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世界终於癲成了白骨精不认识的样子

    街道上除了治安,还有很多志愿者,都在清理积雪。
    蚊子依旧不少,大冬天的,丝毫不见减少。
    白骨精转到十点钟,准备回家吃饭。
    刚回到小区,就见一群人铲著积雪,古小蛟和麻杆也在。
    除了他们,还有两位治安,一群穿著囚服的人,拿著工具清理积雪。
    “关著的人,都拉出来了?”
    顾白嘀咕一声,准备绕开古小蛟回家,懒得搭理这货。
    门卫秦大爷,坐在外面石墩子上,手中拿著一张纸,眼眶红润,时不时擦一下眼角。
    “秦大爷,这是遇上啥难事了?”没心而善良的白骨精,关心询问。
    “是小顾啊。”秦大爷抹了把眼泪,伸手掏烟,不知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沉沉地嘆气:“哎。”
    顾白皱眉:“到底咋了,老伴跟人跳广场舞了?”
    “老伴早走了。”秦大爷又抹了把眼泪,將纸递给他:“大爷我命苦啊。”
    “白哥。”铲雪的古小蛟听到声音,抄起旁边一个袋子,小跑凑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白骨精嫌弃,目光落在纸上。
    新城区医院诊断证明?
    直肠癌前期?
    这……
    白骨精不知道怎么劝了。
    古小蛟点燃一根烟,递给秦大爷一根。
    秦大爷瞪了他一眼:“我还敢抽吗?医生说我年纪大了,做不了手术,只能活五年了,而且,我马上要被开除了,工作都没有了,一旦没了工作,別说五年,一年我都饿死了。”
    “大爷高寿?”古小蛟问道。
    “七十六了。”秦大爷抹了把眼泪。
    古小蛟又问道:“没病能活几年?”
    “你啥意思?”秦大爷恼道。
    顾白低声道:“少说两句,会不会安慰人。”
    古小蛟丝毫不觉得有毛病:“人生七十古来稀,五年就是八十一,喜丧,搁我爷身上,那得笑抽抽了。”
    “你爷?”
    “我爷六十一走的,不抽菸,不喝酒,天天研究养生。”
    古小蛟点燃一支烟:“我能活到到你这岁数,就烧高香了,要是再加上这诊断证明,晚年生活,不知道得美成啥样,还掉眼泪?”
    顾白和秦大爷都蒙了:“你管这叫美?物业肯定不会留我,要开除我的。”
    “咋不美了?你七十六高龄,一般事情治安都不管你,再一手癌症报告,那就暮年大帝携带癌道帝兵,谁敢惹你?”
    古小蛟撇嘴道:“还开除你?我要是你,现在就去找物业经理,先加一千块钱工资,不加的话,就死他家去。”
    顾白:“??”
    暮年大帝,携带癌道帝兵?
    这什么脑迴路?
    秦大爷懵了:“这,这能加钱?”
    “咋不能了,就你这种老祖级存在,坐镇这小区,谁敢碰你一下,讹不死他。”
    古小蛟拉著秦大爷:“来,点上烟,我跟你去找经理,你就是禁忌古神,暮年大帝,他求著你留下还差不多。”
    秦大爷不自觉地吧嗒了一口烟,下意识地跟著去了。
    半个小时后。
    秦大爷啐著唾沫数著钱,还顺了经理两包华子。
    秦大爷再无一丝忧虑,看的比年轻人还开。
    叼著烟,翘著腿,保温杯喝开水。
    真美。
    古小蛟蹲在一旁,抽著秦大爷的华子,时不时指著铲雪的人,指挥一两句。
    世界终於癲成了白骨精不认识的样子。
    “这还是原来的世界?”白骨精陷入深深怀疑,难道又穿越了?
    “白哥,白哥。”
    古小蛟一拍大腿,连忙提著袋子过来:“您的奖状,锦旗。”
    “奖状?锦旗?”
    顾白一愣:“我早不念书了啊?”
    “治安局给的,你看,城市英雄,良好市民,民生保障功臣,道德模范?”
    看著一个锦旗,三张奖状,顾白懵了。
    给他的?
    嚯,我白骨精,成了治安局认证的良好市民了?英雄,功臣,道德模范!
    嘿,这要是让同类知道了,不得笑死?
    “秦大妈和李青峰送来的,见您不在家,就转交给我,让我等你回来。”古小蛟道:“我帮您贴家里?”
    白骨精很欢喜:“贴,必须贴上。”
    带著古小蛟到了家,这傢伙胶水都准备好了:“白哥,贴客厅?”
    “正经人谁贴客厅。”
    “那贴哪?”
    “当然是贴门上啊,贴客厅谁看得见?”
    “有道理,白哥讲究。”
    很快,三张奖状贴在门上,锦旗不好掛,担心被风吹走,只能掛家里了。
    顾白很满意,就这门面,以后谁能怀疑,里面住的是白骨精?
    “白哥,那我先走了,外面还等著我忙……”
    “等会,昨天晚上谁让你跟李青峰说,新城区是我的?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顾白这才想起问罪。
    古小蛟挠了挠头:“我也没办法啊,昨天老郭也被扣了,张宇他们打电话,李青峰不信,后来张宇说一定要找你。”
    “李青峰说压根没听过你,又不是治安局的,我只能把你往大了吹。
    我一说你路子野,关係硬,新城区是你的,他马上就让我给你打电话了。”
    顾白瞥了他一眼:“这李青峰咋回事,除了他妈,没人治得了?”
    “能治,但他不信。”古小蛟道:“市区那边也出了不少事,经常有电话打到他那,都是冒充各种身份的。”
    “有这事?谁这么大胆子?诈骗也不是这么骗的吧?”顾白好奇道。
    “诡怪唄。”古小蛟嘆道:“他们追踪信號,来到的新城区,抓到一个打电话的尸体,还会模仿別人的声音。”
    “所以啊,李青峰压根就不敢信,疑神疑鬼,让人去见他,可治安局都忙死了,哪有人能去。”
    “那他怎么没上门来找我?”
    “昨晚他们的人还在追查其余逃走的尸体,也不敢乱走,怕你是陷阱,调虎离山。”
    古小蛟无奈道:“昨天我们计划也失败了,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是啊,本想著打入內部,放长线钓大鱼的。”古小蛟道。
    “这还能打入內部?怎么放长线?”
    “这次诡怪很不一样,它在学习我们的生活方式,研究科技產品,但显然还不够了解。
    它控制的都是些没思想,没记忆的空壳尸体,如果出现一个,能带它了解世界的,未必不能成功。”
    古小蛟道:“本来都见面了,我都要开始接触了,李青峰突然闯进来坏事。”
    “那麻杆呢?”
    “你真认识他?他纯粹下贱。”
    “那现在失败了,岂不是没了线索?”
    “也不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它既然混鼠道的,就去鼠道找就行了。”
    “昨晚不是扫了么?”
    “嘿,白哥別小瞧人,这玩意,您眼界高,见不著,我们这种眼界低的,一扫一大片。”
    “你还挺得意,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