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炮火洗地,眾生平等

    盘龙山,山势如龙盘虎踞,险峻异常。
    唯一的上山路是一条仅容两马並行的小道,两侧怪石嶙峋,易守难攻。
    血煞门总坛便坐落在这龙头之上。
    山脚下,尘土飞扬。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沉闷的鼓点,每一下都踩在人的心坎上。
    五百神机营战士手持56式半自动步枪,腰间掛著手雷,面容肃穆,杀气內敛。
    队伍中央,几名壮汉抬著一顶特製的软轿。
    江夜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柳如烟一身青色劲装,背负长剑,走在轿旁。
    “这就是你说的攻山?”柳如烟目光扫过四周险要的地形,“此处若有埋伏,滚木礌石一落,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埋伏?”江夜轻笑一声,从铁皮箱里摸出一罐冰镇可乐,“前提是他们得有命扔石头。”
    此时,盘龙山顶,血煞门总坛寨墙之上。
    一名身穿赤红长袍的老者负手而立,满头红髮隨风狂舞,正是血煞门门主,宗师境强者——血魔老祖。
    他居高临下,俯瞰著山脚下那支正在接近的队伍,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先是凝重,隨即化为极尽的轻蔑。
    “呵。”
    一声冷哼从鼻腔中发出,带著宗师强者的傲慢。
    “老夫还当是哪路豪强,调集了千军万马要来攻我盘龙山,闹了半天,就这么几百个扛著烧火棍的泥腿子?”
    他身侧,一名尖嘴猴腮的长老立马凑趣道:“门主,您说错了,我看他们不是来攻山的,是来投奔您的!”
    另一名身材肥胖的长老抚掌大笑:“没错没错!肯定是仰慕门主神威,想上山给您老人家烧火做饭,所以才自带了烧火棍嘛!”
    鬨笑声在山顶肆无忌惮地传开,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血煞门弟子们一个个探出头,对著山下指指点点,神情戏謔。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只有一名看起来较为精明的长老,眉头微锁,指著山下道:“门主,情况似乎有些不对。您看他们的队列,整齐划一,步伐沉稳,不像是乌合之眾。还有中间那顶轿子……”
    血魔老祖闻言,仔细往山下看去。
    他看到了那顶由几个壮汉抬著的软轿,看到了轿旁那个身段窈窕、背负长剑的女子。
    “柳如烟?”血魔老祖认出了她,脸上的嘲弄更甚,“原来是那个小丫头,找了些帮手就敢回来送死?不知天高地厚!”
    他根本没把那几百人放在眼里,在他宗师的威压下,千军万马亦可闯得,何况区区几百人?
    血魔老祖向前一步,运足內力,声音如洪钟大吕,滚滚而下。
    “山下的娃娃听著!”
    “老夫念你年幼无知,现在滚下轿子,带著那姓柳的丫头,一步一叩首地上山请罪!老夫心情好了,或许能收你们做个看门的奴才!”
    “否则,今日这盘龙山,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
    狂傲的声音在山谷间迴荡不休,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山脚下。
    江夜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这老东西嗓门挺大,吵得我脑仁疼。”
    江夜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对著前方的王囤轻轻摆了摆手。
    “开炮。”
    王囤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挥动令旗,吼声如雷:“各炮位注意!目標山顶寨墙!三发急速射!放!”
    十门早已调整好诸元的60迫击炮,炮口斜指苍穹。
    “通!通!通!”
    沉闷的出膛声接连响起,十枚黑黝黝的炮弹划破长空,带著死神的呼啸,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拋物线。
    山顶上,血魔老祖的笑声还未落下。
    他眉头微皱,看著空中飞来的黑点,心中升起一丝疑惑:“那是什么暗器?竟能飞这么高?”
    一名长老想要表现,飞身而起,手中长刀斩向那落下的黑点:“雕虫小技,看我破……”
    话音未落。
    炮弹触碰刀锋。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半空中炸开。
    那名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被撕成了漫天血雨,碎肉伴著断刀四散飞溅。
    紧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瞬间淹没了盘龙山顶。
    碎石崩飞,烟尘滚滚。
    血魔老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浪扑面而来,护体罡气瞬间破碎,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这……这是什么妖法?!”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就在这时,王囤再次下令。
    “延伸射击!覆盖寨內!”
    炮火不再局限於寨墙,而向著寨子內部的营房、演武场延伸。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些平日里自詡武功高强、杀人如麻的魔教徒,此刻在从天而降的炮火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有人试图用轻功逃窜,被气浪拍在墙上,有人举著盾牌硬抗,连人带盾被炸成碎片。
    断肢横飞,哀嚎遍野。
    柳如烟早已看傻了眼。
    她握著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看著那被火光吞噬的山头,脑海中一片空白。
    哪怕是宗师全力一击,也不可能有这般毁天灭地的威势。
    “柳姑娘,別发呆了。”江夜递给她一杯茶,“喝口水,好戏还在后头。”
    炮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直到山顶再也看不见一座完整的建筑,王囤才挥手示意停止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