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一次模擬考,谁是年级第一?

    就在洛尘小心翼翼地执行著“春风化雨”任务,努力在楚梦瑶的冷眼、苏梅梅的热情和林浅浅的沉默之间寻找那脆弱的平衡点时,高三第一次全市模擬考试,如同一场毫无预兆的巨型风暴,裹挟著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席捲了整个高三年级。
    这场考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堪称高考前最具分量的一次全面摸底与残酷排位,其成绩將直接成为未来志愿填报与复习策略调整的核心依据。
    整个年级的气氛瞬间被拉紧到极致,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味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仿佛连呼吸都带著沉重的分量。
    楚梦瑶更是第一时间进入了“终极战斗形態”。她为自己以及学习小组(主要承受者为洛尘和林浅浅)量身定製了一份堪称变態的、精確到每分钟的复习计划。
    每日睡眠时间被无情压缩至生理极限,海量的真题、模擬题、专项突破卷如同密集的雪片,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几乎要將人淹没。
    洛尘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强行拧紧了发条的玩具青蛙,只能不知疲倦地、机械地重复著做题、背诵、改错、再做题的循环。甚至连和苏梅梅共享午餐便当的宝贵喘息时间,都被严格限制和压缩了。
    苏梅梅虽然撅著小嘴、满腹小怨念,但也深知此事关乎洛尘前程,难得地没有捣乱,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关心转化为各种补充脑力的零食,悄咪咪地塞进洛尘的书桌抽屉。
    而林浅浅,则似乎完全適应了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高强度节奏,或者说,她早已对此习以为常?她总能一丝不苟、分秒不差地完成楚梦瑶布置的所有任务,甚至还能从缝隙中挤出时间,自行进行额外的加练。
    她的沉默与极致专注,在这种分秒必爭的备战时期,反而转化成了一种独特的优势。
    考试当日,考场內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每一位考生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肃穆。
    洛尘深吸一口气,努力將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试图让砰砰狂跳的心臟恢復平稳。
    他快速回顾了一下这段被习题填满的疯狂岁月,確实感觉自己有了不小的进步,尤其是在数学和物理方面,在楚梦瑶的“铁腕”指导和林浅浅那种另类思维的潜移默化下,解题思路开阔了不少。
    “洛尘!加油啊!你可以的!”进入考场前,苏梅梅偷偷从人群缝隙中挤过来,飞快地对他比了一个大大的加油手势,眼神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鼓励与信任。
    洛尘心头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巧合的是,楚梦瑶和林浅浅的座位离他都不远。
    楚梦瑶坐在他斜前方,背影挺直如松,气息沉稳,宛如一位即將出征、睥睨沙场的將军;林浅浅坐在他侧后方,低著头,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唯有那只握著笔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显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刺耳的预备铃响起,宣告著战爭的开始。试卷下发,纸张摩擦的声音匯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潮汐。
    洛尘摒除所有杂念,强迫自己进入状態。前面的题目做得还算顺利,遇到暂时卡壳的难题他便果断跳过,全力保证答题速度。然而,当做到数学卷的压轴大题时,他彻底被难住了。
    这是一道极其复杂的函数与几何综合题,题干蜿蜒曲折,条件隱藏极深,难度堪称地狱级別。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额角,心跳再次失控地加速。他下意识地抬眼,瞥向斜前方的楚梦瑶。她正奋笔疾书,侧脸线条冷静而专注,流畅的书写节奏没有丝毫迟滯,仿佛眼前並非险峰,而是坦途。
    他又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侧后方的林浅浅。她也正埋首於草稿纸,演算的速度快得惊人,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却亮得惊人,完全沉浸在了与题目搏斗的世界里。
    一股不甘与焦灼同时涌上心头。洛尘深吸一口气,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快速回溯——
    楚梦瑶强调过的严谨逻辑步骤,一步步如同冰冷的公式在脑中浮现;林浅浅曾无意中提及的那种天马行空、却往往能另闢蹊径的灵巧思路,也如同火花般闪烁不定……
    忽然间,仿佛福至心灵,一道极其微弱却关键无比的灵感之光,穿透了重重迷雾!他猛地抓住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转换点!
    尝试著將楚梦瑶的框架性严谨与林浅浅的那种灵巧跳跃结合起来,一步步逆向推导下去……
    竟然……通了!
    虽然过程繁琐得令人髮指,但他確实找到了一条通往正確答案的荆棘小径!
    洛尘心中狂喜,几乎要热泪盈眶,赶紧稳住颤抖的手,將复杂的推导过程工整地誊写到答题卡上。
    当终考铃声终於响起时,洛尘如同虚脱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惨烈的战场上捡回了一条命。
    接下来的几科考试,情况大抵相似。有势如破竹的顺畅,也有绞尽脑汁的卡顿,但总体而言,他感觉自己算是基本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平,甚至在数学和物理上,或许还略有超常发挥。
    考试结束后,等待成绩公布的日子,反而更加煎熬。这一次,不仅仅是洛尘,全班、乃至全年级的学生都在暗中较著劲,翘首以盼,迫切地想知道经过这段炼狱般的疯狂衝刺后,自己的位置究竟落在了哪里。
    成绩单出来的那天,班主任面色凝重地捧著一份沉甸甸的排名表,步履沉重地走上了讲台。
    整个教室剎那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份决定“生死”的纸张上,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臟疯狂撞击胸腔的砰砰声。
    洛尘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目光在楚梦瑶冷峻的侧脸和林浅浅低垂的发顶之间飞快地游移。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极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著一丝残酷的意味。
    他开始从前往后,缓慢而清晰地念出排名。
    “全市排名第一,年级排名第一……”班主任的声音在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台下每一张写满紧张与期待的脸庞。
    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空气凝固得如同坚冰。
    洛尘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会是楚梦瑶吗?她卫冕成功?还是……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黑马?会是……她吗?
    他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