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正式上班11.11

    早上七点,起床去餐厅吃早饭,不见食堂阿姨,却见管跃平在厨房给大家煮鸡蛋。问起后回覆:“浙江来的喜欢稀饭与鸡蛋,反正醒得早,就给大家做一些唄,不费事。”
    八点,正式到岗,向蒋总领了手提电脑等办公用品,並向吴总请示工作安排,吴总想了想道:“暂时帮项平一起做一期的合法化申报吧,其它的等尹总到后再说。”
    一期申报?项目建设要求三同时,即建设项目中安全设施、环保设施或职业病防护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生產和使用的一项强制性制度。车间已全部封顶了,申报还没审批完成?这可是大事。我到外面把项平一起叫到吴总办公室,了解申报情况。
    项平也是原来我在司太立时的老同事了,当年我任研发部部长时,他是课题组长,后来再调任左氧车间主任。因时间长了,当年工作的情况在记忆中已经淡化,印脑子里的是他的酒量与酒风,每次喝酒总是白酒一杯一杯地干,六两白酒的酒量,次次喝到一斤,劝酒时別人没喝多少,自己先干为净,结果是別人没醉,把自己先灌醉了。这酒风与我有些类似,所以,平日里聚餐时也没少在一起。调离研究部门到车间任主任后,他的酒风与酒量倒给他的工作提供了不少帮助,工人中的楞头青不服,就酒桌上见,几个月下来,工人中的威望就这么立起来了。
    光立起威望並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左氧產品太老,技术太成熟了,是块鸡肋,再怎么管都节约不了多少成本,节约额低,工人收入就低,与其它车间一对比,工人不满意,项平也不满意。后来,跳槽到了华嗨药业负责中试车间,担任车间主任一职,我从总部调到江西分公司,双方就此失去联繫,不想又成同事。
    问起一期项目报批,项平有些回难地道:“具体还存在著什么问题,三言两语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一个感觉,湖南不像江浙一带成熟,报批时政府主导性强,专家意见不確定性大,事先请教了这个专家说可以,会议上另一个专家说不行。有时,同一专家在前后两次会议上对同一问题表述得完全相反,打自己的脸,我们感到不可思议。”
    具体指的是什么呢?我想了解一下情况,项平道:“不多说了,明天就是一期的鑑定会,你一起参加下,工艺上的问题你来解答。参加过一次以后,你就明白了。”
    我看了一下资料,这几个產品都是我一年前在上海参与研发的,工艺上倒还熟悉,但具体参数与细节有些忘了,万一专家问到答错,就触了企业霉头了,得好好消化。
    將下班时,我把资料交还项平道:“晚饭来一杯,顺便聊聊明天的项目申报?”
    “叫上蒋总吧,项目申报他是主將之一呢。”项平向我提议道:“每次的企业介绍都是他主讲的。”
    下班后,到了重建地,找了个小酒馆,叫了个羊肉火锅与三斤黄酒,项平,蒋总与我三人一起开喝,並说起了申报过程中发生的种种事情及明天的策略与注意点。反正是些酸涩苦辣,不一一地复述了,用李宗盛《最近比较烦》给改一首《项目申报难》用歌声来描述吧。
    《项目申报难》
    项:项目申报难申报难申报难
    总觉得计划一次次都往后摊
    几月来天天很努力
    每个星期天日日在加班
    蒋:项目申报难申报难申报难
    私家车成了公车天天跑长沙
    妻子常常奇怪地问我道
    单位贼远为何天天回家
    王:项目申报难申报难申报难
    感觉工艺与专家的问题无关
    危险工艺十八大照本宣科套
    万事一刀切生產工艺本质安全没人管
    项:项目申报难申报难申报难
    部门的行政决策主导了方向
    为企业贡献我的胃
    协调人际酒场月十场
    蒋:项目申报难申报难申报难
    签字没签下日日楼下等专家
    手机里已约好时间
    事到临头又起了变化
    王:项目申报难申报难申报难
    听你们说起我有些儿害怕
    湖南与上海浙江不一样
    但职责在身硬著头皮也上了
    蒋:酒后不能驾车打的回家
    老婆问我打的费可报吗
    项:连续两个多月没有回家
    儿子忘了父亲是什么样
    合:管它申报有多困难
    必须要合力拿下它
    没有它企业无法合法化
    王:十三点十四分忘了电话
    老婆就说为何不爱她了
    蒋:儿子放学忘接为等专家
    项:看看股市淮海股票又涨
    合:太难太难太难太难太难
    申报困难困难困难困难
    蒋:申报比较难
    项:比较难
    王:哦比较难
    听到了这些我的头皮就发麻
    蒋:垫资的费用还没报下
    项:昨晚的酒局我又醉了吐了
    申报比较难
    王:比较难
    蒋:比较难
    可是再难也得迎难而上啊
    项:退缩了企业將怎么办
    王:选择了就得咬紧牙关
    合:不难我不难只有一点难
    王:只一点难
    蒋:我咬紧牙关
    蒋、王:不难我不难我不难
    王:我只有一点难
    蒋:我不难
    项:你和我一点难
    王:我不难
    蒋:不难
    王:我不难
    蒋:我真的不难
    王:我不难
    蒋:不难
    王:人生贵努力
    蒋:努力
    王:我不难
    蒋:不难
    王:咬紧牙关
    蒋:咬紧牙关
    王:咬紧牙关
    蒋:咬紧牙关
    王:我不难
    蒋:我一点不难
    王:我不
    合:难
    酒壮英雄胆,喝著喝著三人兴奋了起来,商量起明天鑑定会的细节。项平道:“明天国药集团也会派出专家团队过来,刘智组长带队,晚上到达长沙,他们有六七个人,方方面面问题都有专业人员答覆,我们还慌什么?”
    “准备工作充分些,明天一次过会的可能性就大些,我们现在就到长沙与他们碰个头商量一下吧?”我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项平与蒋总也有同感,可是,我们都喝酒了,怎么去长沙呢?蒋总手机办公室的李永康送我们到长沙。可惜的是,国药的刘智他们是分批到达的,最晚到的已是晚上十点半钟,夜霄吃了一小时,事情只商量了一半,人还有一波没到齐。
    夜霄结束,我与项平等返回望城,蒋总家在长沙,准备明天直接去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