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关於魂核的设想

    “砰——”他双手握拳重重地砸在临时搭建的金属实验台上,震得周围金属碎屑飞溅,声音因焦躁与愤怒而嘶哑:
    “为什么?”
    “为什么我始终做不到?”
    “我甚至都不再压制魂力等级,甚至用上了控制金属的魂技!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连他的一半都达不到?一分钟,只有一分钟!他到底是怎么刻完六面的?!”
    “他的手怎么能那么快还那么稳?他的精神力凭什么能跟上?他的魂力为什么不会断续!”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著喊了出来,双手捂在脸上,浑身激动地颤抖。
    “哥哥……”梦红尘几乎要哭出来了,“我相信你可以的,我们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好不好?”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笑红尘放下手,神情略微恢復了些镇定:
    “对,妹妹,你说得对,我是日月有史以来第一天才,我可以的,让我再试一次……”
    他再次抽出一把崭新的刻刀,正欲动手雕刻。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却让他的动作猛然止住——
    “够了!”
    镜红尘矮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棕红长发因怒意而微微飘动,强横的气息不经意间流露。那模样,活像一只鼓起来的蛤蟆。
    “爷爷,我还想……”
    “不要再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吃饭,休息!”
    镜红尘气得三两步走到笑红尘跟前,一巴掌將他面前的金属桌面拍得从中间断裂,衝著平日里半点火也捨不得发的好孙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笑,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只知道爭一时之勇,你不要命了吗?雕刻只是魂导师的一部分,他强任他强,你钻这个牛角尖干什么?”
    镜红尘这番话很好地把握了笑红尘纠结的重点,笑红尘闻言顿时眼中闪过一道光亮,道:
    “爷爷,你是说,雕刻技法我不如他,但我依然可以在魂导器整体製作上胜过他,对吗?”
    镜红尘沉默了一会儿,他已经知道了孔天敘那惊世骇俗的魂环配比,所以不认为同为魂宗的笑红尘在对方面前有任何优势,但看著孙子希冀的眼神,他还是没能说出否定的话。
    “爷爷相信你可以的。现在,赶紧把肚子填饱,然后再收拾收拾,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嗯!”笑红尘点了点头,他之前全靠一股执念撑著,这会儿那股劲泄了,强烈的飢饿感瞬间涌上,他这会儿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梦红尘见状,赶紧把手中连同自己那份的食盒递上。
    “慢点,慢点。”镜红尘爱怜地看著孙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却嘆了一口气:
    “唉,也不知道让孔天敘成为这孩子的假想敌是对是错。”
    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师的独孙天赋极佳,当年武魂觉醒后,孔师和陛下就一直对此讳莫如深,只透露是先天满魂力。
    他原本还以为,同为先天满魂力,笑红尘的资质应该与对方不相上下才是。
    如今看来,那孩子无论是武魂还是天赋,竟都离谱到了这种地步……
    下午的课程没有出乎孔天敘的预料,虽然这次並非他认识的面孔,但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九级魂导师,而且武魂应该偏向元素类。
    那围绕体內魂核澎湃流转的强大属性魂力,孔天敘就算不使用透视能力,也能凭藉元素亲和力清晰地感知到。
    直到下课后的归途中,他还在回味著这件事。在未来,他肯定是要完成阴阳互双魂核乃至於三魂核的,如何选择第一魂核就是一个难题。
    银龙武魂赋予了了他远超常人的属性数量,一般的多属性武魂,不要说七种,就是真正掌握三种属性都算是极为罕见的了,且往往属性越杂,威力越分散。
    而银龙武魂却反其道而行之,天生掌握的属性就层次极高,隨著掌握属性的增多,孔天敘能感觉到它的本质还在不断地增强,就像是在不断地补全自己似的,这在武魂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
    这就给他的魂核凝聚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只要找到与他所掌握的属性所吻合的强大本源,他凝聚银龙属性魂核的成功率就会大大提高。比如地龙门底下的那份万载玄冰窟就是他预定的魂核养料之一。
    但他並不打算第一魂核就凝聚银龙武魂魂核,修为越高,银龙武魂展露出来的潜力越大,他就越发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能压制银龙的至高本体武魂是多么的恐怖。
    如果可以的话,他將以本体武魂魂核为第一魂核,也就是主魂核。这样一来,他的阴阳互补会艰难一些,但第三魂核会顺利许多。
    甚至挑战兽神帝天曾经所走过的人类禁忌之路,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他对自己的体魄有足够的自信,但著实不指望能有极限斗罗为自己传功。
    可是上哪去找那么多適配本体武魂的高层次无属性魂力呢?他在心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暂將这些思绪压下,走上了一条鲜有人去的偏僻小道。
    他准备去那个辅助修炼室看看。该隱临时有事要回宗门一趟——正是原著中她所属的明玉宗。明玉宗和孔家的关係不浅,其宗主孔堂玉乃是孔德明的堂弟,也是一名封號斗罗。
    没了小女僕陪伴,孔天敘这次倒罕见地成了孤身一人,不过他记得叶弄风好像也是走的这条道,或许在目的地还能碰到对方,他对这个能研製出衰老射线的另类魂导天才还是颇为感兴趣。
    正是深秋时节,路上没人,只偶尔有风吹起树叶的哗哗声,显得校园分外寧静祥和。
    只是在这份寧静中,孔天敘远超常人的听觉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他停下脚步,耳朵动了动。
    微风的轻拂中,几声喝骂与肉体撞击的闷响清晰入耳:
    “小杂种,还囂张不囂张?给我去道歉,去道歉!”
    看来哪里都有这种事啊。一些带著铁锈味的回忆从心头浮起。他目光微凝,悄无声息地向声音来源处掠去。
    教学楼后的一片偏僻树林中,一道鞭影正带著破风声,狠狠抽向叶弄风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