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又要打赌

    第54章 又要打赌
    老冯头十多岁就在收山货的铺子里当小伙计,建国后,就在土產收购部工作,四十多年,早就练成一副火眼金睛。
    这香绝对没问题,就是没有外面的壳子,难道真是新法子,於是老冯头也就不耻下问:“老鷂子,你给我交个实底,你到底是咋弄的?”
    老鷂子早就得了李惊蛰的交代,也不必隱瞒,於是绘声绘色讲起来。
    “原来如此,要是此法能够推广出去,那可真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
    老冯头经验老道,琢磨一下,便觉得很是可行,心里已经信了八成。
    年龄越大,越不希望杀生,因为到了岁数,才更懂得生命的可贵。
    活取香这法子,不知道能叫多少野生麝因此活命,当然是大好事。
    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老冯头做事稳妥,必须亲眼看看才会彻底放心。
    於是他就提议,抽时间去老鷂子他们村瞧瞧。
    即便已经掏完香,也能演示一下,是真是假,他一看便知。
    老爵子自然是满口子答应,光明正大的玩意,还怕看不成。
    俩人一边聊天,一边就把香鑑定完毕,开票取钱。
    李惊蛰一直在旁边当观眾,这会儿瞧了一眼,看看香的单价,他真都不想卖了,才一块五角钱一克,玩呢?
    不过想想现在黄金的价格,李惊蛰心里也就平衡了。
    如今是国家统购统销,就这个价儿,等再过两年就好了,进入到八十年代,慢慢一切变成市场定价,香一下子就涨到十元每克。
    再往后,那就更是跟坐火箭似的,等到几十年后,就已经是几千块钱每克嘍。
    不过这第一次卖香,还是要卖的,主要是为了给老子增加信心。
    最后,这些麝香一共卖了一百四十多块钱。
    老鷂子也乐呵呵地收了他自己那份,三十块钱,不少啦,他们木头村一般社员每年家里的花销,也差不多就这些。
    最关键的是,只要这些香獐子都活得好好的,每年都能有这么一笔收入,而且隨著种群繁殖的越来越多,这笔钱还会逐渐增加。
    剩下的一百多快,老子都递给李惊蛰,这是俩人早就商量好的分成比例。
    李惊蛰当然不会客气,现在手头正紧,可下子能回笼点资金,不然过年都没钱嘍。
    这下可把老冯头给看得发愣:“老鷂子,你这是——
    ”
    老鷂子哈哈大笑:“这法子是惊蛰想出来的,也是人家拿钱收活麝,我就是跟著跑跑腿儿。”
    老冯头目瞪口呆了好一阵,这才嘆息一声:“果然是后生可畏,小友你叫什么名字,可否让我去观摩一下取香?”
    “冯爷爷,我叫李惊蛰,我们隨时欢迎您。”李惊蛰自己懒得推广,要是有老冯头去推动,他乐不得的呢。
    “小友大气!”老冯头赞了一声,要知道,这个可是独家秘方一样,就跟聚宝盆似的,真能发家致富。
    而李惊蛰一点不含糊就把这法子公开,这绝不是小孩子不懂事,而是人家根本不想藏著掖著。
    对这样的娃子,老冯头当然高看一眼。
    双方约定好,李惊蛰他们就赶紧告辞,再不走,就赶不上大客车了。
    等李惊蛰他们回到家,天都黑了,这时候天都短到头了,下午四点就黑天。
    忙活一天,李惊蛰怎么也得招待一顿饭,结果到家才发现,家里还有客人等著呢,是一位老汉,嘴里吧嗒著小菸袋,乐呵呵地跟李建国聊天。
    从旁边放著的猎枪来看,这也是一位炮手。
    看到李惊蛰回来,江雪使劲瞪了大儿子一眼:瞧瞧你干的好事,要帐的都堵家里来了。
    老爵子认识这位王炮手,寒暄一阵,对方说明来意:给送来了一公两母三只香獐子,而且都是没受伤的。
    “不愧是咱们这方圆百里有名的炮手。”老鷂子也赞了一句。
    王炮手呵呵笑著:“正好赶上扎堆,被我们几个人撑到沟子里边,都陷进大雪壳子,听说你们这收活的,这不就送来了。”
    老鷂子瞧瞧李惊蛰,刚要说话,李惊蛰就乐呵呵地接过话茬:“王爷爷,先瞧瞧您拉来的香獐子。”
    旁边的赵老六眨巴眨巴小眼睛:这是兜里有钱了就捂不住,惊蛰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跟俺以前一样,有钱就花。
    这也不是啥大毛病,等娶了媳妇就好了。
    赵老六又一琢磨:惊蛰才八岁啊,娶媳妇好像还早著呢,且得等呢。
    拿著手电筒到了外边,李惊蛰这才发现当院的爬型,刚才黑模糊眼的,也没注意。
    检查一下,三只抱子果然都一点伤没有,就是有点打蔫儿。
    再瞧瞧那只公的,香囊也没动过,剩下的就是谈价钱了。
    虽说计划不想收公的,可是人家都大老远送来了。
    而且李惊蛰知道,养殖业想要快速发展,基数越大越好,尤其是母兽,人们常说的,雨牛下雨牛,三年五个头,就是这个道理。
    还有就是跟老冯头都约好了,有一头雄麝,更好演示。
    最后,一共给了王炮手六十块钱。
    天都黑了,没有叫人家赶夜路的道理,老鷂子就邀请王炮手在他家住一宿,晚饭就在李惊蛰家这吃了。
    等送走了客人,江雪虎著脸,叫大儿子把兜里的钱全部上交。
    李惊蛰一瞧老娘是真生气了,把剩下的稿费和卖麝香的钱,加在一起差不多一百块,都给了母亲。
    “给大儿子留点压兜的。”李建国还在旁边讲清。
    “我算看出来了,这孩子兜里就不能装钱。”江雪气呼呼的,还要把李建国的私房钱也没收。
    李建国一瞧自身难保,只能无奈地朝大儿子摊摊手。
    “哥,我分你一块钱。”李穀雨蹦躂过来,把自己的插画费,匀给大哥一半。
    “还是我妹妹好。”李惊蛰搂著李穀雨,揉揉她的小脑瓜,没要她的钱,哪有当哥哥花妹妹钱的道理,大不了再想法子赚点零花钱。
    李惊蛰对赚钱没有那么执著,他更喜欢享受家人带来的亲情。
    江雪也被气笑了:“你们这一个个的,我是管不了啦,等我上学走了,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上午,李惊蛰又拉著爬犁出去,就在村子周围转悠了一会儿,然后就找到一丛刺老芽的枝子。
    这月份,枝子都光禿禿的,不放如果细看,还是能分辨出来,枝权上边顶著不少越冬的芽孢。
    李惊蛰张张手,便有一截刺老芽枝子落入他的手中,约莫有大拇指粗细,数了数,一共有五六个芽孢。
    长长长,李惊蛰口中默念,就看到一个芽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眨眼间,就长出来一拃多长,在寒风中,泛著紫色和绿意。
    李惊蛰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个计划可行。
    把几棵刺老芽都摘下来,抖抖手上的枝子,已经彻底乾枯,里面的水分和养分,都彻底消耗殆尽,李惊蛰也不能无中生有不是?
    等晌午头,李惊蛰回村的时候,爬犁上拉著好几捆枝子。
    当该上不少人,都是给赵老六帮忙张罗办喜事的。
    依旧是白老转领头,就是他一脸不情不愿的:奶奶个腿的,赔大发了,帮著忙活不说,还得出酒菜钱,上哪说理去吧。
    没法子,认赌服输,硬著头皮也得干,要不然的话,得叫人讲究一辈子。
    “惊蛰,你整这么多刺老芽枝子干啥,这玩意烧火都嫌扎手。”看到李惊蛰,小娃子们就围上来,还以为拉的啥好玩意呢。
    “等过年的时候,弄点刺老芽吃。”李惊蛰乐呵呵地说著,然后就把爬犁放在道边,看小胖墩他们抠马掌钉。
    这个需要用一块胶皮坨子,一层一层钉在一起,下面大,越往上越小,然后握著坨子,对准圈里摆放的马掌钉,远远把坨子抠过去,打出圈的马掌钉,就是你的了。
    再过几年,条件好一些,就会把马掌钉换成一分两分的钢鏰。
    白老转瞧见李惊蛰,就想起来打赌的事情,他之所以输给赵老六这个四六不著调的傢伙,根子还是在李惊蛰这。
    於是白老转就准备呲噠这娃子几句:“惊蛰,冬天吃刺老芽,你想屁吃呢?”
    周围的娃子们一阵鬨笑,只有小胖墩气鼓鼓地跟白老转嚷嚷:“我惊蛰哥说能吃,那肯定就能吃!”
    “老转爷爷,那要不要再打个赌?”李惊蛰也觉得有必要再给对方涨点记性。
    白老转也是报復心切,一咬牙一瞪眼:“赌就赌,你说赌啥吧?”
    旁边不少社员也都跟著起鬨:“老转,出息了,跟小惊蛰打赌,人家才八岁好不好。”
    赵老六一听打赌,立刻来了精神:“算我一个,必须算我一个,我就站在惊蛰这头。”
    还有一大帮小娃子,也都站在李惊蛰身后,嗷嗷怪叫,表示支持。
    “惊蛰可不是一般的小娃子,谁不知道是咱们村的小神童,我跟他打赌还是很正常滴。”
    白老转嘴里解释著,然后又问李惊蛰:“你说怎么赌吧?”
    李惊蛰望望身后的小伙伴:“要是我贏了,你就给村里的娃子,每人买一掛鞭炮,要是我输了,到时候老六的酒席花多少钱,我补给老转爷爷,咋样?”
    白老转掐著狗油胡算计一番,觉得没问题,於是就又定下这个赌约。
    “到时候可別忘了,还得给俺买一掛鞭炮。”赵老六也不忘凑热闹。
    白老转瞅他就来气:“我给你买个大火箭,直接把你射天上得了。”
    赵老六也不示弱:“你要是给俺一下打月亮上去,瞅瞅嫦娥长啥样,俺还得谢谢你涅。”
    嗯咳,身后传来一声咳嗽,赵老六一瞧,是马翠花,连忙嘿嘿地凑上去:“嫦娥肯定没俺家翠花长得好看。”
    大伙一阵鬨笑,然后又各自忙活,李惊蛰也拉著爬犁回家,把刺老芽枝子都裁成一边高,然后几十根捆在一起,一共弄了好几捆。
    木头槽子里少放点水,把刺老芽都戳到槽子里,他瞧瞧自己家的窗台,晚上还上冻呢,於是就叫彪子给搬到他家,往窗台下边一放。
    “惊蛰,真能发出刺老芽吗?”李红梅也有点不大相信。
    “嫂子,你就瞧好吧。”李惊蛰前世就这么干过,而且凭藉他现在的能力,晚上想吃刺老芽,都能弄出来。
    只不过遮掩一下,还是有必要的,你要是冷不丁就弄出来,別人可就真拿你当妖怪啦。
    李红梅嘴里嘖了一声:“这大冬天的,过年要是能吃上一口刺老芽,那肯定美,要是拿到公社那边,肯定能换不少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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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惊蛰也听得心里一动:对呀,正想著怎么赚点过年钱儿呢,可不得发挥自己的优势嘛。
    正琢磨著行动方案呢,就看到老鷂子领著老冯头进来,好傢伙,这老爷子还是个急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