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血战磐石巷

    林松对眼前这血腥场面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他面色不变,迅速在两具新鲜的尸体上摸索起来,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他將其中一个钱袋摘下,隨手拋给还在发呆的刘奎。
    刘奎下意识接过,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猛地醒悟过来,连忙將钱袋递迴,声音还有些发颤:“林、林道友,这使不得!你救了我性命,我感激还来不及,哪能再拿这些东西……”
    就在两人推辞间,巷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和喧譁声!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抬头望去,只见巷口已被一群身穿黑色劲装的修士堵得水泄不通!
    眨眼间,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就有十几人,后面还有人头攒动,不知还有多少。
    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练气后期、中期皆有,但个个眼神凶狠,煞气腾腾。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周身散发出的灵压赫然是练气巔峰!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具刚刚断气的同伴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看著两件垃圾。
    目光一抬,锁定林松和刘奎,声音冰冷:
    “天道盟的老鼠,报上名来,我唐术刀下不杀无名之辈。”
    “『血屠』唐术?!”刘奎听到这个名字,瞬间面无人色,嘴唇哆嗦著喃喃道,眼中充满了绝望。
    这可是血煞帮里有名的煞星,手段残忍,死在他手上的练气后期修士不知凡几!
    听说有一练气九层修士,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嗤笑了几声,就被一刀斩杀,头颅还被掛上家门口,道侣早上出门一看,直接嚇疯了。
    唐术眉头微挑,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哦?你认识我?那正好,今日便给你们一个痛快。”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带著暗红色纹路的狭长弯刀,刀身泛著血光。
    “此刀名为『饮血』,能死在此刀之下,是你们的荣……”
    “幸”字还未出口,异变陡生!
    “有绰號?”林松心中一紧。
    此人绝非易与之辈,绝不能让他抢占先机!
    他没有任何废话,甚至在唐术还在摆姿势报刀名的时候,意念已动!
    咻!咻!咻!
    三柄黝黑无光的“无影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无声无息地直取唐术要害!速度快到极致,刁钻狠辣!
    唐术到底是练气巔峰的高手,反应极快!
    在林松袖袍微动的瞬间,他手中“饮血”刀已然化作一道血色匹练,精准无比地磕飞了射向面门的第一柄飞刀!
    “鐺!”火星四溅。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剎那,第二柄无影刃如同鬼魅般,一个拐弯毫无阻碍地穿向他的咽喉!
    唐术不愧为炼器巔峰修士,紧急情况下,身子诡异的扭曲,险而又险的躲过第二柄飞刀。
    然而,也仅仅如此了。
    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声。
    紧隨其后躲在第二柄飞刀后的的第三柄飞刀,突然闪出,则毫无悬念地射穿了他的咽喉!
    唐术举著刀的动作僵在半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鲜血瞬间涌出。
    “果然有点东西,能接下我两柄飞刀。”林松看著缓缓倒下的唐术,暗暗点了点头,对这位“血屠”的实力给予了肯定。
    旁边的刘奎已经彻底麻木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血煞帮有名的练气巔峰高手“血屠”唐术,就这么……死了?
    连句完整的台词都没说完?
    然而,根本没留给他震惊的时间。
    巷口那群血煞帮修士见头领唐术一个照面就被秒杀,在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谁发了一声喊,剩下的人如同被激怒的马蜂,红著眼睛,挥舞著兵器,疯狂地朝著巷內挤了进来!
    狭窄的巷道瞬间被杀意填满!
    紧接著,刘奎便见到了他毕生都难以忘怀的、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
    面对蜂拥而至的敌人,林松面色冷峻,手中那柄平日用来打铁的沉重锻锤赫然出现。
    他脚踩八步赶蝉,和轻身术,身形在狭窄的巷道內如同鬼魅般飘忽闪烁,动作看起来甚至带著一种诡异的飘逸感。
    但他的锤法,却朴实无华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砸!
    锤起,锤落。
    目標只有一个——脑袋。
    在【叠浪决】的加持下,沉重的锻锤仿佛轻若无物,却又带著恐怖绝伦的力道和速度,就算你有防护符籙也挨不了一锤。
    “砰!”一个练气中期修士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应声而碎,红白之物四溅。
    “咔嚓!”又一个练气后期修士举剑格挡,连人带剑被砸得倒飞出去,头颅扭曲变形。
    “噗嗤!”……
    锻锤挥舞间,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闷响,血煞帮修士的脑袋一个接一个地破裂、变形。
    狭窄的巷道內,残肢断臂与脑浆鲜血齐飞,瞬间化作了血腥的屠宰场!
    林松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步伐灵动,锤影翻飞,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
    很快,他前进的道路上就躺下了十几具无头或头颅破碎的尸体。
    前面衝进来的血煞帮修士早已被杀得胆寒,魂飞魄散,想要后退。
    但巷道太窄,后面不明所以的人还在往前挤,使得他们进退两难,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柄夺命锻锤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惨叫声、求饶声、兵刃碰撞声、骨裂声、以及锻锤砸碎头颅的闷响,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直到林松一路杀穿了人群,浑身浴血地站在了巷口,身后是躺满尸体的长长巷道,剩下的少数几个侥倖未死的血煞帮修士,才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连滚爬爬、屁滚尿流地四散逃窜,都被林松一一点杀。
    巷道內,瞬间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满地狼藉的尸骸。
    “呼……呼……”林松拄著沾满红白之物的锻锤,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汗水混合著血水滑落,这锻锤竟然有些开裂了,他这一瞬间竟然有点心疼,毕竟这锻锤一直跟著他,而他又是个念旧之人。
    连续高强度的爆发,尤其是运用叠浪决催动锻锤,对他的体力消耗巨大,此刻也感到一阵脱力,经脉都有些疼痛撕裂之感。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刘奎。
    只见刘奎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眼神空洞,显然是眼前这极度血腥的一幕,將他的心神衝击得七零八落,彻底“震麻”了。
    “刘道友!”林松不得不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別发呆了!赶快收拾一下,此地不宜久留,等会可能会来更厉害的人!”
    刘奎被这声呼喊惊得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看著如同血人般的林松和满地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著:“好……好……收拾……”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踉蹌著在粘稠的血水和残肢断臂中翻捡著,將那些尸体上的钱袋、法器胡乱收集起来,抱了满满一堆,放到林松面前。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哇”的一声,剧烈地呕吐起来,几乎连胆汁都要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