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鼠口脱险!林浅浅的治癒之光显神威!

    楚梦瑶双手稳稳地端著那两支缴获来的制式步枪。
    枪托紧紧抵住肩窝。
    她的眼神冰冷如霜,透过简易的机械瞄具,锁定著前方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变异鼠群。
    隧道內光线极其昏暗,只有远处应急灯散发出的微弱绿光,以及枪口偶尔喷吐出的炽热火舌,能短暂地照亮这血腥的屠场。
    她的手指稳定地扣动著扳机。
    “砰!砰!砰!”
    每一次点射,都极其短促、精准。
    绝不多浪费一丝力气,绝不多消耗一颗宝贵的子弹。
    【绝对专注】的能力在此刻被激发到了极致。
    在她那超乎常人的感知中,混乱喧囂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老鼠尖锐的嘶叫、同伴沉重的喘息、利爪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的视野里,只剩下一条条最优化、最高效的射击路径。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呼啸著离膛而出。
    並非追求单发击杀,而是巧妙地选择角度。
    第一颗子弹,精准地钻进一只飞扑而起、獠牙毕露的巨鼠眼窝,带著一团浑浊的血浆和神经组织从后脑穿出,去势不减,又接连洞穿了后面两只老鼠的胸腔,才深深嵌入隧道的混凝土墙壁。
    “砰!”
    第二颗子弹,则水平射出,瞬间將三只並排窜来的老鼠如同糖葫芦般贯穿!
    污血和碎骨渣滓喷溅在墙壁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跡。
    她就像一位冷静到极致的死神,用最小的代价,高效地收割著生命,精准地清除著鼠群中最为密集、威胁最大的衝击点。
    然而,步枪的怒吼声很快稀疏下来。
    “咔噠。”
    一声空仓掛机的轻响,右手那支步枪的子弹宣告罄尽。
    楚梦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毫不犹豫地鬆手,任其坠落,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迟滯。
    几乎在弃枪的同时,她的左手依旧保持著单手持枪点射,压制著右侧的鼠群,右手则如闪电般探向大腿外侧的刀鞘。
    “鏘!”
    一道森冷的寒光出鞘。
    那是同样缴获来的高品质战术匕首。
    匕首在她纤长的手指间灵活地翻转半圈,反握在手,握持得稳定而有力。
    下一刻,她的身影动了。
    不再是原地固守,而是如同鬼魅般向前踏出小半步,主动迎向一只从洛尘刀光缝隙中钻出的、体型格外硕大的变异鼠。
    那老鼠猩红的眼睛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后腿猛蹬地面,带著一股腥风直扑楚梦瑶的面门。
    楚梦瑶的身体以一个极小幅度、却妙到毫巔的角度侧闪,匕首隨之划出一道简洁而致命的弧线。
    “嗤!”
    寒光掠过。
    精准地切开了变异鼠相对脆弱的脖颈。
    大股的污血喷涌而出。
    老鼠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沉重地摔落在地,四肢抽搐。
    楚梦瑶看都不看结果,脚步不停,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身形灵活地在小范围內移动、旋转。
    匕首化作了她手臂的延伸,每一次挥动、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命中目標——或是老鼠的眼睛,或是颈动脉,或是相对柔软的腹部。
    绝不与那些坚硬的颅骨和利爪硬碰硬。
    效率高得惊人。
    【绝对专注】让她在混乱的鼠潮中,总能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攻击间隙,以最小的动作幅度,避开致命的撕咬和爪击,同时予以最凌厉的反击。
    她的战斗,充满了一种冰冷而高效的美感。
    地铁隧道,此刻已然化作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腥风血雨,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变异鼠潮仿佛无穷无尽,它们从轨道深处、从通风管道、从破损的墙壁缝隙中,如同黑色的死亡浪潮,一波接著一波,疯狂地涌向背靠背防御的四人小组!
    “吱吱——唧唧——!”
    成千上万只老鼠发出的尖锐嘶叫声,匯聚成一股足以刺穿耳膜、扰乱心神的恐怖音波,在封闭的隧道內反覆迴荡、叠加,折磨著每个人的神经。
    更令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是那些牙齿啃咬金属、摩擦骨骼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著铁皮屋顶!
    一些老鼠试图啃咬队员们脚下的金属轨道,另一些则扑向同伴的尸体,疯狂啃噬,场面血腥而癲狂。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老鼠身上自带的腐臭骚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地下世界的霉烂气息。
    这种混合的恶臭,几乎让人窒息。
    “喝啊!”
    洛尘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手中的武士刀舞动得如同风车,泼水不进!
    刀光闪烁,形成一片致命的银色光网,將他身前一片区域牢牢笼罩。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割肉体的闷响连绵不绝。
    每一次刀光闪过,都有残肢断臂伴隨著腥臭的污血横飞而起!
    被斩断的鼠爪、劈开的头颅、削飞的半截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手拋洒出去,在隧道墙壁和地面上留下大片大片的喷溅状血污。
    【高级细胞活性】赋予了他近乎无穷的体力源泉,肌肉纤维以超高的效率运作,乳酸快速代谢,使得他每一刀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不仅仅是快,更是狠、准!
    刀锋所向,往往能同时將两三只扑来的恶鼠拦腰斩断,或者直接劈成两半!
    他就像一尊不可逾越的战神,牢牢扼守著队伍最前方的衝击正面。
    但是,老鼠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杀不胜杀!
    它们似乎完全不知道恐惧为何物,踩著同伴的尸体和內臟,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终於,有几只格外狡猾或者说幸运的老鼠,藉助同伴尸体作为掩护,险之又险地突破了密不透风的刀网!
    一只老鼠猛地窜出,张开布满黄色獠牙的嘴,狠狠咬在洛尘结实的作战靴上!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幸好靴子是高品质的军品,材质坚韧,鼠牙一时间未能完全咬穿,但那股巨大的咬合力依旧让洛尘脚踝感到一阵刺痛和压力。
    另一只则趁机攀上了他的小腿,利爪死死扣住裤腿的纤维,朝著他大腿肌肉狠狠咬下!
    洛尘眉头一皱,手腕一抖,刀光迴旋,精准地將腿上的老鼠削成两段。
    同时脚下发力,猛地一跺,將咬在靴子上的老鼠震开,隨即一脚狠狠踩下!
    “噗!”
    如同踩爆一个装满液体的气球,那只老鼠瞬间被踩成了一滩肉泥。
    战斗服裤腿上留下了几处齿痕和爪印,甚至有血跡渗出,但好在伤口不深。
    “砰!”
    楚梦瑶手中最后一支步枪也打空了子弹。
    她毫不犹豫地將这支步枪也丟弃在地,双手紧握战术匕首,眼神锐利如鹰,更加专注於近身格杀。
    她的身法灵动,在方寸之间闪转腾挪,匕首化作她身体的一部分,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命中老鼠的要害。
    或刺入眼窝,直贯大脑;或划过脖颈,切断气管血管。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绝对专注】让她在如此混乱和高强度的战斗中,依然保持著极致的冷静,大脑飞速运转,计算著最佳的攻击路线和闪避角度。
    “给老娘去死!死!死!”
    苏梅梅的怒吼声在隧道內迴荡,充满了狂暴的力量感。
    她將【力量强化】的能力催动到了自己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
    手臂、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肌肉賁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柄从地铁站工具间找到的消防斧,此刻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却又蕴含著可怕的威力。
    她没有太多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横扫!
    “呼——轰!”
    消防斧带著沉闷的风声横扫而过,瞬间將三四只凌空扑来的巨鼠如同棒球般砸飞出去!
    老鼠的身体在空中就发出了令人心悸的骨裂声,撞在隧道壁上,变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咔嚓!”
    一记势大力沉的竖劈,直接將一只试图正面衝击的老鼠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
    內臟和血液哗啦一下洒了一地。
    此时的苏梅梅,宛如一位降临凡间的狂暴女战神,凭藉著无与伦比的力量,牢牢地守住了一侧的防线。
    任何敢於靠近的老鼠,都会被无情地砸成肉泥。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恶虎也怕群狼。
    老鼠的数量太多了,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
    在她一斧头將正面两只老鼠砸碎的同时,侧翼一只体型较小的老鼠猛地窜起,锋利的爪子在她来不及回防的手臂上狠狠划过!
    “嘶啦!”
    作战服的材料被撕裂,手臂上顿时出现了几道深可见血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几乎同时,另一只老鼠从地面钻过,在她结实的大腿上也留下了一道伤口。
    苏梅梅痛得闷哼一声,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手一斧背就將那只伤她手臂的老鼠砸得脑浆迸裂。
    剧烈的疼痛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凶性,斧头挥舞得更加狂猛。
    四人中,压力最大、处境最危险的,无疑是林浅浅。
    她的身体素质是队伍中最弱的,也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的战斗训练。
    面对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她的小脸早已嚇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娇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
    她双手紧握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小指粗细的钢棍,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颤抖著,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靠近的老鼠挥去打去。
    但效果甚微。
    钢棍打在老鼠坚硬的头骨或身体上,往往只是让它们踉蹌一下,或者发出更加愤怒的嘶叫,反而更加凶猛地扑上来。
    大多数时候,她更多地依赖於洛尘和楚梦瑶有意识的保护。
    他们两人的战斗范围隱隱將她覆盖在內,替她挡下了绝大部分的攻击。
    但是,林浅浅並没有因为恐惧而彻底慌乱失措,更没有失去理智地尖叫或瘫软在地。
    她紧咬著下唇,甚至將嘴唇咬出了血,利用疼痛来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她很清楚,自己的价值不在於正面搏杀。
    她將手中的钢棍横在胸前,做出微弱的防御姿態,更多的精力,则集中在了体內那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臟快要跳出胸膛的悸动,闭上了眼睛片刻,然后猛地睁开!
    眼神中虽然还有恐惧,但更多了一种坚定的光芒。
    她將双手在身前合拢,十指纤纤,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在努力引导、调动著体內的能量。
    渐渐地,一层柔和而纯净的绿色光晕,在她的双手掌心浮现出来。
    如同初春萌发的嫩芽,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气息。
    这绿光在这血腥污秽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和希望之感。
    【初级治癒术】被她全力运转起来!
    但这一次,她治疗的对象不是某个特定的个体。
    只见林浅浅將泛起绿光的双手缓缓向前平伸,然后,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一圈柔和可见的绿色涟漪,以她的双手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这涟漪无声无息,却带著一种温暖平和的力量,迅速掠过了前方正在浴血奋战的洛尘、身侧游斗的楚梦瑶以及另一侧狂暴挥斧的苏梅梅。
    绿色光晕所过之处,奇蹟发生了。
    洛尘手臂上被鼠牙刮出的血痕、楚梦瑶脖颈处被利爪划破的浅浅伤口、苏梅梅手臂和大腿上那几道火辣辣疼痛的抓伤……
    所有这些细微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癒合!
    虽然无法瞬间恢復到完好如初,但至少不再流血,疼痛感也大大减轻,避免了伤口感染和持续失血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这绿色的治癒能量似乎还蕴含著某种安神静气的效果。
    一股平和的精神安抚力量,如同温柔的暖流,悄然渗入洛尘三人的心田。
    驱散著他们因疯狂杀戮而不可避免升腾起的暴戾、焦躁和逐渐被血腥气引动的疯狂情绪,让他们的头脑在高度紧张的战斗中,依旧能保持著一丝至关重要的清明和冷静!
    甚至连消耗的体力,似乎也得到了一丝微弱的补充,虽然不明显,但却像沙漠中的甘霖,带来了继续坚持下去的力量。
    “浅浅!好样的!”
    苏梅梅第一个感受到变化。
    手臂和大腿上那几道让她动作有些迟滯的伤口瞬间不疼了,一股清凉舒適的感觉取代了火辣辣的疼痛,原本因狂暴战斗而有些急促和紊乱的呼吸,也莫名地平顺了一些。
    她精神大振,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气,手中的消防斧挥动得更加凶猛有力,直接將面前两只老鼠砸成了肉酱!
    楚梦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自身状態的变化。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快速瞥了一眼身后那个娇小的、正在努力维持著绿光的女孩。
    她原本以为林浅浅的治癒术只是简单的伤口处理,没想到竟然还能有如此显著的范围性效果!
    这不仅仅是治疗,这简直是群体续航的神技!
    在这种持久而残酷的消耗战中,其价值无可估量!
    有了林浅浅这关键时刻的强力支援,洛尘、楚梦瑶和苏梅梅三人感觉压力骤然一轻!
    伤口的癒合和精神的安抚,让他们可以更加放开手脚,不必过分顾忌那些细微的伤害,反击变得更加凌厉、高效!
    鼠潮的攻势虽然依旧凶猛可怕,但在四人逐渐形成的默契配合和强大的个体实力面前,如同撞击在礁石上的浪涛,虽然声势骇人,却始终无法突破这最后的防线!
    地上,变异老鼠的尸体越堆越高,几乎要没过人的脚踝。
    腥臭粘稠的血液四处流淌,在低洼处匯聚成了令人作呕的小溪,踩上去滑腻不堪,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战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终於,在不知斩杀了多少只变异鼠之后,鼠群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攻势,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减弱。
    从隧道深处涌来的老鼠数量变得稀疏起来,那令人疯狂的尖锐嘶叫声,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密集刺耳,反而透出了一丝……畏惧?
    剩余的老鼠,似乎终於意识到了眼前这四块“硬骨头”並不好啃,甚至可能是它们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它们围著堆积如山的同类尸体,焦躁不安地窜动著,猩红的小眼睛里,嗜血的光芒逐渐被一种生物本能的对强者的恐惧所取代。
    “吱——!”
    一声格外尖锐,似乎带著某种指令意味的嘶叫从隧道深处传来。
    残余的鼠群如同潮水般,迅速后退,然后惊慌失措地钻回四周黑暗的维修通道、缝隙之中,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之间,除了满地的狼藉和浓郁的血腥味,再也看不到一只活著的变异鼠。
    隧道內,暂时恢復了一种死寂。
    只有应急灯发出的惨绿光芒,冷冷地照耀著这处刚刚结束屠杀的战场。
    “呼……呼……哈……结…结束了?”
    苏梅梅第一个支撑不住,將消防斧的尾部“噹啷”一声顿在地上,双手拄著斧柄,弯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水,混合著溅射上的血污,顺著脸颊流下,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兴奋和战胜强敌的畅快。
    “暂时安全了。但不要放鬆警惕。”
    楚梦瑶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动作迅速地检查了一下战术匕首,將其归鞘,然后快速从背包侧袋摸出一个新的步枪弹匣,利落地更换上,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依旧端著枪,目光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著周围那些幽深的黑暗角落,特別是老鼠们逃窜进去的维修通道口,防备著可能的回马枪或者其他威胁。
    洛尘也缓缓吐出一口带著浓重血腥味的浊气。
    他手腕一抖,甩了甩武士刀上沾染的粘稠污血,然后才还刀入鞘。
    他走到林浅浅身边,看著女孩那因为过度消耗精神力而变得苍白如纸的小脸,额前的髮丝都被汗水浸湿,紧紧贴服在皮肤上,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但依旧强撑著站立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疼。
    他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林浅浅的头,声音是难得的柔和:“浅浅,这次真的多亏你了。没有你的能力,我们恐怕很难撑下来。”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暖触感,听到洛尘肯定的话语,林浅浅虚脱地轻轻靠在了洛尘结实的手臂上,仰起小脸,露出了一个无比疲惫,但却发自內心开心的笑容,声音微弱却清晰:
    “能帮到大家……真的……太好了……”
    对她而言,这就是最大的价值和满足。
    短暂的休整,在这瀰漫著浓烈恶臭与死亡气息的隧道中,显得无比仓促和压抑。
    林浅浅强忍著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带来的眩晕感,以及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走到洛尘身边,示意他抬起手臂。
    指尖再次泛起比之前微弱得多的治癒萤光,小心翼翼地为他手臂上被鼠牙刮出的几道较深的痕跡进行更细致的止血和消毒,同时低声提醒:“洛尘哥哥,小心感染。”
    接著,她又依次为楚梦瑶和苏梅梅检查。
    不仅仅是明显的伤口,更是仔细查看她们裸露的皮肤,如脖颈、手腕等处,是否有被那些跳蚤般、可能携带未知病毒的寄生虫沾染的跡象。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这污秽地狱中唯一纯净温暖的光。
    是这支伤痕累累的小队此刻最不可或缺的抚慰和保障。
    没有人说话。
    沉重的喘息声被压抑在喉咙里,每个人都利用这宝贵的间隙,拼命调整著呼吸,试图儘快恢復一丝体力。
    脚下,是令人极度不適的、由碎裂的鼠尸和粘稠血浆铺就的“地毯”。
    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每踏出一步,都需要克服生理和心理上的强烈不適,仿佛踩在腐烂的沼泽地上。
    隧道的前方和后方,依旧沉没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应急灯的绿光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更远处是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墨色。
    谁也不知道,下一波袭击会从何时、何地而来。
    是更多的变异鼠?
    还是其他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名状的地下生物?
    未知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走!”
    楚梦瑶冰冷而斩钉截铁的声音,再次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迈动了脚步。
    军靴毫不留情地踩过一只尚未死透、身体仍在微微抽搐的巨鼠头颅。
    “咔嚓!”
    头骨碎裂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目光锐利如刀,扫视著前方幽深的轨道,仿佛要劈开这浓重的黑暗。
    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洛尘深吸一口气,紧隨其后。
    武士刀並未归鞘,只是倒提在手中,刀尖斜指地面,滴滴答答地落下黑红色的血珠,在身后留下一串断续的印记。
    他的目光同样警惕,不仅注意前方,也不时扫向头顶那些可能存在通风口的黑暗区域。
    苏梅梅强忍著胃部因浓烈血腥恶臭而產生的翻江倒海般的呕吐欲望,紧了紧手中那根已经有些弯曲、沾满血污的钢筋,努力睁大眼睛,警惕地注视著侧方那些如同巨兽嘴巴般张开的维修通道入口。
    林浅浅被护在队伍的最中间,双手依旧微微颤抖著,但她努力维持著掌心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绿色光晕。
    这光晕虽然暗淡,无法照亮多远,但至少能为队伍提供一点点可怜的光明,以及……一丝心灵上的慰藉。
    求生的本能,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著他们疲惫不堪的身体和神经。
    必须前进!
    必须儘快找到通往下一个地铁站台的路径,找到向上的出口,离开这个充满了腐烂、疯狂与死亡的真正地下墓穴!
    他们踩著这由死亡铺就的、血腥滑腻的阶梯,向著未知的、但可能蕴含著一线生机的黑暗深处,艰难地、一步一个血印地前行。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仿佛不是在走路,而是在与整个世界的深沉恶意进行著殊死的角力。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在隧道更深、更暗、连应急灯惨绿光芒都无法触及的黑暗尽头。
    一双比变异鼠更加巨大、如同两个幽深灯笼、闪烁著冰冷、残忍、嗜血光芒的复眼,正缓缓地、无声无息地睁开。
    这双眼睛,冷漠地注视著隧道中那四个艰难移动的渺小光点。
    锁定了这群闯入了它狩猎领地的不速之客。
    一种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绝望的恐怖,正在黑暗中悄然甦醒。
    新的危机,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