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软玉温乡

    “不好!是幻雾!”冰沐雪见识广博,瞬间认出此物,那是妖龙临死前以本命妖丹和残魂为引,释放出的最恶毒、最淫邪的本命诅咒。
    她急催玄冰灵力,体表冰魄灵光大放,试图冻结驱散雾气,但这幻雾无形无质,竟直接穿透了她的冰魄灵光,无视了她的护体法宝,如同情丝般缠绕而上。
    林凡同样脸色剧变,强提精神,混沌星云疯狂旋转,识海中青玉凝水魄光华大放,形成一层温润的护罩,试图守护心神。
    但这幻雾歹毒异常,並非直接攻击神魂,而是如同最炽热的火星,直接引动、点燃生灵血脉深处最原始的本能欲望!
    它无视防御,直抵本源!
    粉红色的雾气无孔不入,带著甜腻的异香。
    林凡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轰然升起,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席捲全身。
    血液如同滚烫的岩浆般沸腾,衝垮了理智的堤坝,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曖昧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粉红。
    不远处,冰沐雪那清冷如仙女的倩影,在他被欲望充斥的眼中变得无比诱人,那染血的冰綃,苍白中透著异样红晕的肌肤,清冷却因迷离而更显动人的幽蓝眼眸…都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咆哮:占有她!
    另一侧,冰沐雪同样娇躯剧颤,素来清冷如冰、不起波澜的面容,此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异样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带著火焰。
    她那双能洞穿虚妄的冰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林凡挺拔的身影、坚毅的侧脸轮廓,以及方才那石破天惊、於绝境中创造生机的一指…
    在她混乱的脑海中不断放大、盘旋,竟也撩拨起一丝从未有过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涟漪。
    玄冰宫那號称太上忘情的无上心法,在这源自生命最原始本源的衝击下,竟也摇摇欲坠,冰心出现裂痕。
    “呃…”林凡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压抑的低吼,双目赤红,理智彻底被慾火吞没。
    他踉蹌著,一步步走向那散发著致命诱惑的素白身影,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却又带著不容抗拒的渴望。
    冰沐雪想要后退,想要凝聚灵力呵斥,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酥软无力,那冰冷的斥责到了唇边,却化作一声细若簫管、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轻吟。
    当林凡滚烫得如同烙铁般的手掌,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抓住她冰凉纤细的手腕时,她浑身一颤,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彻底失去了力气。
    玄冰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溅起几点冰屑,如同她此刻碎裂的冰心。
    她被迫仰起头,迷离的冰眸对上林凡赤红、燃烧著熊熊火焰的双眼,那里面赤裸裸的欲望,仿佛要將她万年不化的冰心彻底焚烧殆尽。
    下一刻,林凡炽热的唇,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狠狠覆上了她冰凉柔软的唇瓣。
    “唔…”冰沐雪脑中轰然一片空白,最后一丝清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带著侵略性的吻彻底击碎。
    幻雾的效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焚身的慾火彻底淹没了理智的堤坝。
    冰冷的广袖流仙裙被粗暴地撕裂,露出羊脂白玉般无瑕的肌肤,很快便被同样滚烫的身躯覆盖。
    破碎的玄冰殿內,尘埃在微光中浮动,冰冷的空气被灼热的喘息与旖旎的气息取代。
    两具年轻而充满力量的身体,在幻雾的支配下,在冰冷的地面与散落的骸骨之上,如同藤蔓般疯狂地纠缠、索取、征服。
    压抑的低吼与破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背离本心却又无法抗拒的原始乐章。
    奇妙的是,林凡体內混沌星云的气息与冰沐雪精纯的玄冰圣力,在这激烈到极致的碰撞与交融中,竟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丝丝缕缕地渗入彼此的身体深处,如同打上了无法磨灭的灵魂烙印。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又似弹指一瞬。
    粉红色的雾气终於渐渐散去,大殿內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慾气息,以及一地狼藉。
    林凡率先恢復了一丝清明。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更让他如遭雷击的是眼前的景象:怀中,冰沐雪衣衫破碎,仅靠他之前盖上去的青衫外袍勉强遮掩,玉体横陈,冰綃早已滑落,露出一张足以倾国倾城、此刻却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晶莹泪珠的惊世容顏。
    再看看自己和她身上遍布的曖昧红痕与淤青,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般涌上心头——震惊、茫然、强烈的懊悔。
    “我干了什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身体本能的悸动与回味。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祖传玉佩,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温润的光晕笼罩著祭坛顶端那枚缓缓旋转、仿佛一切如常的混沌晶石,提醒著他此行的初衷。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如沸的心绪,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易碎珍宝般,鬆开环抱著冰沐雪的手臂。
    指尖不经意触及她微凉滑腻的肌肤,那残留的温软触感让他心头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狂颤。
    他迅速而轻柔地將自己的青衫外袍在她身上裹紧,遮住那令人窒息又充满罪恶感的春光。
    做完这一切,他才踉蹌著起身,忍著身体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惫,走向那座散发著洪荒威压的暗金骸骨祭坛。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既有身体的脱力,也有心灵的负担。
    每靠近祭坛一步,胸口的玉佩便灼热一分,与祭坛顶端那枚混沌晶石的共鸣也愈发强烈,如同久別重逢的呼唤。
    丹田內近乎枯竭的混沌星云,此刻却如同嗅到美味的饕餮,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旋转起来。
    翡翠古柳的虬根暴涨,贪婪地汲取著晶石散逸出的本源气息;幽蓝寒泉掀起滔天巨浪,发出欢快的轰鸣,仿佛久旱逢甘霖。
    当他终於踏上祭坛冰冷刺骨的骨阶,伸手触及那枚悬浮的、內部仿佛蕴藏著一方宇宙的混沌晶石时——
    嗡!
    一股浩瀚、苍茫、仿佛来自宇宙初开、鸿蒙未判时代的磅礴力量,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涌入他的体內。
    这股力量並非纯粹的灵力,而是蕴含著混沌初开时的本源法则碎片,是阴阳未分、生死交融、动静相生的原始之力。
    它狂暴无比,如同脱韁的太古凶兽,粗暴地冲刷、撕裂著林凡的经脉、骨骼、臟腑,甚至深入识海,要將他从內到外彻底撑爆、同化。
    “呃啊——!”林凡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明灭不定的混沌纹路。
    肌肉賁张,血管凸起,仿佛隨时都会“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为最原始的混沌之气。
    混沌星云疯狂运转,如同一个飢饿的黑洞,试图炼化、容纳这股洪流。
    但晶石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精纯,远超他目前开脉中期境界的承受极限。
    这不再是机缘,而是致命的考验。
    危急关头,他识海中那枚青玉凝水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光华,如同定海神针,散发出清凉寧静的气息,死死稳固住濒临崩溃的识海;
    扎根於寒泉深处的翡翠古柳枝条狂舞,虬根如同最坚韧的锁链,深深扎入翻腾的星云漩涡,將其死死锚定;
    新生的水灵根更是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幽蓝光华,引导著狂暴的混沌之力在体內形成一种奇异的循环——乙木生机滋养星云根基。
    玄冥真水调和暴戾之气,水木交融之力如同最精妙的刻刀,艰难地梳理著狂暴的混沌洪流,將其一丝丝剥离、炼化、融入星云深处。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每一秒都如同在炼狱中煎熬。
    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次次撕裂、粉碎,又在混沌之力和乙木生机的共同作用下重组、癒合。
    皮肤龟裂又癒合,骨骼碎裂又重生,经脉被拓宽、撕裂、再重塑…每一次循环,都带来非人的痛苦,也让他的体魄变得更加坚韧如神铁,经脉更加宽阔如江河,丹田星云也愈发凝实、深邃,仿佛真的在演化一片微缩的空间。
    他的气息如同狂风巨浪中的扁舟,剧烈起伏,时而狂暴如即將喷发的火山,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命悬一线。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开天闢地般的漫长,当最后一丝狂暴的混沌之力被艰难地驯服、彻底融入那片旋转的星云时,林凡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混沌星云虚影一闪而逝,一股远超开脉初期、直逼中期的磅礴气息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颶风,將殿內残留的尘埃与污秽气息一扫而空。
    成了!
    实力又精进了一步!
    而且是对灵力本质理解的飞跃!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一缕混沌色的灵力在指尖跳跃、流转,时而化作生机勃勃、缠绕著电光的乙木藤蔓,时而化作至寒至柔、冻结虚空的玄冥真水,时而凝聚成破灭万邪、雷光闪烁的紫金雷纹…变化隨心,圆融如意。
    对混沌之力的掌控,已然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恭喜道友,实力又精进。”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情绪,却又仿佛能將空气冻结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凡身体骤然一僵,沸腾的力量瞬间冷却大半。他缓缓转身。
    冰沐雪不知何时已起身。
    身上裹著他那件宽大的青衫外袍,袍子下摆只到她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宽大的袍子掩不住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反而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冰肌玉骨,引人遐思。
    她脸上的冰綃已重新覆上,遮住了那惊世容顏,只露出一双幽蓝的眸子。
    此刻,那双眸子如同封冻了万载的寒潭,深不见底,再无半分之前的迷离与脆弱,只剩下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但那眸光的最深处,一丝极力压抑的复杂情绪,如同冰层下汹涌的暗流,翻滚著难言的愤怒、羞耻、懊恼,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玄冰。
    尷尬、懊悔、冰冷的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愫,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碰撞,沉重得让人窒息。
    林凡张了张嘴,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解释?道歉?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甚至可能火上浇油。
    “幻雾歹毒,非你我所愿。”
    最终,冰沐雪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依旧清冷如冰珠落玉盘,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空灵漠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沙哑。
    “此事…就此揭过。离开此地后,你我各不相干,形同陌路。”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
    她移开目光,仿佛多看林凡一眼都是煎熬,落在祭坛旁悬浮的那滴璀璨如红宝石的真龙精血上。
    “此物蕴含真龙之气,於我玄冰宫心法有害无益,归你。”
    她玉手一招,那枚布满裂痕、残留著不祥气息的幽暗妖丹便飞入她掌心,被她面无表情地收入储物戒中。
    “此物於我有用。”
    林凡沉默地点点头,挥手將那滴散发著磅礴生命精气和灼热气息的真龙精血收起。
    指尖触碰精血的瞬间,一股暖流涌入,体內因强行破境而残留的些许暗伤竟瞬间癒合,精力也恢復了不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方才…多谢仙子出手牵制妖龙。”他指的是战斗,而非之后的事。
    这份谢意是真诚的,没有她的正面强攻,他绝无可能得手。
    冰沐雪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她只是决然地转身,走向殿外,步伐看似从容稳定,但那挺直的背影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与疏离,仿佛背负著一座无形的冰山。
    林凡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有愧疚,有后怕,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走到祭坛顶端,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光芒內敛、却依旧散发著浩瀚气息的混沌晶石取下。
    晶石入手温润,內部星云流转,仿佛蕴藏著一方小世界,与他血脉相连的感觉无比清晰。
    玉佩的光晕温柔地包裹著它,传递著孺慕之情。
    他將晶石贴身收好,召回气息已然恢復、甚至因吞噬了部分妖龙死气而鳞甲幽光更显深邃的紫金龙傀,也快步走出大殿。
    冰沐雪正站在殿外断崖边,眺望著废墟尽头一片扭曲的光幕——那显然是离开此地的空间出口。
    山风吹拂著她宽大的青衫和散落的几缕银髮,背影孤寂而清冷。
    两人一前一后,隔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朝著光幕走去。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又似绷紧到极限的弓弦。
    方才那场荒诞而激烈的纠缠,如同无形的枷锁和烙印,將两个本应毫无交集、甚至立场可能相悖的人强行捆缚在一起,留下的是难以磨灭的印记,还是终將隨风消散的孽缘?
    无人知晓。
    “仙子,”就在冰沐雪即將踏空而起,飞向光幕的瞬间,林凡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將彻底逝去。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是落云门林凡。还不知仙子名讳?”
    声音不大,却裹挟著山风,清晰地传到前方。
    冰沐雪踏空的莲足微微一顿。
    她也不知是何原因,或许是那幻雾残留的影响,或许是心底那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作祟,她竟鬼使神差地,微微侧过脸,想要回望。
    就在她转过一半脸庞的剎那,覆盖在她脸上的冰綃面纱,仿佛被无形的指尖轻轻一勾,悄然滑落。
    冰沐雪一惊,如同受惊的冰蝶,瞬间將那一半迴转的脸庞扭了回去,速度更快,转眼间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消失在扭曲的光幕之中,再无踪影。
    那方素白的冰綃面纱,如同凋零的梨,被山风卷著,不偏不倚,轻轻飘落在林凡伸出的手中。
    林凡下意识地握住。
    面纱入手冰凉丝滑,带著一丝若有若无、清冽如雪莲的幽香。他低头望著手中的面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细腻的材质,一时竟失了神。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惊鸿一瞥的绝美容顏,闪过废墟中的疯狂纠缠,闪过她最后冰冷决绝的背影…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消散在废墟呜咽的风中。
    他握紧了手中的面纱,抬头望向光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机缘已得,前路漫漫,这意外的插曲,是劫是缘,唯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