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章 集训:收復猛虎

    户美的发球手再次发球,排球直奔福永招平的位置。
    福永招平轻轻一跃,將球垫了起来。
    排球被稳稳的接起,落向孤爪研磨的位置。
    孤爪研磨的目光锐利,他看向排球的落点,脚步轻轻挪动了两步,同时银川绵也动了起来。
    他的速度极快,朝著网前冲了过去,身体微微下蹲,做出了准备起跳扣快球的姿势。
    户美的拦网队员立刻警惕,两人同时朝银川绵也的方向移动,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他!
    不能这样他们得分了!
    一定要拦下这一球!
    金色的眼睛里依旧是没有充斥任何情绪的模样,冷静,冷淡。
    孤爪研磨抬起手,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传球给银川绵也的时候,他传了一个背飞!!
    山本猛虎睁大了眼睛,嘴边溢出了一丝不敢置信的笑声。
    少年的身体微微后仰,目光死死地盯著飞来的排球,在球快要落到最高点的时候猛地蹬地跃起!全身力量都匯聚在了左臂上!
    “喝啊!!”
    一声怒吼响彻场馆。
    排球被巨力给击成椭圆形,狠狠地砸向对面的场地!
    户美的队员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的注意力全被银川绵也吸引了过去,等看到排球飞向山本猛虎时,已经晚了!
    “砰!”
    排球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啊啊啊!!”山本猛虎,落在地上,双手握拳用力地挥下,嘴里发出了吼声!
    整个场馆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他的声音。
    过了几秒,实在是被这个声音吵得受不了,孤爪研磨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手心里是一片湿黏温热的汗水,有自己的,还有其他人的......是有些噁心,但是太吵了!
    究竟还有没有人记得这只是一场训练赛!
    训!练!赛!
    孤爪研磨感觉自己累的马上就要趴下了。
    只有那个户美队的看似温和,实则更狡诈的队长还知道保留!
    你们到底在拼尽全力些什么!!!等著预选赛的时候,面对知根知底的对手嘛!
    “好球,山本太帅了!”
    “干得漂亮,这一球太解气了!”
    “哈哈,对面的傻眼了吧!”
    夜久卫辅非常欣慰地拍了拍山本猛虎的肩膀,但是由於对方一直吼,於是实在忍不了的自由人又给了对方一拳。
    被打了一拳的山本猛虎乐呵呵的左顾右盼,最后看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孤爪研磨。
    原本运动过后的脸颊和身体就在泛红。银川绵也神奇地看著对方的脸越来越红,一步一步的向孤爪研磨走去。
    “!!!”银川绵也大惊!你在脸红什么?!!
    脑子里边一篇篇漫画,划过,最终8个大字印在了脑海里。
    英雄救美以及——
    通透明亮的蓝色眼睛,充满了惊恐,他猛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试图將这个噩梦般的画面甩出去。
    一定是最近都没有打游戏,不然为什么想像力越来越丰富了!!好可怕!!
    黑尾铁朗看了一会儿绵羊发神经,又將视线挪回了山本猛虎身上。
    话说绵也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开朗了,长大了啊。
    孤爪研磨皱著眉,看向逼近他的人。
    “那个......”
    “?”
    “你可以叫我虎,我朋友都这么叫我!”
    “??”孤爪研磨的神情变得奇怪,像是看见一坨粑粑一样,盯著对方热情又怪异的表情,妹妹头憋了半天,询问。
    “必须这么叫吗?”
    “哈哈哈哈!”坏心眼的黑尾铁朗毫不顾忌现在的氛围,直接笑了出来。
    任谁都能看出来,现在两人的氛围已经很好了。
    福永招平出来打圆场:“就叫他虎啦!”
    孤爪研磨低头沉默,他觉得不是他有问题,是所有人都有问题......好傻的样子。
    看著自己盘在一起的腿,孤爪研磨有些无奈的声音极弱极轻的“嗯”了一声。
    孤爪研磨不擅长主动结交朋友,也不想跟谁互动,一直以来也只有小黑和绵也两个玩伴,交朋友就像开一款新的社交游戏,要花很多时间去適应,他不太想费那个劲。
    但是都到这种地步了,只是叫名字而已,也不能算是朋友。
    夜久卫辅感觉很神奇,戳了戳旁边的海信行。
    “你觉不觉得他们三个幼驯染很有意思!”
    “確实,都很厉害。”
    “哎呀,我不是说这个意思!就是他们交朋友那方面!
    黑尾是主动交,但他不一定认可別人是他的朋友。
    孤爪研磨是被动交朋友,互相磨合能成为朋友。
    银川绵也总是拒绝的態度,但是只要他同意,大把的人想跟他交朋友!”
    海信行似乎被夜久卫辅的关注点给惊到了,认同地点点头。
    “可恶,被耍的很彻底啊!”大將优凑到网前,语气里儘是失落,但面上却明晃晃的是下次一定搞回来。
    黑尾铁朗挑挑眉,语气里儘是自得,“那你试试?反正下一次还是音驹获胜。”
    虽然还是很在意对方玩的战术好脏!!但是黑尾铁朗发现,只要山本猛虎特別急了之后,大家就都在著急山本猛虎,反而忽略了那些话语。
    ......这何尝不是一种团结。
    服部次郎绕过网进来拍了拍黑尾铁朗的肩膀,“行啊,音驹,这次算你们厉害,下次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下一次遇到就是在ih预选赛上了,如果能遇到那等著瞧吧,小猫咪。
    黑尾铁朗哈哈大笑,眼神却异常凶狠“隨时奉陪!”
    “那个一年级的二传有点东西,”户美的二年级二传手看向孤爪研磨,眼里带著一丝敬佩,“传球很厉害,胆大心细。”
    听到的孤爪研磨,抿了抿嘴,仍然垂著头坐在地上休息。
    什么奇怪的习惯,比赛上全是垃圾话,比赛结束之后就开始夸对手了?
    “还有那个转副攻的,”另一个队员看向银川绵也,“动作真灵巧,真不愧是天才。”
    户美人员在场下並没有什么戾气,在比赛上这样只是因为战术而已,能贏就好,管他脏不脏。
    两队的教练集合队伍,友好的握手,这次的集训,以及训练赛就到此为止了。
    “多谢指教!”
    两队的成员相互鞠躬握手。
    银川绵也面对的是户美的同为一年级的副攻手,对方握住他的手很用力。
    就在银川绵也感到疑惑,与他对视上时,户美的一年级副攻手说,“你很厉害!但我也不差!下一次贏的会是我!”
    对於陌生人的社交知识匱乏的绵羊张了张嘴,“你加油。”
    话音刚落,他就见原本脸上还掛著自信得体笑容的副攻手,表情一瞬间变得扭曲。
    哇哦,好厉害。
    “我当然会加油,原地踏步你就等著输吧!天才!!”
    “谢谢?”银川绵也说完就不是很想理他,鬆开手转身就走。
    不想跟陌生人待太近。
    完全忽略了,他转身后,另一个人生气复杂的神情!
    他甚至不反驳我喊他天才!!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吗?银川君!
    正在一对二懟户美两个队长的黑尾铁朗摸了摸下巴——有点进步,但不多啊绵也!
    直井学没有著急走,而是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数据。
    过了一会儿,休息好的猫猫们自觉的围在了教练周围。
    直井学扫过了一张张充满朝气(孤爪研磨:?银川绵也:?)的脸语气轻鬆,“今天的训练赛打得很精彩。”
    “孤爪研磨指挥的很好,进退有度。”
    “银川绵也的副攻也越来越熟练。”
    “海信行做到了攻防兼具。”
    “黑尾铁朗的拦网和快攻很优秀,主將也做得尽职尽责。”
    “福永招平的小斜线,让人眼前一亮。”
    直井学把每个人都夸了一遍,主打的雨露均沾,最后轮到了山本猛虎,所有人都等待著他说的话。
    山本猛虎的肌肉有些紧绷,神情变得极为严肃,他知道自己这两场打的都很差,不少分都是在自己手上丟的......
    “山本猛虎怕不放弃一直坚持的心態很好,很重要,最后一球也足够的有力量,和大家一起拿到了胜利。”
    当然不可能只有夸奖,但是真正的復盘,还是等回到学校內再开始才好。
    东京是大赛区,200多支队伍,刚组成的音驹能够走到哪里,走到什么地步都是未知的,充满了艰辛。
    回到住的4天的民宿,大家嘰嘰喳喳的收拾好自己带的东西,吃了一顿午饭后,心满意足地缩成猫球球,散落在休息区各处。
    虽然猫猫们很想直接就从民宿回到家,但是流程还是要走完。
    所以,在眾人有点抱怨的聊天里,下午直井学冷酷的把猫猫们带回到了学校门口,才看著他们三三两两的回家。
    孤爪研磨的家离得比较近,反正黑尾铁朗和银川绵也的家里也没有大人,两人乾脆就去了孤爪研磨家。
    孤爪研磨打开家门进去时,发现屋內空无一人,被放在记忆山堆角落里的记忆被扒拉出来......自己好像跟家里人说的是去4天,但是没有说在第4天回来......
    很好,解锁成就没有大人的家。
    同样注意到没有,大人在的黑尾铁朗挑挑眉,一边调侃对方,一边熟练地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菜。
    豆腐、海带、鸡蛋......唉,没有肉菜啊。
    鬆了口气的声音,从黑尾铁朗的身后传出来。
    黑髮青年反手就揉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毛茸茸脑袋,“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总觉得肉很腥,明明海带都接受很良好。”
    “我要喝味增汤,研磨说他想吃玉子烧。”
    “行,你去休息会儿吧。”熟练的擼完整个脑袋,再捏捏耳朵捏捏后脖颈,黑尾铁朗就將人放走了。
    厨房里黑尾铁朗上下翻找了两遍,最后才在柜子的最底层摸出一个味增罐。
    因为放的地方特殊,黑尾铁朗还专门看了一下日期,很好,没过期。
    打开燃气,冷水“哗啦啦”淌进锅里,丟进切好的白萝卜块和嫩豆腐,白瓷锅很快腾起裊裊的热气。
    运动外套被他脱到了外边,內里穿著的是短袖,热气熏在露出的线条利落的肌肉上。
    和球场上的张扬不同,此刻的他垂著黑色的眼睛,认真的盯著在汤里融化的味增块,动作竟带著几分难得的细致。
    研磨收拾好自己的物品,看著自己的床,十分想要躺上去。
    可惜不行,还没有洗澡......还没有吃晚饭。
    其实一顿不吃饿不死,但是肚子会抗议,所以多少还是要吃一点。
    说服好自己,孤爪研磨就一摇一晃地从楼上下来。
    脑子里想著待会儿打游戏的孤爪研磨抬眼发现沙发上长出了一个一动不动的棕色毛茸茸脑袋,妹妹头少年放轻脚步,像猫咪一样轻轻的走了过去。
    “......?”
    绵也是怎么用这样的姿势睡著的?
    孤爪研磨神奇的打量单人沙发上抱著靠枕睡著的傢伙,他像是不確定似的扫了几遍人。
    对方的脑袋是枕在沙发扶手上的,整个人斜著缩在了沙发上两条腿则是一看起来就很累的方法伸在外边。
    孤爪研磨走近,用手拨了拨对方的头髮,把脸露了出来。
    少年睡得安然,单人沙发是对著窗户的,下午的阳光像偏爱似的全落在少年身上,莹莹的光晕,有种超脱的美感。
    越长越漂亮了,孤爪研磨想著,要是对方以后不想干活,当个模特也一定有很多人追捧。
    黑色的睫毛层层叠叠的搭在一起,如同蝶翅停在少年精致的脸颊上。
    孤爪研磨伸出了罪恶的爪子,扒拉了两下,成功的获得了一个半睁著眼的绵羊的蹭蹭。
    超级困啊绵也——
    孤爪研磨揉了揉他的脑袋,自己也打了个哈欠,將游戏机拿了出来,自顾自的坐到了长沙发上,游戏机的光仍然亮著,少年却越做越放鬆,最后倒在了沙发上。
    “啪嗒”游戏机落在了地上。
    做好饭的黑尾铁朗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一幅这样的场景,两只性格极为像猫的傢伙,各自在沙发上睡著了。
    “真是的,也不怕睡感冒。”黑髮少年双手插兜,语气颇为无奈。
    他走到了身体更为弱一些的孤爪研磨麵前,趁对方睡著,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研磨!起来吃饭啦!”
    “?!”被袭击的猫咪炸毛,“小黑......”
    “对哦,是我,再不吃饭就要凉了,你的玉子烧可是已经做好了!”
    “嗯。”
    叫完一个黑尾铁朗又去叫另一个拍了拍绵也的脑袋確定睡得很熟,他打算大喊一声,嚇一嚇对方。
    然而计划还没有实行,雾蒙蒙的,蓝色眼睛就自己睁开了。
    感觉好酸,好难受,骨头痒痒疼疼的。
    拽著黑尾铁朗的手臂站起来,银川绵也顺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好的,別撒娇了,吃饭了!”
    “好哦。”银川绵也应答,闻著味道就打算去乾饭,甚至都忘记吐槽自己没有撒娇这件事。
    贴贴怎么能算是撒娇呢!嘴里包著一大口米饭慢慢嚼的绵羊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