的速度和气势突然介入!
    洛尘这一刀蕴含的力量和杀意,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再也顾不上眼前的苏梅梅,手腕急转,细长刺剑如同灵蛇般迴旋,仓促间横在身前,试图格挡这含怒而来的致命一击!
    鐺!!!!!!!!!
    火星如同烟花般猛然炸开!金铁交鸣的巨响如同山崩地裂,震得人耳膜刺痛欲裂!
    刀剑相交处,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衝击在墮落者的剑上!
    “什么?!”
    墮落者脸上的从容和戏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慌乱!
    他只觉得虎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紧接著整条手臂都瞬间麻木!那柄陪伴他许久的、千锤百炼的刺剑,竟然被这一刀劈得弯曲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险些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更是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震得踉蹌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脚下的岩石被踩出深深的裂痕!
    “伤她者!死!!!!!”
    洛尘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击得手,狂暴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他完全放弃了任何防御,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都倾注在了进攻之上!
    武士刀化作一道道撕裂黑暗的死亡弧光,带著悽厉的尖啸,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疯狂地斩向墮落者!
    劈、砍、削、撩……每一刀都简单、直接、粗暴,却蕴含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和无尽的杀戮意志!
    墮落者被这完全不要命、如同疯魔般的打法彻底压制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诡异身法,在洛尘这种不顾自身、只攻不守、以命搏命的疯狂进攻面前,竟然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他只能凭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精妙的剑术,狼狈不堪地格挡、闪避,手中的刺剑不断与武士刀碰撞,溅起一溜溜刺目的火星!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酸麻,气血翻涌,心中惊骇不已!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股力量…这股疯狂…简直不像人类!
    “老公!!!揍他妈的!!!往死里揍!!!!”
    原本意识模糊、濒临昏迷的苏梅梅,在听到洛尘那熟悉而狂暴的怒吼声时,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她猛地睁开被鲜血糊住的双眼,看到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挡在自己身前、与强敌疯狂搏杀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狂喜瞬间衝散了所有的痛苦和绝望!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力竭地发出吶喊,为洛尘助威!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战火和希望!
    夫妻联手,怒火焚天!
    一个状若疯魔,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刀都誓要斩灭仇敌!
    一个虽重伤濒死,却意志如铁,用吶喊给予最坚定的支持!
    墮落者在这夫妻二人同心、气势如虹的联手之下,很快便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他身上的那件昂贵的黑色风衣,被凌厉的刀气割开了数道口子,脸上那从容邪异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恼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今天…恐怕是踢到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