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看中医

    霍家大宅。
    林婉掛了电话,眉宇间拢著一层散不去的担忧。
    她转过头,看著窗边那个沉默矗立的儿子。
    “那孩子,就是个拼命三郎。”
    霍深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庭院里那棵开始落叶的银杏树上。
    “这都多久了,病还没彻底养好。嗓子还是干痒,这后遗症也太重了。”
    林婉嘆著气,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明天带她去看个老中医,好好调理调理。你陪我一起去。”
    “好。”
    林婉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最近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不是找人看了他们那个动画片吗?怎么说?”
    霍深转过身,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行內的专业人士不看好。”
    “画面太粗糙了,说是……没有美感。”
    林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胡说八道!”她立刻就护上了。
    “我瞧著就挺可爱的,那小猪圆滚滚的,多喜庆!他们懂什么叫欣赏!”
    “过几天就要播了,我第一个支持!”林婉拍板决定,“我让你王阿姨李阿姨她们,都发动家里的小孙子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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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天下午,黑色的红旗轿车平稳地停在唐樱的公寓楼下。
    林婉摇下车窗,衝著楼门口那个纤细的身影招了招手。
    “!这里!”
    唐樱快步走了过来,拉开后座的车门。
    她一弯腰,坐进车里,就愣住了。
    驾驶座上的人,不是司机李叔。
    是霍深。
    他正透过后视镜看著她,镜子里那双眼睛深邃如潭,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唐樱若无其事地关上车门,衝著林婉甜甜一笑。
    “啊姨,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你这孩子就是太见外。”
    林婉握住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凉,忍不住又开始念叨。
    “你看看你,这都快入冬了,怎么还穿这么少?就一件薄薄的毛衣,风一吹就透了。难怪你这病根总也断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唐樱穿著一件粉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白皙剔透。
    她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直在室內都不觉得冷。”
    霍深一言不发,默默调高了车里的空调温度。
    暖风开得更足了些。
    车子启动,匯入车流。
    林婉和唐樱在后座聊著天,从公司最近的忙碌,聊到新出的电视剧。
    唐樱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羽毛,一下一下,搔刮著霍深的心。
    他目视前方,握著方向盘的手却收得越来越紧。
    整个车厢就这么大。
    她的呼吸,她的笑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让他著迷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著他。
    他知道自己应该专注开车,可所有的感官,却都不受控制地朝后座那个人涌去。
    他能听见她压抑的咳嗽声。
    能透过镜子,看见她抬手掩唇时,露出的那截清瘦皓腕。
    老中医的诊所在一条深邃的胡同里。
    青砖灰瓦,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木头牌子,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草药香。
    来看病的人不少,小小的院子里坐满了排队等候的人。
    林婉拉著唐樱,找了个角落坐下。
    霍深则像一尊沉默的门神,站在她们身后,高大的身影隔绝了周围探寻的视线。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
    那股子从容矜贵的气度,也与这市井之地格格不入。
    唐樱能感觉到,周围有不少目光,正有意无意地飘向他们这边。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领。
    终於轮到她们。
    老中医是个头髮白,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让唐樱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目凝神。
    霍深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唐樱那截露在空气中的手腕上。
    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像玉,隱隱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身体底子是好的,”老中医睁开眼,缓缓开口,“但这病拖得久了,伤了元气,是虚证。急不得,得慢慢调理。”
    他拿起笔,在泛黄的草纸上开著药方。
    “先吃上半个月的中药,忌辛辣,忌生冷,注意保暖,切莫再著凉了。”
    林婉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把每一句嘱咐都牢牢记下。
    从诊所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胡同里光线昏暗。
    一阵冷风毫无预兆地灌了进来,捲起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
    唐樱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抱紧了双臂。
    她今天確实穿得太少了。
    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就落在了她的肩上。
    带著一个男人淡淡菸草味的体温。
    唐樱一惊,回头就对上霍深沉静的眼眸。
    “不用了,霍先生,我不冷。”
    她伸手就要把大衣脱下来。
    那大衣又宽又长,裹在她身上,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显得她愈发娇小玲瓏。
    林婉马上按住了她,“刚刚医生说的话,你都忘了?”
    “再著凉,这病就更別想好了!”
    她不由分说地帮唐樱把大衣的领子拢好,又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阿深壮得跟头牛似的,他冷一冷,没事。”
    唐樱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婉用眼神制止了。
    她只能任由那件属於霍深的大衣,將自己包裹起来。
    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冷风吹来,肌肉瞬间绷紧。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一幕占据了。
    他的外套,穿在她的身上。
    那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和谐与……满足。
    仿佛这件衣服,就该属於她。
    仿佛他这个人,就该为她遮风挡雨。
    汹涌的占有欲,在他胸口翻腾。
    他想把她,连人带这件衣服,一起揉进怀里。
    让她彻底染上他的气味,成为他的人。
    她低著头,只能看到乌黑的发顶,和微微蜷缩著的手指。
    乖巧得像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动物。
    他心里的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克制的,隱忍的。
    可今天这件衣服,像一个开关,打开了他內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想要她抬起头,眼里看到的人,是他。
    想要她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他。
    想要她身上的温暖,全都由他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