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贴贴小羊

    直井学的到来大概是4月份的惊喜,排球部的气氛一下子恢復了正常。
    就连回家的路上,黑尾铁朗都还残留著大把的愉悦,过分的揉乱绵羊的头髮,还把可怜的蘑菇箍在怀里强行贴贴。
    银川绵也:ovo
    孤爪研磨:(ー ー゛)
    翌日,15:30排球室內。
    银川绵也乖巧的听著直井学安排的训练,其实没有与之前的发生很大的变化,大概是教练自己想先了解现在人员的情况后再做更专业的训练计划。
    就在眾人打算散开训练的时候,一只手拍了拍银川绵也的肩膀,小动物的雷达开始报警,不好的预感从脚底窜到头顶。
    “银川刚转位置,还是需要多適应。”
    银川绵也:oxo
    可怜的大只绵羊无力的睁著自己蓝色的眼睛,双目无神地看著自己多加的训练任务。
    不想要很多很多的训练,之前的训练已经很累了......
    棕色的绵羊晃晃悠悠地一头栽到黑猫身上,收穫了拍拍,得到慰藉的绵羊直立起来安慰自己——没事的今天只用做一半。
    因为今天是没有缺席的体测——之前黑尾铁朗测的项目不够全面。
    今天並不是全部搞完先测的基础体能,但......俯臥20米快跑、12分钟跑,以此测试速度与耐力;
    还有深蹲槓铃、平板仰臥起坐,用於检测力量;
    立位体前屈则针对柔韧性测试;36米移动跑和摸三米线移动能考察身体灵活性......
    银川绵也:x-x
    音驹的猫窝目前可用的人总共才7个,一项一项的测,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总是听著让人很累。
    直井学手里还在记录著数据,刚刚测完了最后一项的银川绵也,吸了吸鼻子,耷拉著身体,胸口幅度极大的起伏。
    “喝点水。”夜久卫辅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出现,將毛巾递给了银川绵也。
    还有些愣神的棕色的绵羊,收回了放在远处幼驯染身上的视线,看向了夜久卫辅。
    比他矮了一截的前辈身上也汗淋淋的,虽然大喘著气,但很精神的模样,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自信阳光。
    “......好哦,谢谢。”他的尾音习惯性的拉长,听起来像极了麦芽糖一样,拿起来时还会拉出长长的糖丝,看起来黏糊糊的,吃起来却不腻。
    银川绵也呆呆的接过毛巾,一脸无辜的把毛巾搭在头上,隨意的搓来搓去。
    音驹的水杯形状顏色都一样,很容易让人分不清是谁的。
    喝水......
    夜久卫辅,內心惊讶地眨了眨眼,好乖。
    他面上装作平常,忍不住勾起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有一种餵了一个月的流浪猫终於亲近自己了的愉快感,虽然银川绵也明显就是家养的就是了。
    “咳,他们还在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练习?”
    “!!”指尖刚触碰到水杯僵在了空中。
    被触发了关键词的绵羊,缩回手默默的用毛巾遮住了脸闷闷地说。
    “不要。”
    场地的另一边,孤爪研磨被抓去一起记录数据,黑尾铁朗则在等待著体测。
    直到感觉到身边的人离开,才掀起毛巾一角的银川绵也,瞥了幼驯染的方向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梟谷训练赛之后的“积极”与“竭尽全力”,都是棕色绵羊短暂的安慰长条黑猫的手段。
    现在对方乱七八糟的思绪归於平静,繁琐的事件被接手和分担,本性就喜欢待在舒適圈的绵羊觉得自己可以回到原本的常態。
    补充好水分银川绵也把杯子放好,选择就近的椅子旁边坐下,把自己缩成一团。
    虽然坐在椅子上也很舒服,但是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球会更有安全感。
    黑棕色的捲毛毛茸茸的有些炸毛,蓝色的猫眼看起来有些睏倦,懒洋洋的。
    虽然知道动物塑队友不太合適,但是......真的好像猫。
    夜久卫辅摸了摸鼻尖,视线就没离开过比自己高一大截的毛茸茸队友。
    银川绵也的性格或许对陌生人而言並不討喜,但是他那张脸足够绝大部分的人忽略他的缺点,带上一层柔和的滤镜。
    就在银川绵也缩在地上快要睡著时,夜久卫辅不经意地走到了他的旁边。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头吗?”
    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夜久卫辅啊夜久卫辅你不能因为没有养成猫,就把队友当成猫啊!你到底在做什么!
    迷茫的银川绵也不知道对面的自由人脑海里闪过了多少条弹幕,他只是用充满了睏倦的脑袋反思,今天是否有做过非常人的行为。
    ——没有,今天一整天自己都很正常。
    同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认真,“我没有发烧。”
    银川绵也的语气很平淡的说出这个事实。
    夜久卫辅的视角里看,蹲在地上抬头看自己的绵羊却显得可怜巴巴。
    “噗,哈哈哈......”刚开始因为银川绵也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冒犯了对方,被可爱到的夜久卫辅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不是这个意思,你介意我碰一下你的头髮吗?”
    很累,又已经熟悉了地盘的银川绵也,今天异常的好说话。
    “是天生的。”银川绵也知道自己的头髮有点不一样,並没有介意。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问题了,小时候研磨还会问一下,长大后就直接摸了。
    小黑更是从小到大都没问过。
    o-o
    夜久卫辅的手微微发烫,大概是才运动完,身体还没有冷却下来的原因,他不轻不重的摸了两把,就礼貌地收回了手。
    “发质真好,头髮也很多。”心满意足的,夜久卫辅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自己的头髮也挺多的。
    银川绵也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发现对方没有事后將自己的脑袋埋进了手臂里。
    ......
    “意外的好哄。”海信行对著笑得一脸荡漾的好友说。
    完全不觉得自己猥琐的夜久卫辅笑眯眯地拍上他的肩,“一定是被我正直友好的气质给说服了。”
    不远处的黑尾铁郎竖起了耳朵,“什么,你大白天的说什么谎?”
    “?!黑尾铁朗!”
    前一秒还春风得意的夜久卫辅炸毛,衝著黑尾铁朗的方向大声喊道。
    “真是的,今天怎么耳朵不是很好使的样子。”黑尾铁朗装作听不见的模样,搓了搓自己的耳朵,大声嘀咕。
    海信行习以为常的听著两个同期的斗嘴。
    排球这项运动是充满了活力的,所以总吵吵闹闹。
    银川绵也双手抱膝缩坐在角落,旁边有一颗不知什么时候滚过来的排球陪著他,视野里跑动跳跃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耳边的话语也变成了含糊的“嗡嗡”声。
    就闭著眼休息一下......大家还要再收拾很久......
    世界彻底变成了黑色,起起伏伏的呼吸也变得有规律——耳边的声音也被脑子踹了出去。
    ...... ......
    “黑尾你不管......会著凉......”
    一个又一个的白色泡泡,在脑海里浮现。
    “等等......这样就行了。”
    是小黑的声音——
    银川绵也感觉自己身上被盖了一层东西,然而东西刚盖上又被拿起来。
    “什么啊!......这样才对吧!”
    第2遍的动作比第1遍要小心的多,似乎是担心打扰到睡眠中的人。
    隱隱约约的声音,络绎不绝的进入银川绵也的耳朵里,“嘰里咕嚕,咕嚕嘰里”的有点吵,但是不討厌。
    眾人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棕色小羊终於告別了周公,在眾人的话语下,慢吞吞的露出了一双蓝色的眼睛。
    “?”
    哦,是视线下......
    n目相对,银川绵也眼神呆住了,他现在重新把自己的眼睛埋到臂弯里还来得及吗?
    音驹眾人默契的没有说话,十几秒后银川绵也受不了的试探著伸出手,扯住了离他最近的福永招平,一步步的小心翼翼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自己缩到了並不宽广的脊背后。
    小黑,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
    虽然並不在社恐的范围之內,但是这样的场景......是梦吧......
    福永招平的嘴巴肉眼可见的弯成了w型,眼神放光:“哇哦,惊喜。”
    海信行奇怪地看向福永招平,他总是没办法理解对方的想法,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平静地说惊喜。
    “是惊嚇!”已经反应过来的绵羊,脑子里乱糟糟的缠成了毛线球,他用控诉的目光看著黑尾铁朗。
    “衣服掉下来了哦。”黑尾铁朗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指了指地上因为他动作而掉落的衣服。
    “不是我的。”黑尾铁朗见绵羊没有动作,笑眯眯的补充一句。
    海信行友好地出声接过了银川绵也捡起来的衣服,“我的,没关係。”
    “谢谢海前辈。”银川绵也强装出一副正常,耳朵却已经红的要滴血。
    银川绵也这才注意到这件衣服上並没有任何异味,很乾净,唯一的一点灰还是自己搞的。
    黑尾铁朗的外套在孤爪研磨那里,夜久卫辅的外套又太小了,山本猛虎的都是汗,福永招平的更是没有带,最后只剩靠谱的海信行,外套既乾净又带在身边。
    夜久卫辅一脸含笑的站远了些,给“胆小”的绵羊多些空间。
    瞪了一眼黑尾铁朗,银川绵也认真的和海信行对上视线,“麻烦前辈了。”
    海信行有些意外对方的认真,眼睛里瀰漫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大部分情况下银川都是一个比较有礼貌的尊重前辈好孩子啊,夜久卫辅想,最起码不是那种会隨便衝著好前辈口出狂言的人。
    表达好谢意的绵羊打算离开,余光瞥到的地方不靠谱比例占上风的某黑髮鸡冠头,衝著他眨眼。
    “?”银川绵也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
    棕色微卷的头髮,因为静电微微的炸毛,此刻头髮部分飘起来,像极了一朵棕色的蒲公英。
    海信行没有放过这个不错的机会,宽大的手掌趁著小动物没注意,拍到了他的脑袋上,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瞪圆的蓝色眼睛,他一脸正经地收回手。
    “不客气。”
    对情绪敏感的福永招平瞬间发现了今天的不对劲之处,银川对他们態度似乎一下子软化了很多,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站在人群最外边的黑尾铁朗笑容加深,银川绵也非常神奇的一点。
    只有睡著后醒来,发现这里安全,才会把这处地点標记成绿色,放下警惕,伸出爪子尝试接触周围的人或事物。
    短暂看了会的山本猛虎握著毛巾离开,他虽然也很想跟银川绵也交朋友,但是想到了之前的事,心里的彆扭怎么都消不下去。
    注意到山本猛虎奇怪表现的,银川绵也没有当回事。
    一来自己跟他又不熟,二来人的心臟都是偏的,怎么会不因为研磨的事而对他有意见呢?
    为人处事总是主观为上的银川绵也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跟海信行拜拜后无视了坏蛋小黑,径直向另一处发光的角落前去——是孤爪研磨正在发光的游戏机。
    正在一边打游戏,一边等待直井学教练的消息,等大家离开后和小黑、绵也一起走的孤爪研磨,突然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绵羊蹭脸。
    “终於睡醒了......还困吗?”孤爪研磨日常说话的声音都很小,透著气音,仿佛不抓住里边的內容就会隨风消散。
    毕竟在这里只有绵也会这么做,蘑菇没有被嚇到。
    银川绵也贴的不能说很近了,是直接让脸颊与脸颊相对,孤爪研磨说的话被一字不漏地接收到。
    大概是因为母亲是法国人的缘故,银川绵也对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毫无概念,不想接近时宛如隔了一条银河,想接近时就做到了物理上的亲密无间。
    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孤爪研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贴贴,偶尔也会出现像是被小动物治癒一样的心情。
    “嗯......脚都麻了。”
    “站一会儿。”
    “站过了。”少年说著,语气里透著一股无法让人忽视的幽怨,但这份幽怨不是对著身边的蘑菇。
    喔,是小黑。
    孤爪研磨瞭然,头都没抬一下的继续打游戏。
    这一关的三星有些难度,回合、能量剩余数、甚至血量都有要求。
    金色的眼瞳里倒映著游戏画面,孤爪研磨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大號糍粑说。
    “直井学教练重新去申请集训了,我们等下打扫好卫生,就可以离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高三年级的人离开后,高二年级的人完全没有摆出任何前辈的架子,而是选择与高一的新生一起打扫排球室。
    “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