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时代变了

    厉鬼刀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他堂堂血煞门长老,半步宗师的强者,竟被一个乡野地主如此轻慢。
    “无知小儿,既然你想死,老夫便成全你!”
    厉鬼刀一声暴喝,周身暗红色的真气猛然爆发,衣袍鼓盪如铁。
    下一瞬,他身形一闪,原地竟只留下一道残影。
    手中那柄鬼头大刀在內力的灌注下,发出悽厉的呜咽声,一道足有数米长的暗红色刀气破空而出。
    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江夜没有躲。
    他只是在大氅下一掏,手中多了一把造型古怪的长条状铁器——正是56式半自动步枪。
    枪托抵肩,准星锁定。
    看著扑面而来的狰狞面孔,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食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且爆裂的枪响,骤然炸响在稻花村的上空。
    这声音透著一股撕裂一切的尖锐。
    半空中。
    “噗。”
    一声闷响。
    厉鬼刀脸上那残忍的狞笑甚至还来不及收敛,眉心便瞬间炸开一团血雾。
    那恐怖的刀气在距离江夜头顶还有三尺的地方,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厉鬼刀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茫然和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根烧火棍能伤到他?
    “扑通。”
    尸体顺著巨大的惯性向前滑行,重重地摔在江夜脚边,激起一片尘土。
    那柄鬼头大刀“哐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弹了几下,不动了。
    鲜血顺著厉鬼刀眉心的血洞汩汩流出,很快便染红了灰白色的路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叫囂著要把江夜抓回去当男宠的血煞门弟子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衝锋的姿势僵在原地。
    有人举著刀,有人正准备施展轻功,有人嘴里的脏话骂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那威震江湖的长老,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那个地主脚下。
    仅仅一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內力对轰,没有花哨的招式拆解。
    只是一声脆响,一位长老就没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一个弟子牙齿打颤,手中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长老……死了?”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引以为傲的轻功,苦练数十年的內力,在这个一脸淡漠的年轻人面前,成了笑话。
    江夜嫌弃地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往后退了半步。
    隨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群已经嚇破胆的血煞门弟子。
    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江夜挥了挥手,语气平淡,“一个不留。”
    隨著他话音落下。
    “夜梟”队员们早已蓄势待发。
    二十支栓动步枪同时探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
    那些血煞门弟子终於反应过来,尖叫著想要逃窜。
    “快跑!这人会妖术!”
    “散开!快散开!”
    几个反应快的,提气纵身跃起,想要施展轻功逃走。
    然而,人再快,能快得过子弹?
    “啊——!”
    半空中爆出一团团血花。
    那些平日里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此刻就像是被猎人打下来的麻雀,一个个惨叫著从空中栽落。
    不管是有护体真气,还是身穿软甲,在步枪子弹强大的动能面前,眾生平等。
    一名弟子试图用手中的精钢长刀格挡。
    “鐺!”
    长刀直接被子弹崩断,紧接著子弹贯穿了他的胸膛,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的尸体向后飞出两米远。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名血煞门弟子倒下,前后不过十息。
    硝烟瀰漫,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
    江夜一方,零伤亡。
    王囤抱著陌刀站在一旁,看著满地的尸体,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虽然知道东家的火器厉害,但也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那可是会飞的武林高手啊,这都能秒杀?
    “还愣著干嘛?”江夜把枪扔给身后的死士,拍了拍手,“洗地。把尸体拖去后山深埋,当肥料。地上的血冲乾净,別嚇著孩子。”
    “是……是!东家!”王囤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招呼人手干活。
    柳如烟听见动静,刚跑到江家大院门口,便看见眼前的一幕。
    那双平日里清冷高傲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呆滯。
    把她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鬼刀长老,就这么死了?
    连那个年轻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
    她五岁练剑,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二十年如一日,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师父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
    她一直以此为傲。
    可刚才那一幕,將她的骄傲、她的信仰,乃至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击得粉碎。
    在那根黑色的铁管面前,二十年的苦修,竟不如手指轻轻一扣。
    “这是……什么力量……”
    柳如烟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她看著那个正在指挥人冲洗地面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