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穿刺公的酒宴

    米雷尼亚城塞,大謁见厅。
    这里的装潢极尽奢华,处处透著中世纪贵族的古老与沉重。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冷冽的光辉,照亮了王座之上那个身穿黑色天鹅绒大衣、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
    黑之lancer,弗拉德三世。
    他是瓦拉几亚的大公,也是这片罗马尼亚土地上知名度最高的英雄。
    依靠“护国鬼將”的技能,在本土作战的他,甚至能与顶级英灵一战。
    在他的王座旁,站著一位身穿纳粹军装风格礼服、眼神阴鷙的人。
    达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黑方阵营的实际操控者。
    此时,这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大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並不是谦卑的覲见,而是一群人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閒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金髮青年双手插兜,神情慵懒。
    他左边挽著那位气场比王座上的大公还要强盛的黑衣女王。
    右边跟著一位身穿蓝裙、神情凛然的少女骑士。
    身后还漂浮著一只眼神凶狠、隨时准备暴起杀人的银髮萝莉龙。
    最后面,则是满脸无奈、还要负责关门的裁定者贞德。
    “这就是所谓的客人吗?”
    王座上的弗拉德三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那双幽蓝的眸子锁定了洛尘:
    “未经营主的许可便闯入领地,甚至打伤了余的士兵。异国的英灵啊,你们似乎缺乏对『领主』最基本的礼仪。”
    伴隨著他的话语,整个大厅內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尖锐的桩子在阴影中若隱若现——那是他的宝具【极刑王】的前兆。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杀气。
    洛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倒是他身边的摩根,发出了轻蔑的嗤笑。
    “领主?礼仪?”
    摩根摘下墨镜,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嘲弄:
    “区区一个边境小国的伯爵,竟然敢在我——不列顛的支配者面前大谈『王』的礼仪?”
    “就算是泛人类史的吸血鬼传说给了你一点加成,也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了,穿刺公。”
    “你——!!”
    弗拉德三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最痛恨的就是別人提起“吸血鬼(德古拉)”这个污名。
    “余乃护国之鬼將,非是那虚构的怪物!魔女,你想死吗?”
    轰!
    无数黑色的铁桩从地面暴起,直刺摩根的咽喉。
    “太慢了。”
    鏘!
    一道银白色的流光闪过。
    美露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摩根身前,单手——甚至只是用两根手指,就夹碎了那根足以贯穿战车的铁桩。
    “想动陛下?”
    美露莘身后的龙翼展开,无数魔力炮口对准了王座:
    “把你扎成刺蝟哦,大叔。”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住手,lancer!”
    旁边的达尼克连忙出声喝止。
    他是个精明的投机者,刚才在监控里看到美露莘秒杀魔像、洛尘气压齐格飞的画面后,他就知道这群人绝对不能硬碰硬。
    至少在解决红方之前,不能树立这种强敌。
    “几位远道而来的『王』。”
    达尼克强挤出一丝优雅的笑容,向洛尘微微鞠躬:
    “我是达尼克。不知各位深夜造访我米雷尼亚城塞,所为何事?如果是为了圣杯,我们或许有合作的空间。”
    “合作?”
    洛尘终於开口了。
    他並没有理会达尼克,而是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的一张客座沙发坐下。
    摩根和saber自然地站在他两侧。
    “达尼克,你搞错了一件事。”
    洛尘翘起二郎腿,看著王座上的弗拉德三世,语气平淡却霸道:
    “我们不是来求合作的。”
    “我们是来『接管』这场战爭的。”
    “接管?!”达尼克愣住了,“您在开玩笑吗?这里可是……”
    “红方的势力你也清楚。”
    洛尘打断了他,赤红的龙瞳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时钟塔僱佣了那个名为希腊最强的大英雄(阿喀琉斯),甚至还有那位亚述的女帝(塞弥拉弥斯)。”
    “更重要的是,红方的ruler(天草四郎)並不是真正的裁判,他有著比你们更疯狂的野心。”
    听到这些只有核心人员才可能知道的真名情报,达尼克和弗拉德三世的瞳孔同时收缩。
    “凭你们现在这群乌合之眾,根本贏不了。”
    洛尘伸出一根手指: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大圣杯依旧归你们保管,但战场指挥权归我。”
    “作为交换,我会帮你们把红方的那群掛逼……全部清理掉。”
    大厅里陷入了死寂。
    这是一个极其傲慢的提议,这相当於让黑方成为附庸。
    但洛尘展现出的实力和情报,却让他们不得不考虑。
    “狂妄!”
    弗拉德三世猛地站起身,身为王的尊严让他无法接受这种条件。
    “余乃此地之王!岂能听命於……”
    嗡——!
    洛尘身上的气息变了。
    一股来自星之內海的赤红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那不是针对肉体,而是针对“灵基”的绝对压制。
    弗拉德三世只觉得胸口一闷,那原本在这个国家如鱼得水的“知名度加成”,在这股真正的大不列顛红龙面前,竟然开始颤抖。
    这是“地域之王”与“星之圣剑使”的格位差距。
    “弗拉德三世。”
    洛尘坐在沙发上,並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他:
    “我尊重你守护国家的信念。”
    “但现在的你,不是王,是servant。”
    “既然是战爭,就要听强者的。”
    “如果你不服,我可以让saber或者美露莘陪你练练。或者……摩根?”
    摩根正在摆弄著自己的指甲,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我不介意把这座城堡变成我的第二个冰雕展馆。”
    弗拉德三世握紧了手中的枪,但最终,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达尼克,又看了一眼那边还没出手的saber和贞德。
    理智压倒了衝动。
    如果在这里开战,黑方必败无疑。
    “……哼。”
    弗拉德三世重新坐回王座,冷冷地说道:
    “如果是为了对抗时钟塔,余可以暂时容忍你们的无礼。”
    “但若是你们无法兑现承诺,余的桩子隨时会贯穿你们的心臟。”
    这就是变相的妥协了。
    “明智的选择。”
    洛尘收敛了龙威,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那个……”
    一直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戈尔德弱弱地开口:
    “既然是盟友了……那客房……”
    “我要最好的房间。”
    洛尘毫不客气地说道,“最好是有落地窗、大床,且隔音效果好的那种。”
    说著,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摩根。
    摩根脸一红,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腰,但並没有反驳。
    “那个……那我呢?”
    贞德举起了手,弱弱地问道。
    作为裁判,她觉得自己完全变成了洛尘的跟班,这太不合適了。
    “你?”
    洛尘看著这位圣女,笑了:
    “你是裁判啊。既然我们要住在这里,你也得住这里『就近监视』才行。”
    “戈尔德,给ruler小姐安排在我隔壁。”
    “万一我晚上想『懺悔』一下,也方便找神父……哦不,找圣女小姐聊聊人生。”
    “谁要听你的懺悔啊!”贞德红著脸抗议,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接受了安排。
    毕竟,让这群危险分子脱离视线更可怕。
    达尼克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盘算。
    虽然引狼入室,但这股力量如果利用得好,確实能击溃红方。
    只是……这头“白色的狼”,最后会不会连主人一起吃了?
    “好了,散会。”
    洛尘站起身,就像是宣布下班的老板。
    “明天我会去见见你们其他的从者。”
    “尤其是那个叫阿斯托尔福的rider……听说他很可爱?”
    saber和摩根同时眯起了眼睛。
    洛尘后背一凉。
    “咳咳,我是说……战力!我是为了评估战力!”
    夜色渐深。
    隨著白之阵营的强势入驻,这场原本势均力敌的圣杯大战,彻底滑向了未知的深渊。
    而红方那边,天草四郎时贞看著水晶球中显示出的异常魔力反应,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变数……出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