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打手任无疆

    白板煞星看向门外,外面有两个高手,皆不弱於他。
    什么时候高手如此廉价?
    离小小的巴哈城不过两三里远的地方,出现这种高手,显然是奔著自己来的。
    令狐冲鬆了一口气,也顺著白板煞星的目光看向了门外。
    “无名散人,任无疆。”
    “武当弟子,陆离。”
    两人缓步走近,旁若无人。
    “任前辈,你能对付这白板煞星吗?”
    “若他全盛时期,与我不分上下,至於现在……”任无疆看了白板煞星一眼,没再多说。
    答案不言而明。
    “任无疆!你这老小子居然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自然是,给了令我满意的筹码。”
    任无疆眼里透著阴冷的光。
    陆离本身对千秋宫不感兴趣,那里水太深,也太无趣。他来江湖是要吃瓜享受的,去千秋宫有什么好?
    任无疆恰恰相反,进千秋宫阅览绝世武学是他一生的执念。
    陆离於是用千秋令牌与任无疆做交易,邀请他加入接天楼。
    任无疆当时无比震惊。
    甚至確认了好几遍,还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震惊之余他也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他想,自己多半也就在接天楼掛个名而已,自己不日就要奔赴千秋宫,也干不了多少事,这买卖太合算了。
    两人一拍即合。
    白板煞星不愧是老一辈的高手,令狐冲如今学习了倒踩三叠云,观摩了思过崖五岳剑法,陆离还代师教了他独孤九剑。
    虽然在陆离身边不显山不漏水,但如今的实力……
    如果笑傲江湖能有兵器谱,他肯定谱上有名,如果令狐冲能再多沉淀沉淀,更是了不得。
    即便如此,令狐冲对上白板煞星,这么快就落入了下风。
    刚才的交手情景陆离也是瞧见了的。
    他盯著白板煞星的双手,不確定道:“千蛛万毒手?”
    千蛛万毒手,在《倚天屠龙记》中是天鹰教教主殷天正的孙女殷离修炼的武学。
    此功修炼时极其痛苦,须以斑斕毒蛛吸食己血,並將蛛毒带入自己血液中,使己血中带毒,最后尽归到双手中。
    练过一百只蛛,仅是小成,若要功夫深,便须练过成千上万只。
    千蛛万毒手由此得名。
    威力甚大的同时,练得越深,体內毒质积得越多,容貌便变得越丑。
    殷离当初就因修习此功容貌尽毁。
    反观白板煞星,他的五官虽然被削平,但没有毒斑的痕跡。
    陆离道:“你修炼了此功,前期因毁容自己將脸削了,后期大成,却发现千蛛万毒手能放能收。”
    听到前半,白板煞星面色阴沉,並不作答,听到后半,白板煞星怒了。
    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谁年轻时不是个英武少年?
    当年的他在江湖受尽欺负,偶然的情况下得到了《千蛛万毒手》,他要变强,於是下定决心苦修。
    之后因为修炼千蛛万毒手,脸上长满了毒斑,几乎毁容,遭到眾人鄙夷,一怒之下削去五官,之后神功大成,却发现毁掉的脸慢慢恢復了。
    他本就因外人鄙夷心理扭曲,谁知造化弄人,因此白板煞星彻底入了邪道。
    “是又如何?”
    白板煞星起身飞奔,就要往外逃去。
    任无疆身为隱世高人,世上知晓他的人不多,白板煞星就是其中一位。
    他两人都曾被千秋宫吸引,听闻千秋宫內有无数神功秘籍,不乏能延年益寿的法子,两人立志练成武功,定要去闯一闯。
    此外,再无交情。
    如此说来两人还是竞爭对手。
    “逃,一定要逃,只要逃到屋外,打信號让手下们接应我,就能活下去。那些该死的废物,这三个大活人潜进来都发现不了,用命给我拖延时间,也算死得其所。”
    任无疆悍然出手。
    蒲扇大小的龙象掌携带巨力朝白板煞星挥去,之前与陆离对掌只用了五分力,陆离便落入下风,这一掌,则有足足九成!
    陆离一边看戏吃瓜,一边为床上的姑娘解开穴道,安慰道:“姑娘安心,我们来了。”
    那姑娘盯著陆离,低著头红著脸:“嗯。”
    另一边,令狐冲解开了金光上人身上的绳子,又灌注內力辅助冲穴,道:“陆师兄,任前辈打得过白板煞星吗?”
    白板煞星在你心中留下了这么大的阴影吗?
    陆离有些无语了。
    战场上,白板煞星忽然一跳,横向穿过窗户,然后掏出一支穿云箭射向天空。
    同时身体一百八十度转弯,两只紫黑色的手掌合力对上龙象掌。
    “任无疆,你別欺人太甚!”
    龙象掌附有巨力,是阳刚霸道的一流掌法。
    千蛛万毒手阴柔诡毒,是掌含剧毒的一流掌法。
    按理说,白板煞星左胸受伤,因此龙象掌能贏,可即便能贏,任无疆也会身中剧毒。
    谁知任无疆眼神一闪,那蒲扇大的手掌忽然拐弯,竟然绕过了白板煞星的手掌,仿佛山石崩塌一样,砸向他的胸口。
    这一变式,威力从九成削弱到五成,却打了白板煞星一个措手不及。
    白板煞星连忙收回双手,双臂交叉格挡。眾人只听到一阵清脆骨折声,然后是一声闷响。
    白板煞星双臂尽断,胸口一震,如遭雷殛,瞳孔都有些涣散,像是看到了祖宗在地下替他向阎王磕头。
    嘴巴大口吐血的同时,藉助著反衝力,向著更远处逃去。
    在远处,他看见了马匹跑动涌起来的尘土。
    离得近些的,是自己的乾儿子,白刚。
    手下们不可能来得这么快,一定是趁乱的时候,白刚跑出去搬救兵了。
    果然是我的好儿子!
    任无疆没有追击,陆离也没有动。
    因为下一刻,在白板煞星的胸膛上,插著一把刀。
    “白刚,你……”
    白板煞星刚刚吐出几个字,就看到了一个温暖的笑容,笑得很开心,所有见到笑容的人都会下意识认为,这是发自內心的,最真心实意的,畅快的笑容。
    然后,他的视角就转到了天上。
    今天天气真好。
    “砰!”
    白板煞星躺在地上,双眼死死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