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遇袭

    刚走出棚户区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道友,请留步。”
    林松回头,只见柳氏正快步走来,气息微喘,脸颊泛红,细声道:“林道友可是要去坊市?妾身也正想去购置些东西,不知……可否与道友同行?这荒郊野岭的,路途不甚安全,结伴也好有个照应。”
    她眼神略带期盼地看著林松。
    林松略一迟疑,看了看四周荒凉的环境,確实不算绝对安全,只好点头同意:“也好,那便同行吧。”
    两人並肩而行,路上难免有些沉默。
    为免尷尬,林松又主动提起內甲之事:“关於那內甲的內置灵纹,我初步打算选用【坚韧】与【轻巧】,二者结合,应能兼顾防御与灵活。只是第三个灵纹尚未想好,柳道友可有高见?”
    柳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彩,细声应道:“林道友既追求灵活,何不考虑【闪避】灵纹?虽不能直接增强防御,但能在关键时刻小幅偏移攻击,效用或许更佳。”
    林松苦笑一下:“【闪避】灵纹?此法甚好,可惜……林某並未掌握此灵纹的绘製之法。”
    柳氏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连忙道:“这个无妨,妾身恰好知晓【闪避】灵纹的绘製诀窍。若是道友不弃,回头我便绘製一份图谱予你。”
    林松有些不好意思:“这……怎好一再受道友如此厚赠?此前诸多灵纹,已让林某受之有愧了。”
    柳氏低下头,声音愈发轻柔:“道友言重了。不过是些粗浅见识,能对道友有所助益,妾身便心满意足了。只盼……只盼道友莫要嫌我烦扰就好。”
    言语间竟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林松忙道:“柳道友哪里话,我感激还来不及,岂会嫌烦?”
    只是心中那份异样感越发明显,这柳氏的热情,似乎有些超乎寻常了。
    到了坊市,林松很快採购好了所需的上好皮革和几种特殊丝线。
    柳氏也买了些零碎物品。
    两人隨即返程。
    行至一处偏僻荒坡时,前方突然跳出四个用黑布蒙面的修士,手持利刃,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修为在练气六层左右,其余三人皆是练气五层。
    “嘖嘖,这小娘子真水灵啊!”
    为首蒙面人目光邪气地在柳氏身上扫来扫去,嘴里不乾不净,
    “哥们几个今天运气不错!小子,识相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和这娘们留下,爷爷们发发善心,饶你一条狗命,滚吧!”
    柳氏嚇得花容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瑟瑟发抖,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林松的衣袖,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泫然欲泣地看著林松,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松面露惊恐,看向那为首的蒙面人,確认道:“此话当真?留下財物,放我一人离开?”
    蒙面头领哈哈大笑:“老子说话算话!赶紧的,別磨蹭!”
    “好。”林松应了一声,看似顺从地將肩上那包刚买的皮革材料放下。
    柳氏见状,眼中顿时一片绝望,抓住林松衣袖的手无力地滑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就在对方注意力被放下的包裹吸引的剎那——
    林松眼中寒光骤现!
    不见他如何作势,三柄薄如柳叶的飞刀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指间!
    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飞刀化作三道肉眼难以捕捉的寒光,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分別射向左侧三名练气五层蒙面人的咽喉!
    那三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觉得喉间一凉,剧痛传来,鲜血瞬间飆射而出!
    他们难以置信地捂住脖子,嗬嗬作响,眼中光彩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栽倒在地,顷刻毙命!
    【专家级投掷术】!一击必杀!
    剩下的那名练气六层头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呆立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远处的坡后,几个原本想看热闹、或者也想伺机分杯羹的散修,此刻也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大气都不敢出!
    柳氏更是惊得张大了小嘴,呆呆地看著地上瞬间毙命的三人,又看看面色冷峻的林松,大脑一片空白。
    那练气六层头领反应过后,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
    但林松岂会给他机会?
    【轻身术】与【八步赶蝉】同时发动!只见他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出,两步便跨越数丈距离,瞬间追至那人身后!
    手中那柄黝黑的锻锤凭空出现,带著恶风,简单直接地砸向对方后脑!
    砰!
    一声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炸裂!
    那练气六层头领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便被打得粉碎,红白之物四溅,无头尸体踉蹌前冲几步,重重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眨眼之间!四名劫匪,全灭!
    林松面不改色,动作麻利地开始搜刮尸体上的財物,將几个染血的储物袋和散落法器迅速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仍处於呆傻状態、脸色苍白如雪的柳氏,低喝道:“还愣著干什么?快走!”
    柳氏这才如梦初醒,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动步子。
    林松皱眉,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发现她几乎全身重量都掛在了自己手上,根本无法快行。
    情况紧急,可能还有他人窥视,林松不再犹豫,弯腰一把將柳氏横抱起来,施展身法,迅速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
    柳氏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了林松的脖颈。
    她仰头看著林松近在咫尺的、冷峻的侧脸,感受著他怀抱的力量和奔跑时带来的风声,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混合著的汗味以及一丝淡淡血腥的气息……
    她的心跳得飞快,之前的恐惧不知何时已被一种巨大的震撼和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取代。
    她瞪大的美眸中,惊恐渐渐消散,转而涌上的是难以置信、劫后余生,以及……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和灼热的光彩。
    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红霞,一直红到了耳根。
    林松抱著她一路疾驰,直到远离现场,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土坳后才將她放下。
    柳氏双脚落地,却依旧腿软站不稳,哎哟一声就要摔倒。
    林松只得又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柳氏借势稳住身形,却依旧微微仰著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松,脸颊緋红,呼吸急促,那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將人融化。
    林松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乾咳两声,鬆开手,略显尷尬地移开了视线。
    这气氛,著实有些诡异了。
    “道友可好些了?”林松鬆开手,退开半步,开口问道,语气儘量平静。
    柳氏忙低下头,耳根依旧緋红,细声细气地说道:“已经无妨了,多谢林道友的救命之恩,以及……以及方才没有拋弃妾身……”后面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颤音。
    林松摆了摆手,神色如常地说道:“道友言重了。我並非什么君子,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你以为他们真会信守承诺?不过是分化瓦解,便於逐个击破的伎俩。”
    柳氏飞快地抬眸瞟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声音柔婉:“不管怎么说,林道友临危不乱,杀伐果断,是真真正正的錚錚男儿,实在令人……心神敬仰。”
    那“心神敬仰”四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却仿佛带著鉤子。
    林松乾咳一声,略显尷尬地移开目光:“既然柳道友已无大碍,那我们便儘快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归途上,不知柳氏是心有余悸还是別的什么缘故,一直紧贴著林松身侧行走,几乎要挨到他胳膊。林松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不同於周薇的淡淡馨香。
    林松只当她是被嚇坏了,毕竟一个“柔弱”女子经歷方才那般生死廝杀,后怕依赖实属正常……吧?
    他不动声色地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但柳氏很快又不著痕跡地贴了上来。
    林松心下无奈,只好由她,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