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些许恢復,加速逃亡

    在此地特殊环境的加持下,尤其是与那无处不在的寂灭道韵以及玉简光芒的交融中,疗伤过程出现了一丝意想不到的变化。
    原本狂暴不驯、不断吞噬他生机的寂灭剑意,此刻竟然变得异常“温顺”。
    它虽然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死寂气息,却不再主动反噬。
    反而分离出一丝精纯的本源气息,融入了疗伤的过程。
    这一丝本源寂灭气息,非但没有破坏药力,反而像是在“破而后立”。
    加速著伤势的癒合,尤其是对那些被毁灭性力量造成的暗伤,有著奇特的修復效果。
    “寂灭非终,轮迴非始……”
    林凡对这句奥义的理解,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深刻。
    他少了一丝对这股力量的恐惧,多了一分试图去理解、去剖析,甚至……未来去驾驭的渴望。
    生死之间,果然蕴藏著大机缘。
    时间,在这片静謐而奇异的远古洞窟中悄然流逝,失去了外界的概念。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大半天。
    林凡体表的那些狰狞伤口已经基本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內腑的震盪也平復了大半,肆虐的煞气被逼退到了几个无关紧要的经脉角落,暂时无法构成致命威胁。
    虽然距离彻底痊癒还差得很远,寂灭剑意这个根本隱患更是远未解决,如同悬顶之剑。
    但至少,他恢復了约莫三四成的行动力,以及一定的战斗能力。
    不再是之前那般油尽灯枯,连走路都成问题,任人宰割的状態。
    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原本黯淡的眼眸也重新焕发出锐利的光彩。
    就在他刚刚引导完最后一股药力,周身气息趋於平稳。
    准备稍作调息,再思考下一步是该探索洞穴深处还是想办法离开这是非之地的瞬间。
    “嗡!”
    一声沉闷却异常清晰,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的轰响,自洞口方向猛地传来。
    整个洞窟隨之剧烈一震。
    岩壁上那些散发柔和光晕的矿物猛地闪烁起来,光华泛起层层涟漪。
    头顶上方,几根悬掛了万年细小的冰棱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发出“咔嚓”脆响。
    断裂开来,坠落在下方柔软的萤光苔蘚上,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一缕精芒如电般闪过。
    旋即迅速收敛,变得深邃而冷静。
    他深吸一口冰冷而富含灵气的空气,强行压下体內因突然中断疗伤而微微翻腾的气血,瞬间弹身而起。
    动作虽然仍因伤势未愈而显得有些许僵硬,却不再踉蹌虚浮,充满了力量感。
    他一把將依旧悬浮在身前,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玉简抓回,塞入怀中贴身藏好。
    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洞口方向。
    只见那层水波般的灵力屏障,此刻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无比地荡漾起来。
    屏障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无数细密蛛网般的裂纹。
    並且迅速蔓延扩大,发出“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显然,外界的战斗已经结束。
    黑煞教的人,最终还是找到了这里,並且正在以强力手段,强行破阵。
    “终究……还是躲不过!”
    林凡心中一片冰冷,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与决绝。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分析著眼前的绝境。
    硬拼?
    无疑是自取灭亡!
    且不说对方人数占优,单是那个七长老,铸灵境的修为。
    即便受了伤消耗巨大,也绝非此刻只恢復了三四成实力的自己能够正面抗衡的,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拿下甚至秒杀。
    逃?
    洞穴深处似乎还有通道,幽暗不知通向何方。
    但未知意味著吉凶难料,而且若是在狭窄未知的通道中被对方衔尾追击,那更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必须利用这里的环境。”
    林凡的目光急速扫过那具依旧散发著苍古威压的巨禽遗骸。
    以及遗骸周围因屏障震动而微微波动、依旧浓郁无比的寂灭灵力场。
    一个极其冒险,火中取栗的赌博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借力打力,祸水东引。
    利用那具遗骸残留的守护力量和寂灭灵力,给追兵一个“惊喜”。
    这个念头疯狂而大胆,一旦控制稍有差池,或者引爆的灵力超出预期。
    他第一个就会在那恐怖的寂灭风暴中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但此刻,他还有別的选择吗?
    没有!
    狭路相逢,唯有勇者,或者说,赌徒,方能博取一线生机!
    他不再犹豫,眼中厉色一闪,身形猛地动了起来。
    但他並没有直接冲向深处的通道,而是在经过那巨禽遗骸时,脚步猛地一顿。
    对著那晶莹如玉,仿佛依旧在沉睡的巨大头骨。
    林凡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
    神情肃穆,深深一揖到底,语气带著真诚的歉意与破釜沉舟的决然:
    “守护前辈,晚辈林凡,遭奸人追杀,误入宝地,得蒙馈赠,保全性命,感激不尽。今强敌环伺,欲夺宝杀人,为求一线生机,不得已借贵地残留之力一用,御敌保身。此举若有衝撞前辈安眠之处,万望海涵。”
    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
    双手疾速在身前舞动,十指翻飞如穿蝴蝶,带起道道残影。
    体內刚刚恢復不多的灵力混合著对“寂灭”意境的初步领悟,化为数十道极其纤细,近乎无形的灰绿色灵力丝线。
    小心翼翼地、精准地探向巨禽遗骸周围那平静却浩瀚如海的寂灭灵力场。
    他不敢也绝无能力去触及遗骸本体分毫,那无异於自杀。
    他只是將全部心神凝聚,在这些沉寂了万古的灵力场的边缘区域。
    如同布设最精密的陷阱般,布下了数个结构极其精巧,也极其脆弱的触髮式禁制。
    这些禁制本身毫无攻击威力,其作用只有一个在受到足够强度的外力衝击或者特定灵力刺激时。
    充当那最后一根稻草,如同一点火星溅入铺满火药的火药桶。
    瞬间引爆这片积累万古,平静之下隱藏著恐怖力量的寂灭之海。
    完成这一切,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凡额角已然见汗,这不仅是对力量的消耗,更是对心神极限的压榨。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形猛地向后暴退,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洞穴深处那条幽暗不知通往何处的通道。
    就在他的身形即將没入通道口黑暗的剎那。
    “咔嚓!”
    一声如同万丈冰层彻底崩裂的、清脆得令人心悸的巨响,猛地传遍了整个洞窟。
    洞口的灵力屏障,终於不堪重负,彻底崩碎开来。
    化为漫天闪烁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屏障破碎的瞬间,三道身影带著浓烈的煞气与杀意,冲入了洞內。
    为首者,正是那紫袍七长老。
    此刻他模样略显狼狈,紫袍下摆沾染著冻结的冰屑与不知是妖兽还是他人的污跡。
    脸色比起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显然之前的混战。
    尤其是应对发狂的冰鳞鱷龙和赵家女子的拼死反击,让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他的情况似乎更糟了,整条手臂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缠绕著丝丝缕缕凝而不散的寒气,活动间明显能看出僵硬。
    然而,他那一双眸子中的鬼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盛,充满了暴戾、贪婪与一种必杀的决心。
    他身旁,跟著那名开脉后期的守卫头目,以及另外一名身上带著明显伤痕、气息起伏不稳的开脉中期护卫。
    两人眼神中都带著未散惊悸与后怕,显然之前的经歷让他们心有余悸,此刻更加警惕地扫视著洞內环境。
    七长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就锁定了正退向通道的林凡。
    同时也一眼扫见了洞中央那具散发著苍古威压的巨禽遗骸,以及遗骸旁边那几株明显被採摘过的冰魄雪魂果植株。
    短暂的惊愕之后,便是无法抑制的狂喜涌上七长老那乾瘦的脸庞,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贪婪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小杂种,果然像老鼠一样躲在此地,看你这下还往哪里逃!”
    七长老发出夜梟般刺耳的厉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与杀机。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不仅是千载难逢的混沌之血,还有上古遗种的完整骸骨。以及早已绝跡的冰魄雪魂,此地合该为本座所得。乃为本座成就无上机缘。螻蚁,乖乖交出你得到的一切,自废修为,本座或可大发慈悲,留你一个全尸。”
    狂笑声还在洞窟中迴荡,七长老已是杀心大起。
    不愿再多耽搁片刻,以免夜长梦多。
    他身形一动,周身紫黑色煞气翻涌。
    化作一道淡紫色的虚影,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疾扑向林凡。
    他並未动用受伤的右臂,而是探出乾枯如鸡爪的左掌。
    五指成爪,阴森冰冷的玄阴煞气瞬间凝聚成实质的黑紫色利芒,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向林凡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