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初遇

    “麻烦您了,工作突然有急事......实在不好意思。”一位长相明显为外国人的女士说道,金灿灿的头髮因为鞠躬的动作向前倾。
    “哈哈,没事,没事,小孩子嘛,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黑色微捲髮的小男孩抬头看向牵著自己手的母亲,抿了抿嘴有些抗拒,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牵著母亲的手更用力。
    房间里打游戏的两个男孩对视一眼,其中妹妹头的男孩放下了手柄,冲头髮乱糟糟竖起的男孩点了点头,躡手躡脚地从床上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像一只幼猫,或许是在警惕,或许是在好奇的悄悄將门打开一条缝,透过那窄窄的缝,看向外面。
    又一个小孩子吗?
    另一个大人的身影被自己的爸爸挡住,他只能看见抬头看向家长的小孩。
    孤爪研磨关上门,回头看了看自己带的第1个小孩。
    黑尾铁朗乖巧的跪坐在地上,歪了歪头,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看向自己。
    好呆......妹妹头男孩在心里评价道。
    脚擦著地向前走,有气无力的。
    啊,又要带小孩子......
    那就一起打游戏吧,该说幸好家里有三个游戏手柄吗?
    希望对方听话点,像小黑一样,如果他很闹腾的话——就把他丟出去......
    “咚咚——”臥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声,刚坐上床的孤爪研磨长嘆一口气,拖著自己小小的身躯,再次走向门。
    “咔嚓”
    “研磨,可以再麻烦你带一个小朋友吗?”
    孤爪爸爸手撑著膝盖,与拉著门把手將臥室门打开一半的孤爪小朋友商量。
    “嗯。”妹妹头男孩点头,人已经带到这里了,总不能真把他赶出去......
    等等,这是男生还是女生?
    微微带卷的头髮在脑后被聚拢,用蓝色的皮筋扎了起来。
    对面孩童的眼睛是蓝色的,乍眼一看有些寒冷。
    “你好......”银川绵也缩了缩脖子,略微警惕地看向对面的男孩。
    那股疏离的感觉瞬间消失。
    “......你好。”孤爪研磨顿了顿,回应道。
    是个男孩子吗,唔——应该是。
    “那他就麻烦你了,你们三个要好好相处哦。”
    “嗯。”
    跪坐在地毯上的黑尾铁朗歪著脑袋,看到了新鲜出炉的另一个人。
    孤爪研磨把人带进屋,就关上了门。
    一个跪坐著,一个靠在门上,一个站著,三人面面相覷一时无言,空气逐渐僵硬。
    银川绵也將头微微的下低,他不害怕陌生人,只是有点不喜欢。
    那个带他进来的小朋友很好,坐在地上的男孩眼神也不带恶意,毕竟是自己过来打扰別人......
    “我叫......银川绵也,”有了开头之后的话也好说了,“今年7岁,是男生,打扰了。”
    “我,我叫黑尾铁朗,今年8岁,也是男生。”有些呆愣住的炸毛男孩略带慌乱地站了起来,说话时无措地捏住自己的衣摆。
    “我叫孤爪研磨。”金色的眼睛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男孩,年龄也就算了,怎么还介绍性別啊——
    “7岁......男生。”
    他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坐下,从床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游戏手柄。
    “你......玩游戏吗?”
    “玩,谢谢。”
    ...... ......
    第1次见面时,还以为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边装是冰块,结果发现装的是水。
    3个月后的某一天,三个小朋友聚在孤爪研磨家玩游戏。
    这次是冒险类的游戏,比起之前要闯关的游戏要轻鬆得多——主要是因为打闯关的游戏,黑尾铁朗不太行。
    三人组成一个小队,接取任务之后分开行动。
    星期六的时间总是格外的快,上一秒还是下午1点,下一秒就已经是6点了。
    提交任务的孤爪研磨,奇怪的发现他们的任务还没做完。
    是绵也的任务,孤爪研磨,扭头想要去找自己的小伙伴,视线却落了个空。
    “?”
    同样感觉到不对劲的黑尾铁朗也看向他们身后的男孩。
    “?!”
    今天穿的一身米白色的小男孩,抱著自己的膝盖,缩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球,身体隨著呼吸微微地起伏。
    “睡著了?”黑尾铁朗虚著声音询问孤爪研磨。
    妹妹头男孩点了点脑袋,纠结的皱起了眉毛。
    已经入秋的天气,不冷不热,但是直接睡在地上还是会生病的吧。
    啊......要叫醒他吗?
    黑尾铁朗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脑袋,突然一颗黄色的灯泡从他头顶冒出。
    “我们把他抬上去!”男孩虚著的声音都能听出来兴奋。
    “不——”孤爪研磨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又闭上,左右快速的摇著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
    抬不动的吧......都是差不多的体型,怎么想都抬不动啊。
    “那怎么办?我们叫醒他。”黑尾铁朗询问,蹲在了银川绵也的旁边,伸手戳了戳睡著了的绵羊小朋友。
    孤爪研磨认真思考,脸颊的肉鼓起,头髮因为刚才的晃动变得凌乱。
    最后绵羊同学还是被叫醒了,带著他一睁开就开始“嗒吧嗒吧”掉眼泪的蓝色眼睛。
    做噩梦了......银川绵也皱著眉,努力想要克制住自己,但是心臟还在狂跳,眼泪根本不受控制。
    好討厌——痛。
    “等等,你別哭啊!”棕色妹妹头猫猫震惊!
    “我,啊......对不起!你別哭!”黑色幼年猫咪无措。
    绵羊小朋友攥著自己胸前的衣服,眼泪大颗大颗的掉,根本停不住。
    原本一片祥和的臥室顷刻间变得混乱。
    ...... ......
    自从银川绵也在他们面前睡过(哭过)一次之后,他们三个人的关係进展的用坐飞机形容都不夸张。
    孤爪研磨收回了手。
    嗯,的確和自己想像中一样很好摸。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坐在床边打游戏,他们身后散落著一个游戏手柄和一个缩成一团的绿色生物——穿著绿衣服的银川绵也。
    今天的发圈因为太鬆了,很轻易的从头髮上掉了下来。
    微卷的头髮散开,让这个本是一个句號的圆变成了一个逗號。
    孤爪研磨没忍住,在戳了戳绿色糍粑没有反应后,如愿以偿的摸到了毛茸茸的头髮。
    银川绵也的头髮很细又很多,在太阳底下看是棕色的,带著幅度並不夸张的卷,像极了小绵羊。
    黑尾铁朗注意到这一幕,选择加入。
    髮根处的头髮热乎乎的,黑尾铁朗捏了捏自己的掌心,將目光挪到了孤爪研磨的脑袋上,成功的收穫了棕色猫猫的防备。
    鸡冠头男孩可惜的又搓了搓熟睡的绿色糍粑。
    ...... ......
    又一个平静的午后,今天的蓝色糍粑缩在两个男孩的身后,透过两人之间的间隙打著游戏。
    “贏了。”蓝色糍粑说,他向前挪动了两步,贴到了研磨身上,脸颊鼓鼓的。
    打了一个星期终於过关!孤爪研磨右手握拳小小的耶了一下,扭头却发现黑尾铁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是......不喜欢这款游戏吗?
    也是,都玩了这么久了,换一个玩吧!
    “你有没有什么想玩的?”——
    就见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黑色猫咪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以迅雷不及掩耳速从带来的书包里摸出了一个排球,双手捧住,向上举起。
    “排球!
    ——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