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深夜暗影!王工的阴毒试探!

    在王工那张皮笑肉不笑的“热情”安排下,洛尘四人被转移到了综合楼的二楼。
    一个相对独立、原本可能是某个小公司经理或主管使用的办公室。
    比起楼下大厅那如同难民窟般的“休息区”,这里的条件確实好了不少。
    虽然同样布满灰尘,空气中瀰漫著霉味,但至少有一张破旧但还算完整的皮质沙发,几张办公椅,以及一个空荡荡的文件柜。
    窗户被厚重的木板从外面钉死,只留下一些缝隙透进微弱的光线。
    门是厚重的实木门,看起来比楼下那些隔断要结实很多。
    王工甚至还派人送来了一些乾净的瓶装水、几包压缩饼乾,以及一个看起来颇为简陋、但东西还算齐全的小急救包。
    “几位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叫我。”王工站在门口,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眼神深处却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
    说完,他亲自从外面带上了门。
    伴隨著“咔噠”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
    洛尘和楚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不过是换了一个稍微舒適一点的牢房而已。
    而且,正因为更加独立,监视必然也更加严密。
    那个始终没有露面的狙击手,或许此刻就在某个黑暗的角落,用瞄准镜对准著这个房间的门口或窗户缝隙。
    楚梦瑶没有立刻让大家休息。
    她先是仔细检查了送来的瓶装水,拧开瓶盖闻了闻,又对著光线看了看。
    確认水质清澈,没有异味,瓶口密封完好,没有被注射过什么东西的痕跡。
    压缩饼乾的包装也完好无损。
    她这才將水分给大家,又將饼乾递给苏梅梅。
    她自己则先走到沙发旁,小心翼翼地扶起昏迷的林浅浅,用瓶盖一点点地给她餵了些水。
    看著清水润湿林浅浅乾裂的嘴唇,並被她无意识地吞咽下去,楚梦瑶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
    然后,她拿起那个急救包,走到靠墙坐著的洛尘身边。
    “伤口需要重新处理一下,之前的固定太粗糙了,容易感染,也不利於癒合。”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洛尘忍著痛,配合地伸出受伤的右臂。
    楚梦瑶蹲下身,打开急救包,拿出酒精棉、纱布和绷带。
    她的动作明显有些生疏,毕竟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
    但她做得异常专注和仔细。
    先用乾净的棉签蘸著酒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污垢。
    酒精刺激著破损的皮肉,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洛尘疼得倒吸冷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楚梦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清冷,但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一些。
    “忍著点,必须消毒。”她的声音低了一些。
    洛尘咬著牙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楚梦瑶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因为蹲姿和专注,她有几缕碎发垂落下来,拂过她光洁的额头和挺翘的鼻樑。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时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眸,此刻因为专注於手上的动作,显得格外沉静。
    一种奇异的、与她平日冰冷强硬形象截然不同的感觉,悄然浮现在洛尘心头。
    是……温柔吗?
    或许,只是出於对团队重要“战力”的必要维护和投资?
    但即便如此,这种细微的、不经意的柔和,依旧让洛尘的心跳漏了一拍,连手臂上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骨头错位的情况不算太严重,但固定必须到位。”
    楚梦瑶用急救包里的简易夹板,配合绷带,重新为洛尘的手臂进行了固定。
    她的动作很稳,儘量避免了二次伤害。
    “这样固定好,再加上你那种……特殊的能量辅助恢復,癒合速度应该能快一些。”
    她一边缠绕著绷带,一边平静地说道。
    “谢谢……班长。”洛尘低声道谢,声音有些乾涩。
    楚梦瑶缠绕绷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应,只是將绷带打结的动作放得更轻、更牢固了些。
    苏梅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著压缩饼乾,时不时喝一点水。
    她的目光偶尔掠过正在为洛尘包扎的楚梦瑶,眼神有些复杂。
    有关心,有感激,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的情绪。
    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深深疲惫,和对未来未知命运的茫然与恐惧。
    简单处理完伤势,极度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每一个人。
    高度紧张的精神一旦稍微放鬆,身体积累的疲劳就再也无法抑制。
    苏梅梅最先支撑不住,靠著沙发的扶手,很快就发出了均匀而轻微的鼾声,陷入了沉睡。
    洛尘也感到眼皮沉重如山,但他强打著精神,不敢完全睡去。
    他一边尝试集中意念,引导体內那股微弱的清凉能量,如同溪流般缓缓温养著剧痛的伤臂,一边努力保持著对周围环境的警惕。
    楚梦瑶则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她闭著眼睛,像是也在休息。
    但洛尘知道,她绝对没有睡著。
    【绝对专注】技能很可能正在无声运转,她的听觉、感知都被提升到了极限,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捕捉著门外走廊乃至更远处的一切细微动静。
    分析著可能的威胁,计算著各种应对方案。
    夜,越来越深。
    窗外隱约传来丧尸不知疲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楼內,偶尔也会响起其他倖存者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或是在噩梦中发出的惊叫,但很快又会被死寂吞没。
    这种寂静,比喧囂更让人感到不安。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静。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洛尘的意志也快要被睡意征服,脑袋一点一点的时候——
    坐在门口的楚梦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锐利得如同即將扑食的猎豹,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朦朧,只有全然的警惕和冰冷!
    洛尘瞬间一个激灵,所有睡意不翼而飞,也立刻凝神倾听。
    果然!
    有声音!
    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正沿著外面的走廊,小心翼翼地靠近。
    脚步很轻,很慢,带著一种明显的鬼鬼祟祟的感觉。
    最终,脚步声停在了他们这间办公室的门口。
    紧接著,是钥匙被小心翼翼插入锁孔的、细微到极致的金属摩擦声!
    有人要进来!
    而且是拿著钥匙,偷偷摸摸地进来!绝非善意!
    楚梦瑶对洛尘使了一个极其凌厉的眼色。
    两人瞬间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没有任何交流,却默契十足地同时行动起来!
    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木门的两侧,身体紧贴著墙壁,將自己隱藏在门后视线死角。
    洛尘左手紧握住了那把从刀疤男手下搜刮来的军用匕首,冰冷的触感让他神经绷紧。
    楚梦瑶则端起了那把改装猎枪,枪口微微下沉,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上,做好了隨时击发的准备。
    门锁被极其缓慢、轻柔地转动著,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噠”声。
    然后,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先是侧著身子,將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左右张望了一下。
    似乎在確认里面的人是否都睡著了。
    就在他半个身子都挤进门內,准备完全潜入的瞬间!
    埋伏在门后的楚梦瑶动了!
    她没有使用可能会惊动整个楼层的猎枪,而是如同潜伏已久的母豹,闪电般出手!
    一记乾净利落、力道十足的手刀,精准无比地劈在黑影毫无防备的颈侧动脉上!
    “呃……”
    黑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哼声,身体一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直接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楚梦瑶动作不停,迅速將瘫软的黑影完全拖进房间,然后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洛尘立刻凑上前,借著窗外缝隙透进的微光查看。
    这是一个陌生的瘦小男人,大约三十多岁,面黄肌瘦,穿著破烂,看起来不像是王工手下的打手,更像是楼下那些被奴役的普通倖存者之一。
    “怎么回事?不是王工的人?”洛尘压低声音,疑惑地问道。
    楚梦瑶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快速而专业地在瘦小男人身上搜索起来。
    结果只从他脏兮兮的口袋里,摸出了半块已经发霉干硬的麵包。
    “不是来杀人的。”楚梦瑶站起身,语气冰冷,“身上没有武器。可能是被王工胁迫或者利诱,派来偷东西,或者……探查我们虚实的探子。”
    她弄来一点冷水,泼在瘦小男人的脸上。
    男人一个激灵,幽幽转醒。
    当他看到持枪而立、眼神冰冷的楚梦瑶,以及旁边一脸凶悍的洛尘时,顿时嚇得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別…別杀我!我…我也是被逼的!”男人带著哭腔哀求道。
    在楚梦瑶毫不留情的冰冷逼问下,这个胆小如鼠的男人很快就崩溃了,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果然是王工指使他来的!
    王工想知道楚梦瑶得到的那把猎枪平时放在哪里,洛尘的伤势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是否还有反抗能力。
    以及……最让楚梦瑶和洛尘心头一紧的是——王工特別强调,要確认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女孩(林浅浅)到底是真的昏迷,还是装的?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王工说…说你们几个很邪门…尤其是你…”瘦小男人恐惧地看著楚梦瑶,声音发抖,“他说一定要摸清你们的底细…还…还说…如果可能的话…想办法把那个昏迷的女孩偷偷带出去…他…他好像对她特別感兴趣……”
    想打林浅浅的主意?!
    洛尘眼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左手死死攥紧了匕首!
    楚梦瑶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冻结了!
    王工果然贼心不死!而且,他的目標很可能指向了疑似因为“能力觉醒”而陷入昏迷的林浅浅!
    他想干什么?研究?利用?还是更齷齪的念头?
    “怎么处理他?”洛尘强压著怒火,看向楚梦瑶,眼神中带著询问。
    楚梦瑶沉吟了片刻,眼中寒光一闪,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放他回去。”
    “放他回去?”洛尘一愣。
    “嗯。”楚梦瑶点头,语气斩钉截铁,“让他滚回去,给王工带个话。”
    “就告诉他,他的小动作,我们已经知道了。”
    “並且明確警告他,林浅浅是我们的底线。谁敢动她,不管是谁,有什么背景,我们必死不休!”
    她要借这个胆小如鼠的探子之口,给王工一个最清晰、最强硬的警告!
    在这种弱肉强食、规则崩坏的环境下,示弱和妥协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只有展现出足够强硬的態度和同归於尽的决心,才能让对方投鼠忌器,爭取到喘息的时间。
    楚梦瑶居高临下,用冰冷的目光俯视著瘫软在地的瘦小男人,声音如同寒冰:
    “滚回去,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王工。”
    “如果再有下次,来的就不会是你这种废物了。明白吗?”
    瘦小男人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般连连保证,然后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逃离了这个让他恐惧的房间。
    办公室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但空气中的凝重和紧张感,却比之前更加浓郁,几乎令人窒息。
    “王工……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洛尘沉声道,眉头紧锁。
    “我知道。”楚梦瑶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看著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语气冰冷如霜,“他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评估我们的实力和反应。”
    “这次警告之后,他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暂时收敛,重新评估与我们衝突的风险。要么……”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肃杀之气:“就会认为我们是在虚张声势,进而动用更激烈、更直接的手段,试图一举將我们拿下,消除威胁。”
    “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仿佛是为了印证楚梦瑶的判断,楼下隱约传来了王工气急败坏的怒骂声,以及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在地上的碎裂声!
    显然,那个瘦小男人带回去的“口信”,彻底激怒了王工。
    风暴的乌云,正在他们头顶疯狂匯聚,电闪雷鸣仿佛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地躺在沙发上的林浅浅,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梦囈般的呻吟。
    她的手指,再次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而这一次,她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眉头紧紧蹙起,仿佛在承受著某种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与无尽的梦魘搏斗。
    她……似乎真的要醒了!
    在这个危机四伏、强敌环伺的时刻,林浅浅的甦醒,究竟会带来扭转局面的希望曙光,还是……引爆最终决战的那根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