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东京IH预选赛

    体育馆的空气瀰漫著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气味。
    东京预选赛第一轮,单败淘汰,输一场即淘汰——输一局就回家的残酷赛制。
    音驹的队员们站在三號场地边,红色的队服在白色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像划破膝盖后过了好几分钟后的血。
    “虽然今天要跟三个学校比赛,但是也就三场,跟谁打大家应该也都看过了吧,谁要是因为紧张发挥失误,百分之一万的要加训哦!”
    黑尾铁朗拍了拍手,笑容里带著习惯性的轻鬆,语气却颇有些无奈。
    银川绵也就不用说了,初中时没少上全中大赛,对这种场面一点都不怯场。
    孤爪研磨是习惯性的不喜欢人多与人的注视,真到比赛时没有问题。
    自己,海信行和夜久卫辅也参加过几次高中赛事,虽然成绩没有拿得多高,但对这种场合也还习惯。
    而福永招平和山本猛虎却各自表现出了非常紧张的神態,一个平常就因为想要当搞笑艺人而少说话的傢伙,直接失去了嘴巴,倒v行闭的铁紧;o∧o
    一个面色潮红,十分亢奋,大呼小叫的一点就著,嘴巴从进场就安静超过两分钟。
    这一动一静的是要干嘛?!!
    黑尾铁朗目光幽幽的落到山本猛虎身上,“不要太激动,容易上头。”
    “是!黑尾前辈!”
    棕色捲髮的少年拔了根自己的头髮,奇怪的扯来扯去反覆看。
    “怎么了?”缩在银川绵也身后的孤爪研磨小声询问。
    “我的头髮顏色越来越浅了。”
    “是因为灯光吧,这样就好了。”孤爪研磨伸出手遮住了那根头髮上的光。
    “可是,之前我的照片上头髮顏色比现在深一些。”
    “现在好看。”孤爪研磨实话实说。
    “?”一旁的夜久卫辅头上冒出了个问號,他突然有些佩服银川绵也的关注点。
    “山本,好好学学!”自由人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山本猛虎的肩膀。
    “哈!我会的!我一定会超过银川,成为名副其实的王牌!!”
    “研磨,”黑尾铁朗期期艾艾的凑了过来,“我们靠你了!”
    “......”孤爪研磨缓缓低下头看地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研磨,別这样嘛!好歹来一点激情!”
    银川绵也的脚悄悄的向別处挪,小黑......好恐怖。
    把自己放到福永招平身旁,银川绵也的脑袋就开始了胡思乱想。
    感觉时间一到关键时刻就会变得好快。
    ......
    “嗶——”
    三號球场的比赛快要结束了。
    黑尾铁朗吐出一口气,脸上各种玩笑般的神情也被收敛一瞬,红色的队服包裹的胸膛深深起伏。
    下一场就是音驹。
    止痛用的撒隆巴斯的气味仿佛镇定剂,將周围的嘈杂声减弱,被藏在外界声音下的心跳声愈发清晰。
    它的声音告诉黑尾铁朗这才能算是他来音驹的第一场比赛。
    排球是一项两队对抗、隔网击球的集体球类运动,网的同一边,要是队友——
    裁判的哨声適时响起,双方队员入场。
    音驹七人站成一排鞠躬时,站在边上的银川绵也能听到观眾席上零星传来议论声。
    “音驹?那个没落的豪强?”
    “那是银川绵也吧!他还在音驹!”
    “名单上没有高三的成员,听说今年高三全退了!”
    “对面森野很强的,估计贏不了了吧。”
    “音驹的人好少啊。”
    “银川绵也很强的,有他在音驹有看头了!”
    银川绵也用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扫了眼观眾席。
    又抬头看向记分牌:音驹高中vs 森野高中,局数0:0。
    “嘛~要不要喊个口號?”黑尾铁朗开口。
    音驹眾人围成一圈本来打算喊的“加油”堵在了喉咙。
    网的另一边森野正在喊口號。
    黑尾铁朗咳嗽两声左手拉著孤爪研磨的右手......
    银川绵也:小黑,研磨好像有点死。
    最终还是把这个充满热“血”的口號喊了出来——
    孤爪研磨不喜欢这个口號,但称不上討厌,属於是勉强也不能接受,被拉著也不能面对,躲在一旁可以看著的范围。
    至於没有挣开手的原因,这毕竟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发球权在森野。
    “嗶——!”
    森野的选手並没有卡8秒也没有在吹哨时立刻发球。
    森野的跳发球直衝音驹后场,自由人夜久卫辅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
    白色占据大部分的队服在一队的红色里显眼极了,垫球的动作乾净利落,將球精准的传给孤爪研磨。
    “这个一传漂亮!”观眾席有人惊呼,“还以为只有银川绵也有看头呢!”
    孤爪研磨,甚至没有怎么走动,这个完美的a传,只是让他调整了半步。
    双手看起来毫不费力的举起,甚至行动间带著懒惰的意味,但传出球的手却无比精准!
    一道红色的影子从三米线后两步启动,银川绵也的起跳几乎没有声音!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森野始终慢音驹一步,就是这微妙的时间差,让森野的拦网手判断失误,球从两人拦网之间穿过,直击地板!
    “砰!”
    1:0音驹高中率先得一分!
    森野的队员们面面相覷,互相鼓励安慰了一下。
    刚刚的那一瞬间,就仿佛是他们的拦网手主动让开了路。
    银川绵也的速度明明不是特別的快吧?
    每一步都能看清,但就是追不上。
    他们嘴上抱怨著,音驹幸运得到了一个实力强悍的队员。
    黑尾铁朗和绵也击掌,顺手搓了搓绵羊的脑袋。
    接下来的比赛逐渐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观眾席上那些不看好的声音越来越少 。
    银川绵也不太喜欢森野高中的人,他们好像一直在抱怨。
    山本猛虎全力起跳,肌肉爆发时的线条如同拉满的弓。
    “啊——!”
    排球如炮弹般轰向对方场地,对方自由人勉强接起,却直接飞过网。
    机会球!
    福永招平早已等在网前,一个轻巧的吊球落在无人区。
    “漂亮!”
    “好球!”
    观眾席传来呼声,女孩们的声音穿透空间,落到音驹眾人的耳里。
    森野高中叫了暂停。
    山本猛虎迫不及待往观眾席上一看,脸色爆红的安静了。
    黑尾铁朗一手叉腰,一手喝水,和同样灵敏的夜久卫辅对上了个视线,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
    夜久卫辅:虽然知道很好笑,但你先別笑。
    靠谱的自由人,脸上带著根本藏不住的笑意拍了拍山本猛虎的肩膀,“山本,捏著水杯不喝,冥想呢?”
    “啊!是!”
    “?”
    直井学在眾人休息时说道,“他们已经开始慌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也许还藏著一手,不要鬆懈,不要自满。”
    “是!教练!”
    “孤爪,有什么想说的吗?”直井学看著小口小口喝水的某只蘑菇询问。
    “他们接下来的球大概率会倾向於给在4號位的王牌。”
    孤爪研磨回忆著刚才对方的站位,音驹现在领先了对方5分,森野肯定会著急,对於二传手来说,球给王牌是最容易得分的。
    “绵也,要时刻留意对方王牌的动向。”
    黑尾铁朗依旧跟夜久卫辅换位,他在利用ih预选赛的赛场,让银川绵也训练。
    “好。”
    暂停结束,正如孤爪研磨的预测,球飞向森野的王牌。
    音驹早有准备,当森野的王牌起跳时,前方不仅有山本猛虎的拦网,还有从3號位迅速横移过来的银川绵也。
    双人拦网!
    更重要的是银川绵也的手指完全封死了直线角度!
    森野王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勉强改变路线打小斜线,那里夜久卫辅,已经等候多时!
    “一触!”
    垫起的排球,精准飞向孤爪研磨。
    观眾席上注意著3號场的人大声夸讚。
    “好一传!!”
    “音驹的自由人好稳这是第几个a传了!!”
    孤爪研磨不知道是为了节省体力还是什么,他传球的时候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让森野的拦网手根本无法预判。
    海信行起跳!扣杀得分!
    比分差距越来越大,森然的队员们的状態越来越差。
    他们去年好歹也是个32强......
    昨天是明明还在兴奋,第1场对手是音驹高中,一个没落了的豪强!
    但是今天就被对方这样轻易的拉开了6分的比分差距!
    用掉最后一次暂停。
    森野的队员们表情茫然,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处於哪一个阶段,但是被原先瞧不起的对手这样打的难堪,根本无法忽略!
    之后的比赛几乎成了音驹的训练,他们利用这场比赛来平復自己那颗乱跳的心。
    山本猛虎越来越稳定的重炮,福永招平出乎意料地打手出界,银川绵也越来越熟练的走位和跑动路线。
    最后一球落地,裁判吹哨!!
    音驹高中与森野高中的比分最终定格在25:15。
    “漂亮!好球绵也!”黑尾铁朗抱住来到自己旁边的绵羊。
    “好球!银川!”海信行夸奖。
    第1场无比顺利的拿下。
    还剩两场直井学坐在教练椅上,时不时就动笔记录著。
    预选赛的第1天,音驹並没有幸运的轮空,大浪淘沙般的筛选队伍,让200多支队伍只留下32只。
    第2天,决出八强。
    第3天,决出两支出线的种子队
    最后一天预选赛决赛,有两支种子队决出冠军。
    ......
    鞠躬的流程走完,猫猫们的精神还算不错,虽然出了不少汗,但也不算特別困。
    除了某只睏倦的波斯猫。
    直井学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对著已经凑到自己旁边低头,困得要睡著的绵羊脑袋伸出手。
    快要睡著的银川绵也睁大自己的眼睛,警惕的抬头,发现是教练!
    直井学敢保证,他在这一双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要不要拍开他的手。][不 他是教练。][算了,让他摸一下。][可是我不喜欢!]等一系列的情绪。
    银川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放过手底下的一头棕色捲髮,直井学提醒银川绵也不要睡。
    因为下一场比赛的场地不在这里,直井学带著队员们在观眾席上看了会儿比赛,就提前等到5號球场。
    ......
    黑尾铁朗双手抱胸,在通往5號场地的门附近看著。
    观眾席一般看不到门的里边,这里除了音驹,还有其他的队伍休息。
    银川绵也打了个哈欠,猫猫祟祟的摸了过来,贴到了黑尾铁朗旁边,收穫了一个摸头之后缓缓的蹲了下来。
    他在地上找寻了一会儿,最后选择坐在了黑尾铁朗的腿边。
    研磨在休息,自己在旁边睡觉的话,万一压到了,研磨会休息不好的。
    其实是想坐在脚上,但是体贴的绵羊想到,过一会儿要打比赛,万一不小心给小黑的脚坐坏了怎么办?遂放弃。
    棕色脑袋把下半张脸放在臂弯里,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了一会,其他队伍的比赛,就收回了视线,把自己埋进了自己製作的黑暗里。
    “嗶——!”
    “帝光获胜!”
    新的两支队伍走到了5號球场上,鞠躬,后开始打比赛。
    两支队伍刚才在热身,並没有和音驹休息在一处,等他们比赛过半,音驹也要去热身了。
    黑尾铁朗从双手抱胸站到了双手叉腰。
    回头看时,队友们都已经坐在长椅上休息的休息,聊天的聊天。
    “?”队长黑猫感到了疑惑,貌似少了一只。
    喉咙里的“绵也”还没有喊出口,挪动的脚步就踢到了一个重物。
    黑尾铁朗低头看去——先注意到的就是棕色的脑袋和一身红色的队服后显眼的13號。
    嚯,猫在脚边。
    “绵也。”黑尾铁朗唤了唤脚边的人没有动静。
    等等......不会又睡著了吧?
    “绵也,醒醒,不要坐在地上睡,上午还有一场比赛!”
    扒拉了两下绵也,无奈的將这只隨地大小睡的猫咪带到了休息的长椅上。
    半梦半醒的银川绵也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了些生理泪水。
    黑尾铁朗用力的搓了又搓绵羊的脑袋,试图让他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