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玄……玄学?

    唐樱皱了皱眉,终於转过头看他。
    “霍深,我们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
    霍深逼近一步,將她逼退到角落里。
    他的手撑在她身侧的扶手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態,却又克制地没有触碰到她分毫。
    “霍深。”唐樱嘆了口气,“谢谢。”
    这两个字一出,霍深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要的不是谢谢。
    “谢谢你帮我处理张猛,也谢谢你为了维护我的名声做的这一切。”
    唐樱抬起头,目光清亮,坦坦荡荡地迎上他的视线。
    霍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
    “一定要。”唐樱斩钉截铁,“亲兄弟还要明算帐,何况我们……”
    “我们什么?”霍深打断她,咬著牙根,“我们是陌生人?”
    唐樱没说话,算是默认。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红色的数字跳到了“15”。
    霍深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几分苦涩。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欠我人情,也不是为了拿这个要挟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感动你?或者说,是一种变相的强买强卖?”
    唐樱抿了抿唇,没说话。
    霍深摇了摇头。
    “我做这些,仅仅是因为我想让你高兴。我捨不得你受委屈。”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里漫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深情。
    “刚才在办公室,你问我为什么。其实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拒绝我,是因为我不够好,还是因为你心里有了別人?”
    “没有別人。”唐樱实话实说。
    霍深眼底的光瞬间亮了几分,
    “既然没有別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给我一个理由。”
    “如果是因为我的臭脾气,我可以改,如果是觉得我太强势,我也可以改。只要你说,我就改。”
    唐樱深吸一口气,將心底那一丝莫名的酸涩狠狠压下去。
    她抬起头,眼神冷淡疏离。
    “霍深,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
    “我不爱你。”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一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唐樱没有再看他一眼,抬脚就要往外走。
    该说的都说了,该断的也断了。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然而,就在她即將迈出电梯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男人沙哑至极,却又篤定至极的声音。
    “没关係。”
    “你不爱我,没关係。”
    他看著她,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道理可讲。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你不爱我,那是你的权利。”
    “但是——”
    霍深的话锋一转。
    “爱你是我的事。”
    “唐樱,你可以拒绝我,可以推开我,甚至可以討厌我。”
    “但我不会放弃。”
    “你说你不爱我,那是现在。”
    “我有时间。”
    “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辈子。”
    “我会等到你爱我的那一天。”
    ……
    唐樱回到公寓。
    靠著门板,身子顺著滑下来,直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把高跟鞋踢到一边,光著脚踩在地板上,那股凉意顺著脚心往上窜,总算让发烫的脑子冷静了几分。
    太荒谬了。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脑子里全是霍深刚才那双红得嚇人的眼睛,还有那句掷地有声的——“你不是她”。
    按照原书的设定,霍深也就是个被剧情操控的纸片人霸总,智商虽然高,但仅限於商战和宠女主。
    对於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儿,他应该是最嗤之以鼻的唯物主义者才对。
    “系统。”唐樱在脑海里喊了一声,“出来干活了。这男主角觉醒了自我意识,甚至看破了我的身份,这算不算重大剧情 bug?你不出来打个补丁?”
    脑海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装死是吧?”唐樱冷笑一声,撑著地板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滑下去,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既然系统不管,那就说明霍深的这种“觉醒”,並没有触犯到这个世界的根本运行法则。
    或者说,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只要不影响主线剧情的大崩盘,这种小插曲是被允许存在的。
    唐樱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的马路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这个世界真实得可怕,每个人都有血有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恨嗔痴。
    霍深说他爱她。
    不是爱那个对他死缠烂打的原主,而是爱这个占据了身体的孤魂野鬼。
    “真是个疯子。”
    唐樱低声骂了一句,將被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
    同一时间,霍深办公室。
    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菸草味,呛得刚推门进来的张恆差点当场咳出肺癆。
    “咳咳……小霍总?”
    张恆挥了挥手,试图驱散眼前的烟雾,“您这是要把房子点了吗?”
    霍深半张脸隱没在阴影中,只有指尖那点猩红明明灭灭。
    “张恆。”
    “你去帮我找几本书。”
    张恆一愣,连忙掏出小本本:“您说,是关於企业管理的,还是关於最近那个併购案的?”
    “关於玄学的。”
    “啊?”
    张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玄……玄学?您是说……看风水那种?”
    霍深没理会他的震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节奏乱得一塌糊涂。
    “有没有那种书,讲的是……借尸还魂,或者夺舍重生的?”
    “小霍总,您……您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张恆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要不我给您约个心理医生?或者……咱们去按摩放鬆一下?”
    “闭嘴。”
    霍深掐灭了手里的烟,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让你找就去找,哪那么多废话。”
    张恆缩了缩脖子:“是是是,我明天一早就去书店……不,去旧书摊给您淘。”
    “现在就去。”
    “……是。”
    打发走了张恆,书房里重新恢復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