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金盆洗手大会

    数日后。
    来往宾客络绎不绝,余沧海带著七八位青城弟子登上衡山。
    “青城余掌门?久仰久仰。”
    “陕南『铁面判官』闻先生,久仰久仰,闻先生一对判官笔出神入化,点穴打穴之法贫道远不如矣。”
    “不知可是白云观余观主?听闻余观主的鹤唳九宵神功神秘莫测,胜过先师长青子,可谓青出於蓝胜於蓝,定能领导青城派更进一步。”
    “刘先生过誉,过誉。”
    途中经多次寒暄后,余沧海和青城弟子心情都很不错,直到他看到了岳不群。
    老脸一垮,瞬息又带上笑容。
    余沧海心怀鬼胎,对岳不群怨气颇深,寻思:“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我先前一直以为他是个真君子,结果把老子看上的林平之收为弟子了,《辟邪剑谱》肯定也落到了他的手里。
    妈了个巴子,我得想办法把剑谱拿回来。”
    岳不群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他知道余沧海谋划辟邪剑法,结果被他截胡,心里肯定对自己万分不满。
    岳不群却深深一揖,说道:“余观主,多年不见,神清气旺,好了不起!”
    余沧海皮笑肉不笑,作揖还礼,说道:“岳掌门神功了得,近来肯定又得了什么好东西吧?”
    岳不群假装不知,只是微笑。
    下一刻,余沧海就笑不出来了,连皮笑都做不到。
    “余观主,別来无恙?”
    令狐冲领著林平之向余观主问好。
    林平之的爹娘还活著,福威鏢局也在不断发展壮大,所以他不像原著那般,见到余沧海就巴不得立马杀了他。
    但这不共戴天之仇,他心里依然记得,而且隱藏得很好。
    “见过余掌门。”林平之笑著行礼。
    但是,在余沧海看来,林平之就是辟邪剑谱,林平之本该是他的。
    余沧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就好比是自己的老婆被別人抢了一般,甚至还要严重。
    他打定主意等人多的时候,在席上用《辟邪剑谱》设套。
    几人联袂往厅堂走去。
    隔百多米,他们就听见厅堂中热闹说笑声,待走近。
    六合门夏老拳师,恆山派定逸师太,泰山派天门道长,雁盪山何三七,点苍双剑,湖南赵家,陕北黄家……甚至连向来与刘正风不和的莫大掌门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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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中原武林的半壁江山,或许有点过了,若是四分之一壁江山,却略显不足。
    “武当神剑,陆离陆少侠到~”
    听闻这个名字,余沧海右手紧握,青筋毕露,在大腿上抓了一把。
    夺书之恨,杀子之仇,滚滚长江也洗不清。
    听闻陆离到场,刘正风亲自起身迎接。
    旁人见了,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在嘀咕:快要金盆洗手的人,竟还如此趋炎附势,武当派了不起啊?
    只见陆离手上拎了个厚实的黑色包裹,包裹边缘有两个黑色的圆弧凸起。
    “两位请隨意游览,过两个时辰正式举行,到时候还请上座。”刘正风道。
    陆离是来过的,只不过目前在外人面前装作第一次到访的样子。
    小师妹道:“大师兄,这不公平。”
    “哪儿不公平?”
    “他们报武当神剑,然后直接略过我了。”
    刘正风听闻,有些尷尬,准备叫来迎客弟子道歉。
    张灵静却摆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在场那么多英雄豪杰,不如也给我取个名號?”
    “小女娃,你师兄实打实胜过了点苍双剑,就这样,也依然压不住『神剑』之名,你又有什么战绩,想要什么名头?”有江湖宿老道。
    “也不用什么神啊圣的,有个『王』就挺好。”
    別人还没开口,陆离一拍手,道:“『捣蛋王』,这个名號挺適合你。”
    “不要,不要,起码也得是『混世魔王』。”
    见两师兄妹一唱一和,眾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有人道:“陆少侠风趣幽默,我等佩服。”
    “二位改行去说书,想必也能名扬天下。”
    令狐冲和刘正风等熟悉这对师兄妹的人知道。
    两人说书,必有大事。
    果然,待宾客们笑过,张灵静趾高气昂:“你们这些来参会的,备的都是什么礼?”
    “白银百两。”
    “百年人参一株。”
    “玉璧一对。”
    “宝剑一柄。”
    “……”
    谈到备礼,岳不群有些尷尬,虽然华山派近来依託福威鏢局赚了些银子,但与这些门派世家比起来,依然是破落户。
    自然送不出什么好礼。
    比如他先前和陕北黄家的宿老討论后辈,黄家宿老提到“节俭”二字,岳不群一激灵,这我熟啊。隨后將华山派的穷说成节俭,最后黄宿老握著岳不群的手,怜悯:
    “我原以为四个人合吃两荤两素,一个月买一件新衣裳就节俭至极了,没想到华山派更是此中高手。”
    令岳不群哭笑不得。
    话说回来,听到那些人送的礼品后,张灵静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不不不,大师兄,你说『不』在哪?”
    “一横一撇,一竖一捺。”
    “嗯,顺序对了。呸呸呸,不对,捺你个大头鬼!”
    “那你说,『不』在哪?”
    “刘长老出身富庶,白银,玉璧,人参,这些东西他需要吗?”
    陆离哈哈大笑:“没人嫌钱少吧。”
    眾宾客拍手称是。
    “对,没人嫌钱少。”
    “我恨不得钱多多的,越多越好!”
    “哼。”
    张灵静轻哼一声,耸耸肩,“也罢,那送宝剑又是何故?这可是金盆洗手大会,金盆洗手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退出江湖,既然退出江湖,还用什么宝剑。”
    张灵静一一数落眾宾客的礼物,还没等他们发作,陆离敲了张灵静一个脑瓜崩。
    “別人送的礼难道不贵重吗?”
    “贵重。”
    “不能代表一片心意吗?”
    “能。”
    “那你还不给诸位英雄豪杰道歉?师父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这么无礼,你下次就別想下山了!”
    张灵静眨巴眨巴眼睛,故作可怜:“可是,可是你知道我送的什么礼物吗?”
    宾客们看陆离给了年少貌美的张灵静一个脑瓜崩,本就消气不少,又见张灵静眼泛泪,心都软了酥了。
    “不碍事,不碍事。”
    “张女侠,我们可都好奇,你又备了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