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欢迎仪式

    “您想啊,华国军方知道了自己的臥底被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僱佣兵头子劫走。”
    “会善罢甘休吗?”
    “『將军』知道了有人敢直呼他为『狗屁』,还会对他客气吗?”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搬个小板凳,嗑著瓜子,看他们狗咬狗!”
    “等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到时候,不止是这个『丧钟』要死,就连华国安插在这里的钉子,我们也能顺手拔掉!”
    “一石二鸟!”
    听著占蓬的毒计,糯卡脸上的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和快意。
    “好!”
    “好!好一个一石二鸟!”
    糯卡狠狠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办!”
    “今晚!我今晚就要动手!”
    “我要让那个杂碎知道,在金三角,到底谁才是说了算的主人!”
    ……
    深蓝夜总会外。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安静地停在阴影里。
    李锋拉著安然,径直走了过去。
    早已等候在此的何晨光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李锋毫不温柔地將安然塞了进去,然后对何晨光和另外两个队员说道:“灰狐,你开车。”
    “你们两个,坐后面那辆车,跟紧了。”
    “是,老大!”
    两个小弟看著李锋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刚才在楼下虽然看不见楼上的情况。
    但那几道清晰的枪响,和李锋安然无恙地带著目標走出来,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大,永远是那个无所不能的老大!
    很快,人员各就各位。
    何晨光坐在驾驶位,李锋和安然坐在后排。
    李锋並没有急著让何晨光开车。
    他拿出一个类似手机的战术终端,屏幕上迅速显示出周围区域的扫描图像。
    一个个移动的红点清晰可见。
    几秒钟后,他关掉设备。
    “乾净了,没有尾巴。”
    “开车。”
    “是!”
    何晨光应了一声,熟练地发动汽车,平稳地匯入了夜色中的车流。
    车厢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安然蜷缩在车门的角落,身体紧绷,儘可能地远离身边的男人。
    她能感觉到,这个叫“丧钟”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
    比刚才在包厢里时更加浓烈。
    那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並且完全掌控局势的从容和……玩味。
    突然,一只大手毫无徵兆地伸了过来,落在了她的腰间。
    安然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掌的温度,隔著薄薄的衣料,烫得她皮肤发麻。
    “身材不错。”
    李锋那带著几分戏謔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
    “糯卡那头猪,还挺有眼光。”
    羞辱!
    安然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作为一名顶级的特工,她受过最严苛的训练,懂得在任何情况下保全自己,完成任务。
    忍耐,是必修课。
    可是,这个男人的举动,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
    她暗中调整著呼吸,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藏在腰间的匕首。
    刀柄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在等。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顺从,李锋的胆子更大了。
    那只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移动,甚至有向上攀升的趋势。
    同时,他整个身子也靠了过来,几乎將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別紧张。”
    “跟了我,总比跟著那头肥猪强,不是吗?”
    就是现在!
    在李锋的身体靠过来的瞬间,安然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全部撕碎!
    她动了!
    快如闪电!
    藏在腰间的匕首瞬间出鞘,划出一道致命的寒芒,直刺李锋的胸口!
    这一刺,凝聚了她全身的力量和愤怒!
    然而,预想中刀刃入肉的触感並没有传来。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匕首的尖端,停在了距离李锋胸口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
    安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对自己的速度和力量有绝对的自信,这一击,就算不能当场杀死他,也足以让他重伤!
    可他……他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挡住了!
    不等她做出下一个反应,手腕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她整个人被这股力量一带,瞬间失去平衡,惊呼著跌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匕首“噹啷”一声,掉在了脚垫上。
    完了!
    安然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被这个男人以一种绝对屈辱的姿態,完全禁錮在了怀中。
    他的手臂如同钢筋,让她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硝烟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她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最坏的结果。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没有到来。
    那个男人只是將她紧紧抱住。
    一个低沉、磁性,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紫罗兰同志。”
    “你的欢迎仪式,还真是別致啊。”
    这句带著调侃,却熟悉到刻入骨髓里的话,让安然彻底懵了。
    她的大脑,宕机了。
    幻觉?
    一定是幻觉!
    是自己被逼到极限,產生的幻听!
    安然猛地摇头,试图將那个不切实际的声音从脑海里甩出去。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充满了戒备和……绝望。
    “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著怀里像只受惊小猫的女人,李锋的心里泛起一阵疼惜。
    他知道,这三年,她过得太苦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腾出一只手,伸进了自己作战服的內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已经有些泛黄、起了毛边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军装,笑得一脸灿烂的年轻女孩。
    背景,是军校的训练场。
    那是安然刚刚进入特种作战学院时的照片。
    也是她送给李锋的,唯一一张照片。
    李锋將照片递到了安然的眼前。
    “这个,总该认识吧?”
    当安然的目光触及那张照片时,她整个身体都凝固了。
    时间,空间,在这一刻都仿佛静止了。
    照片上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的自己,是那么的陌生,又那么的熟悉。
    那是……回不去的曾经。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再次看向眼前这张“丧钟”的脸。
    陌生的五官,狰狞的刀疤。
    可是那双眼睛……
    那双深邃的,带著一丝戏謔,一丝温柔,一丝心疼的眼睛……
    和记忆深处的那双眼睛,缓缓重合。
    “你……”
    安然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