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魔兽的悲鸣,与英雄迟来的誓言

    轰——!
    黑色的魔兽与苍银的骑士再次碰撞。
    沥青路面瞬间崩碎,碎石像子弹一样射向四周的建筑。
    墮落后的阿塔兰忒彻底捨弃了作为archer的技艺,换来的是足以匹敌狂战士的怪力与野兽般的直觉。
    “吼噢噢噢!!”
    她咆哮著,四肢著地,利用大楼的墙面进行不规则的三角跳跃。
    黑色的残影在月光下拉出悽厉的轨跡,每一爪都直指洛尘的要害。
    “速度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洛尘站在街道中央,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那双赤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捕捉著空中那个疯狂的身影。
    拥有【直感ex】的他,看到的不是现在的阿塔兰忒,而是她三秒后的所有行动轨跡。
    “左边。”
    洛尘微微侧头。
    嗤!
    利爪擦著他的耳鬢划过,没能触碰到皮肤分毫。
    “然后是……咽喉。”
    洛尘手中的圣剑並没有挥舞,而是精准地向上一抬,剑柄重重地磕在扑下来的阿塔兰忒腹部。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阿塔兰忒发出一声痛苦的乾呕,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顶得滯空了一瞬。
    “结束了,野兽。”
    洛尘的手腕翻转,圣剑並未解封真名,而是裹挟著高密度的赤龙魔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匹练,毫不留情地斩下。
    这是对“墮落者”的介错。
    就在剑锋即將斩断那黑色鬃毛覆盖的脖颈时——
    “给我住手——!!!”
    远处的夜空中,一颗绿色的流星带著撕心裂肺的怒吼极速坠落。
    那是红之rider,阿喀琉斯。
    他在附近中感应到了阿塔兰忒那异样的魔力爆发,违背了天草四郎的命令,发疯一般狂奔过来。
    鐺——!!!
    千钧一髮之际,阿喀琉斯手中的流星枪硬生生地插进了战场,架住了洛尘下劈的圣剑。
    巨大的衝击力让这位希腊大英雄的双膝瞬间陷入地面,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大姐头……快醒醒!”
    阿喀琉斯回头看向身后那个已经完全兽化的阿塔兰忒,眼中满是焦急与痛心。
    然而,回应他的並不是感谢。
    早已失去理智的阿塔兰忒,眼中只有那个杀了杰克的仇人——洛尘。
    至於挡在中间的是谁,她根本不在乎。
    噗嗤!
    黑色的利爪毫不犹豫地挥下,直接贯穿了阿喀琉斯的肩膀。
    “唔……!”
    阿喀琉斯闷哼一声,却死死没有鬆手,也没有反击,只是用那双充满悲伤的眼睛看著曾经的战友。
    “碍事。”
    洛尘眼神一冷。
    他没有兴趣看这种苦情戏码。
    既然阿塔兰忒已经彻底疯了,那就连同这个拦路的英雄一起解决。
    轰!
    洛尘体內的赤龙炉心猛地搏动。
    剑压暴涨。
    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阿喀琉斯,瞬间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压了下来。
    “滚开!”
    洛尘一脚踹在阿喀琉斯的胸口。
    这位拥有不死身的大英雄瞬间被踹飞出去,连带著插在他肩膀上的阿塔兰忒也一起滚落在地。
    阿喀琉斯顾不得剧痛,翻身想要压制住发狂的阿塔兰忒:“大姐头!冷静点!那不是你能战胜的对手!”
    但阿塔兰忒已经听不见了。
    她疯狂地挣扎著,甚至张开满是獠牙的嘴,狠狠咬在了阿喀琉斯的手臂上,撕下了一块血肉。
    “杀……杀……”
    看著这一幕,站在一旁的贞德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忍。
    曾经高洁的女猎人,如今却变成了只会噬咬同伴的怪物。
    “没救了。”
    阿尔托莉雅走上前,手中的不可视之剑在风中嗡鸣。
    她看著阿喀琉斯,宣告了残酷的现实:
    “rider,你也看出来了吧?她的灵基已经彻底被那张诅咒之皮侵蚀了。现在的她,只是一具被杀戮欲望支配的躯壳。”
    “让她解脱,才是最后的慈悲。”
    阿喀琉斯浑身一颤。
    他当然知道。
    从阿塔兰忒发动那个宝具开始,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他鬆开了压制阿塔兰忒的手,缓缓站起身,背对著洛尘,声音沙哑:
    “……能不能,让我来?”
    洛尘看著他,手中的圣剑光芒微敛。
    “可以。”
    “给你十秒。”
    阿喀琉斯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那个正准备再次扑向他的黑色野兽。
    他扔掉了手中的长枪,张开双臂。
    “来吧,大姐头。”
    “既然是你选择的路,那就由我来陪你走完最后一程。”
    “吼!!!”
    阿塔兰忒咆哮著扑了上来,利爪直刺阿喀琉斯的心臟。
    但在她触碰到阿喀琉斯的瞬间,阿喀琉斯並没有躲避,而是用那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抱住了她。
    噗嗤。
    利爪刺入胸膛。
    但同时,阿喀琉斯的手刀也切断了阿塔兰忒的灵核。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阿塔兰忒眼中的红光逐渐消散,那层狰狞的黑色兽皮也开始剥落,露出了原本那张清丽却满是泪痕的脸庞。
    她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似乎找回了一丝清明。
    “……我不……后悔。”
    她看著阿喀琉斯,嘴角动了动,身体化作无数绿色的光点,飘散在夜风中。
    红之archer,阿塔兰忒,退场。
    阿喀琉斯保持著拥抱的姿势,怀中却已空无一物。
    良久。
    他缓缓放下手,转过身。
    此时的他,胸口和肩膀血流不止,但那股原本轻浮的少年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
    他死死地盯著洛尘,那双眼睛里燃烧著名为復仇的烈火。
    “白之saber……不,亚瑟王。”
    阿喀琉斯捡起地上的流星枪,枪尖直指洛尘的眉心: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也不管所谓的正义与邪恶。”
    “你害了她。”
    “这笔帐,我记下了。”
    洛尘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並没有因为对方的威胁而动摇分毫。
    “想报仇吗?隨时奉陪。”
    “但现在的你,身受重伤,灵基受损。杀你,脏了我的剑。”
    洛尘转身,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滚回去养伤吧,脚后跟。”
    “等到决战的那一天,我会让你在全盛状態下,心服口服地去见她。”
    阿喀琉斯咬紧了牙关,手中的枪桿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洛尘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阿塔兰忒消失的地方。
    最终,他没有再衝动。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確实贏不了这个怪物。
    “……你给我等著。”
    阿喀琉斯留下一句狠话,化作绿色的灵子,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確认敌人彻底离开,贞德才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就是战爭,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立场的碰撞与生死的离別。”
    “这只是开始,ruler。”
    洛尘抬头看向东方的天空。
    那里,黎明的微光正在驱散迷雾。
    但他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红方一夜之间损失了两名从者,那个天草四郎绝不会善罢甘休。
    “走吧,回城堡。”
    洛尘牵起阿尔托莉雅的手,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
    “摩根应该已经把那个『原初之人』改造完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