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事了拂衣去
江瑜微微行礼，然后不卑不亢道：“大家都知道我，我自小喜欢研究佛理，时常到白马寺向灵叶禪师请教。”
“不敢，江施主颇具慧根，此乃论道。”
“禪师客气。”
江瑜清秀的脸庞上浮现出执著的色彩，
“我偶然听到灵叶禪师与福秀师傅討论丐帮，言语中大多是夸奖褒讚。
说丐帮虽然在百姓眼中名声不是很好，可丐帮真真切切为天下做了不少事情。
眾所周知，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人一多，就容易鱼龙混杂，都是那些少数顽劣恶徒，败坏了丐帮的威名。”
白马寺的和尚们不语，原本的慍怒已经平息了下来，纷纷盯著灵叶禪师。
灵叶禪师和福秀点点头。
张金鰲愣住了：“这，这是真的？”
“出家人不打誑语。”
“可是……”
“可是我们都看见了，和尚抢乞丐的东西，还辱骂他，最后打了起来！”张金鰲没有说完的“可是”被几个看热闹的傢伙抢先说了。
此时，刘能左顾右盼，低著头盯著脚尖。
有些跃跃欲试。
看著刘能涨红的脸，紧握的拳头，陆离决定给刘能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问刘能。
“和尚说过吃草，对吗？”
“对。”
“和尚並没有真的辱骂丐帮，对吗？”
“对。”
“所以，这件事情有隱情，是也不是？”
“是。”
多年以后，面对悠悠眾口之时，福秀禪师將会回想起陆离力排眾议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你有什么话，大可以说出来，我们都相信你。”陆离温声道。
原本，百姓们情绪激动，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愿意听任何人的解释。
如今，在陆离的一番提问加引导下，终於冷静了许多，愿意好好听人说话。
“好，事事情是这样的……”
刘能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一时紧张，话都说不明白。
天生不是当乞丐的料子。
看著刘能那副害羞胆怯的样子，福秀嘆了口气，道：“小僧替刘能施主说吧，我若说得不对，刘能施主摇摇头便是，这样可好？”
“好。”
福秀小师傅轻咳两声。
“当时，我看到刘能在一户人家外面站了有小一刻钟，那户人家家中传来香气，应该有不少食物，刘能探头探脑，不好意思打扰。
这时，那家大娘开门，道，『別探头探脑的，你杵在外面那么久干嘛？新做的饭菜闻著香，可那是我自家人要吃的，决不会施捨你。
看你人老实，在外面站了那么久，这大饼拿去，再多可就没有啦。』
然后刘能施主回答，『谢谢谢谢谢大娘』。”
说到这里，眾人轰然大笑。
“这乞丐还挺不错，在外面待了这么久，是个面子薄的人。”
“他的口吃太有意思了。”
“那不是口吃，应该是太紧张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胆小的乞丐。”
看客们对刘能升起几丝好感。
刘能尷尬地挠了挠头，江瑜轻笑。
那大娘就在现场，也笑了。
她又拿出一块饼子，递给刘能，然后道：“还是我们来说吧，儿子，你也来！”
她的儿子与她一同挤了进来。
陆离道：“有当事人在，如果能模擬一下当时的情景效果最好，接著来吧。”
大娘道：“瞧你年纪轻轻，好手好脚，跟我儿差不多大，怎么做了乞丐？真没志气！”
儿子道：“是丐帮的。”
“丐帮的难道不是乞丐？”
“娘，你別骂他，丐帮的不是乞丐，是恶人，他们坑蒙拐骗什么都做，哪个正经人好手好脚去当乞丐？”
“嘶，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被盯上了？”
大娘慌慌忙忙，心有余悸。
刘能自言自语道：“我都听见了，可我能怎样，和他们说理？不，我嘴笨，恐怕越描越黑。”
福秀长途跋涉，身体虽然疲惫，心和眼耳依然清明。
“阿弥陀佛，小僧路经此处，飢肠轆轆，还请布施一二。”
大娘眼睛一亮：“是高僧啊，我们也愿意布施，可家里实在没有多的食物。”
儿子道：“大师勿怪，勿怪。”
刘能见这差別对待，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无妨，我只要一个饼。”
福秀说完，便抢过刘能手中的饼子。
刘能目瞪口呆：“大师……”
“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第一、暴打小僧一顿，从小僧手中抢回饼子，对了，小僧不通武艺，这很简单。
第二、从大娘家抢走美味的饭菜，这或许要难一些，对你而言也没问题。
第三、自己出去挖些野草，剥些树皮吃。”
“呃……我们一人一半，不行吗？”
“不行，小僧全都要。”福秀说完，等了一阵，见刘能没有动静，於是將饼子撕碎，三下五除二就填进了肚子里。
刘能这是遭了什么孽，他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眼睁睁又看福秀吃了一遍饼子。
他咽了口唾沫，又急又气，但终究没有出手。
福秀道：“现在你只有第二，第三，这两个选择了。”
刘能无可奈何地背身离开。
“好，我走，我去挖草吃。”
大娘眉头一皱：“小师傅，你和那人有仇？”
“没仇。”
“没仇为何如此行事？”
福秀笑道：“二位施主家有余粮，那位朋友肚子空空，没这饼今晚恐怕饿得睡不著觉，即便如此，他也没抢你们食物，没抢小僧的饼子，你说，丐帮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吗？”
“没有！没有！”
眾人齐呼，纷纷讚赏丐帮仁义。
这一顿乱夸，把张金鰲都夸得不好意思了，至於刘能——
丐帮弟子们围著他。
“好小子，没给我们丟脸。”
“我就说嘛，刘能兄弟的秉性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才来帮刘兄弟。”
“原来这都是一场误会。”
丐帮弟子们感激白马寺，感激福秀，副帮主向灵叶禪师道了歉。
於是两派化干戈为玉帛，关係愈发的好。
眾人欣喜这副皆大欢喜的结局，王元霸开怀大笑，王伯奋如释重负，江瑜脸上露出敬佩之色。
他们看向陆离，想要感谢这位大功臣。
却发现陆离早已离去。
“不敢，江施主颇具慧根，此乃论道。”
“禪师客气。”
江瑜清秀的脸庞上浮现出执著的色彩，
“我偶然听到灵叶禪师与福秀师傅討论丐帮，言语中大多是夸奖褒讚。
说丐帮虽然在百姓眼中名声不是很好，可丐帮真真切切为天下做了不少事情。
眾所周知，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人一多，就容易鱼龙混杂，都是那些少数顽劣恶徒，败坏了丐帮的威名。”
白马寺的和尚们不语，原本的慍怒已经平息了下来，纷纷盯著灵叶禪师。
灵叶禪师和福秀点点头。
张金鰲愣住了：“这，这是真的？”
“出家人不打誑语。”
“可是……”
“可是我们都看见了，和尚抢乞丐的东西，还辱骂他，最后打了起来！”张金鰲没有说完的“可是”被几个看热闹的傢伙抢先说了。
此时，刘能左顾右盼，低著头盯著脚尖。
有些跃跃欲试。
看著刘能涨红的脸，紧握的拳头，陆离决定给刘能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问刘能。
“和尚说过吃草，对吗？”
“对。”
“和尚並没有真的辱骂丐帮，对吗？”
“对。”
“所以，这件事情有隱情，是也不是？”
“是。”
多年以后，面对悠悠眾口之时，福秀禪师將会回想起陆离力排眾议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你有什么话，大可以说出来，我们都相信你。”陆离温声道。
原本，百姓们情绪激动，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愿意听任何人的解释。
如今，在陆离的一番提问加引导下，终於冷静了许多，愿意好好听人说话。
“好，事事情是这样的……”
刘能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一时紧张，话都说不明白。
天生不是当乞丐的料子。
看著刘能那副害羞胆怯的样子，福秀嘆了口气，道：“小僧替刘能施主说吧，我若说得不对，刘能施主摇摇头便是，这样可好？”
“好。”
福秀小师傅轻咳两声。
“当时，我看到刘能在一户人家外面站了有小一刻钟，那户人家家中传来香气，应该有不少食物，刘能探头探脑，不好意思打扰。
这时，那家大娘开门，道，『別探头探脑的，你杵在外面那么久干嘛？新做的饭菜闻著香，可那是我自家人要吃的，决不会施捨你。
看你人老实，在外面站了那么久，这大饼拿去，再多可就没有啦。』
然后刘能施主回答，『谢谢谢谢谢大娘』。”
说到这里，眾人轰然大笑。
“这乞丐还挺不错，在外面待了这么久，是个面子薄的人。”
“他的口吃太有意思了。”
“那不是口吃，应该是太紧张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胆小的乞丐。”
看客们对刘能升起几丝好感。
刘能尷尬地挠了挠头，江瑜轻笑。
那大娘就在现场，也笑了。
她又拿出一块饼子，递给刘能，然后道：“还是我们来说吧，儿子，你也来！”
她的儿子与她一同挤了进来。
陆离道：“有当事人在，如果能模擬一下当时的情景效果最好，接著来吧。”
大娘道：“瞧你年纪轻轻，好手好脚，跟我儿差不多大，怎么做了乞丐？真没志气！”
儿子道：“是丐帮的。”
“丐帮的难道不是乞丐？”
“娘，你別骂他，丐帮的不是乞丐，是恶人，他们坑蒙拐骗什么都做，哪个正经人好手好脚去当乞丐？”
“嘶，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被盯上了？”
大娘慌慌忙忙，心有余悸。
刘能自言自语道：“我都听见了，可我能怎样，和他们说理？不，我嘴笨，恐怕越描越黑。”
福秀长途跋涉，身体虽然疲惫，心和眼耳依然清明。
“阿弥陀佛，小僧路经此处，飢肠轆轆，还请布施一二。”
大娘眼睛一亮：“是高僧啊，我们也愿意布施，可家里实在没有多的食物。”
儿子道：“大师勿怪，勿怪。”
刘能见这差別对待，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无妨，我只要一个饼。”
福秀说完，便抢过刘能手中的饼子。
刘能目瞪口呆：“大师……”
“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第一、暴打小僧一顿，从小僧手中抢回饼子，对了，小僧不通武艺，这很简单。
第二、从大娘家抢走美味的饭菜，这或许要难一些，对你而言也没问题。
第三、自己出去挖些野草，剥些树皮吃。”
“呃……我们一人一半，不行吗？”
“不行，小僧全都要。”福秀说完，等了一阵，见刘能没有动静，於是將饼子撕碎，三下五除二就填进了肚子里。
刘能这是遭了什么孽，他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眼睁睁又看福秀吃了一遍饼子。
他咽了口唾沫，又急又气，但终究没有出手。
福秀道：“现在你只有第二，第三，这两个选择了。”
刘能无可奈何地背身离开。
“好，我走，我去挖草吃。”
大娘眉头一皱：“小师傅，你和那人有仇？”
“没仇。”
“没仇为何如此行事？”
福秀笑道：“二位施主家有余粮，那位朋友肚子空空，没这饼今晚恐怕饿得睡不著觉，即便如此，他也没抢你们食物，没抢小僧的饼子，你说，丐帮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吗？”
“没有！没有！”
眾人齐呼，纷纷讚赏丐帮仁义。
这一顿乱夸，把张金鰲都夸得不好意思了，至於刘能——
丐帮弟子们围著他。
“好小子，没给我们丟脸。”
“我就说嘛，刘能兄弟的秉性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才来帮刘兄弟。”
“原来这都是一场误会。”
丐帮弟子们感激白马寺，感激福秀，副帮主向灵叶禪师道了歉。
於是两派化干戈为玉帛，关係愈发的好。
眾人欣喜这副皆大欢喜的结局，王元霸开怀大笑，王伯奋如释重负，江瑜脸上露出敬佩之色。
他们看向陆离，想要感谢这位大功臣。
却发现陆离早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