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真假灵药

    他们直奔药园深处几处灵气最浓郁、栽种著明显更为珍稀灵药的区域,快速採摘起来,手法熟练,专挑年份最久、品相最好的下手。
    钱鏐嘆了口气,低声道:“咱们也抓紧,挑些能用的拿吧。”说罢,他选了稍远处一片以火属性灵药为主的药畦,快速採摘起来。
    李清风、卫兰、温渠也各自散开,寻找目標。
    林松却没有立刻动作。
    因为就在踏入药园的瞬间,他泥丸宫中的“心盾纹”,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悸动!
    这不像是对敌意的反应,更像是在警示某种……偽装?陷阱?或者……幻像?
    他心中一凛,立刻全力运转宗师级的《灵目术》,同时將神识凝练到极致,仔细感知这片药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植株。
    乍看之下,並无异常。
    药香是真的,灵气是真的,那些灵药也是真的。
    但……太普通了。
    一个金丹家族精心经营的秘密药园,就只种这些大路货?
    而且布局……似乎隱隱符合某种他曾在隱墟子炼器心得中见过的、关於“虚实相生”的阵理描述。
    林松不动声色,看似隨意地在药园中走动,灵目术的洞察力被催发到极致,目光一寸寸“刮”过眼前的景象。
    突然,他瞳孔微微一缩。
    在灵目术的极致洞察下,某些区域的“真实”,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扭曲。
    尤其是方邑三人正在採摘的那片“珍稀灵药”区域,扭曲感最为明显,仿佛一层极高明的透明纱幔覆盖在真实之上,构建出足以欺骗筑基修士神识的幻象!
    而幻象之下……
    林松心跳微微加速。
    他一边採摘普通灵药,一边缓步靠近那片区域,灵目术全力运转,穿透那层虚幻的“纱幔”。
    只见在那片看似种植著数种二阶上品、甚至准三阶珍稀灵药的药畦之下,
    真实生长的,竟然是十余株外观极其普通、灵气微弱、在修真界被称为“半生灵草”的低阶杂草!
    这些杂草往往伴生於高阶灵药之侧,吸收残余灵气,本身价值极低,罕有修士会特意採集。
    但此刻,在灵目术的穿透下,林松清晰地看到,这些“半生灵草”之中,有七八株的根系处,隱隱有极其內敛、却精纯无比的灵光流转!
    它们的真实形態,赫然是数种外界罕见、年份至少在两百年以上的二阶顶级灵药——“地脉紫须参”、“九窍火灵果”、“玄冰玉髓芝”……
    甚至,有三株看似最不起眼、叶片枯黄的“杂草”,其核心处竟然蕴藏著三阶灵药“玉骨凝血兰”、“千年地心莲”、“幻心幽曇”的雏形与精魄!
    只不过被一种极其高明的幻阵,偽装成了最低等的伴生杂草!
    好高明的幻阵!好精妙的偽装!
    若非林松神识远超同阶,又有“心盾纹”预警、宗师级灵目术穿透虚妄,根本不可能发现!
    谁能想到!真正的宝贝,却藏在最不起眼、最不可能被注意的地方!
    林松强压心中激动,面上不动声色。
    他看方邑三人已经將那几处幻象中的“珍稀灵药”採摘一空,正聚在一起清点,脸上虽有收穫,却显然不太满意。
    他在採摘完一些普通的二阶草药后,扫了一眼其它地方,也被採摘的差不多了后。
    就走了过去,对方邑拱了拱手,客气地问道:“方道友,几位採摘完毕了?不知……地上这些剩下的、低阶的伴生灵草,还要吗?”
    方邑正將一株幻象中的“三百年火云草”装入玉盒,闻言抬头,看了眼林松,又瞥了眼地上那些因为“珍稀灵药”被采走而暴露出来的低阶“半生灵草”,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要?儘管拿去便是。这些杂草,平日里餵灵兽都嫌灵气不足。”
    林松点点头,道了声谢,蹲下身,开始仔细地將那些“半生灵草”连根拔起。
    將那些偽装下的高阶灵药一株株小心收取。
    尤其是那三株三阶灵药,他更是取出三个早就准备好的上等玉盒,將它们连同一小撮原生灵土,小心翼翼地移植进去,封好盒盖,打上禁制。
    旁边那个筑基初期的孔姓弟子,名叫孔祥,看著林松如此郑重其事地收捡“垃圾”,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眾人看过来,孔祥连忙掩口,却还是带著笑意道:“不好意思,林……林道友,我不是笑话你,实在没忍住。”
    方邑也饶有兴致地蹲下身,隨手拿起林松刚装进玉盒的一株“枯黄杂草”,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確认就是最普通的“枯脉草”无疑,灵气稀薄,毫无药性。
    他將杂草丟回玉盒,站起身,对孔祥摇头笑道:
    “孔师弟,你歷练还是少了。师兄我外出执行任务时,见过不少散修,那是真的穷怕了,连坊市路边別人丟弃的、沾染了污秽的残损灵草,都要抢著捡回去,用水冲冲,晒乾了说不定还能卖几个灵石。”
    他拍了拍孔祥的肩膀:“所以啊,別笑话林道友。散修不易,能省一点是一点。”
    孔祥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师兄说得是,是我浅薄了。”
    一旁的钱鏐、卫兰、李清风三人,看著林松那认真捡拾“垃圾”的样子,脸色都有些微妙。
    钱鏐更是觉得脸上有些发烫——林松毕竟是他带的人,这...层次也太低了,实在有些……丟份。
    刚才林松斩杀筑基后期的惊艷,此刻瞬间大打折扣。
    卫兰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复杂,方才那个刀法凌厉、杀伐果决的身影,与眼前这个蹲在地上认真捡“枯草”的形象,实在难以重叠。
    只有温渠,看著林松的动作,鼻头忽然一酸,似乎想起了自己早年身为散修时,那些抠抠搜搜、斤斤计较的艰辛岁月。
    他默不作声地走过来,也蹲下身,学著林松的样子,捡起几株看似无用的、但实际上是二阶高年份成熟灵草,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倒不是他发现了什么,纯粹是一种物伤其类的共鸣。
    方邑看著这一幕,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摇摇头,不再关注林松,转向钱鏐:“老钱,你们继续忙,我们先走一步。”
    “方师兄慢走。”钱鏐连忙拱手。
    方邑带著花雾海和孔祥,转身离去。
    花雾海在经过林松身边时,脚步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手腕一翻,一柄品相普通的二阶下品长剑法器,“不小心”从袖中滑落,掉在林松脚边。
    “老乡,你东西掉了。”花雾海低声说道,看了林松一眼后,便快步跟上方邑,转眼消失在月洞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