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温泉惊变,青衣折剑

    江夜靠在青石边,他微眯著眼,双臂舒展搭在池沿,指尖偶尔划过水面,盪起层层涟漪。
    “夫君,张嘴。”
    白梦秋划著名水凑到跟前,她那身鹅黄色的泳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两根纤细的手指捏著一颗剥了皮的晶莹葡萄,送到了江夜嘴边。
    江夜也不客气,一口咬住葡萄,顺带著在那如葱般的指尖上轻嘬了一下。
    “呀!”白梦秋触电般缩回手,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咯咯直笑,转身扑腾起一片水花。
    身侧,林间雪正红著脸,替他按揉著肩膀。
    那件黑色鏤空泳衣最为大胆,偏偏穿在最害羞的人身上,这种反差感让江夜心头火热。
    她低垂著眉眼,不敢看江夜灼热的目光,手上的力道却恰到好处,柔若无骨。
    不远处,慕容晴正和沈砚秋比试闭气。
    慕容晴猛地钻出水面,甩了甩湿漉漉的长髮,水珠飞溅:“沈姐姐,这回可是我贏了!”
    沈砚秋优雅地抹去脸上的水珠,那件淡紫色的泳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她淡淡一笑,透著股慵懒的风情:“让你一次又何妨。”
    江夜看著这一幕,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突然。
    “嗷呜——!”
    一声低沉且急促的狼嚎,陡然撕裂了这旖旎的氛围。
    原本正趴在岸边打盹的糰子,猛地从地上弹起。
    它那一身银白色的毛髮根根炸立,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死死盯著东南方向的一片密林。
    就连圆子,也迅速站到了糰子身旁,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水池中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慕容晴反应最快,一把抄起岸边的软鞭,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江夜眼中的慵懒在剎那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锐利。
    他並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地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上岸,穿衣。”
    眾女没有丝毫迟疑,哪怕是平时最爱撒娇的白梦秋,此刻也乖巧地迅速爬上岸,钻进帷幔遮挡的帐內。
    江夜隨手扯过大氅披在身上,遮住精壮的身躯,目光冷冷地锁死那片密林。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山岩后掠出,那是隨行的死士。
    他们手中的连弩已经上弦,呈扇形向密林逼近。
    “哗啦——”
    灌木丛剧烈晃动,枯枝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任何预警,一道青色的身影踉踉蹌蹌地从林子里撞了出来。
    那人似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刚衝出草丛,脚下一个拌蒜,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的河滩上。
    “什么人!”
    死士並未因为对方倒下就放鬆警惕,连弩依旧指著那人的要害。
    江夜微微眯眼,挥了挥手示意死士暂缓动手,自己则大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这是一名女子。
    她身上那件原本质地精良的青色劲装,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破布条。
    后背上,一道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腰,皮肉翻卷,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女子艰难地用断剑撑著地面,试图爬起来。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冷傲绝美的脸,是一种带著清冷与锋利的绝俗之美,哪怕此刻狼狈至极,也难掩那一身傲骨。
    “救……救……”
    女子看清了眼前並非敌人,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手中的断剑“哐当”一声落地,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此时,眾女也已换好了衣裳走了出来。
    “天吶……”白梦秋捂住嘴,看著那满地的鲜血,眼中满是不忍,“她流了好多血。”
    白梦夏被那狰狞的伤口嚇得手一抖:“夫君,这人伤得太重了,怕是……”
    慕容晴蹲下身,查看了一下那把断剑,眉头紧锁:“这是精钢打造的好剑,能把这种剑崩断,对方是个高手,而且看这伤口……像是马刀砍的。”
    江夜蹲下身,两指搭在女子的颈动脉上。
    脉搏细弱游丝,且极其紊乱。
    如果不救,这女人活不过半个时辰。
    “不是刺客。”江夜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女人身上只有逃亡的痕跡,没有潜伏的杀气。
    而且看这伤势,能撑著跑到这里已经是奇蹟了。
    “带回去。”
    江夜站起身,果断下令,“把马车里的软垫腾出来,让几个人抬著她,別顛著伤口。”
    ……
    回到稻花村时,天色已近黄昏 。
    马车直接驶入了內院。
    江夜抱著那个青衣女子,大步流星地衝进了一间僻静的客房。
    “热水,烈酒,乾净的白布,越多越好!”
    江夜一边吩咐,一边將女子放在床上,让她趴著,以免压迫伤口。
    眾女虽然担心,但也知道此刻帮不上忙,只能按照江夜的吩咐去准备东西。
    “都出去吧,砚秋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江夜关上房门,插上门栓。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昏迷不醒的青衣女子。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叮!现代医疗舱开启。】
    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凭空出现在桌上。
    虽然系统奖励的是医疗舱,但以目前的条件,那种全自动修復的大型设备还没法拿出来解释。
    好在系统人性化地配备了可携式的急救手术包。
    江夜打开箱子。
    手术刀、止血钳、医用缝合线、抗生素、麻醉剂……一应俱全,在烛光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得罪了。”
    江夜低语一声,拿起剪刀,剪开了女子背后的衣物。
    伤口被血痂和衣物纤维粘连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江夜带上医用手套,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冷静,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先是用棉球蘸著酒精,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嘶……”
    即便是在昏迷中,剧烈的疼痛还是让女子的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忍著点。”
    江夜动作不停,手中手术刀飞快地剔除腐肉。
    清创、止血、缝合。
    银色的缝合针带著羊肠线,在皮肉间穿梭。
    江夜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半个时辰后。
    最后一道线缝合完毕。
    江夜剪断线头,撒上云南白药,又用无菌纱布將伤口层层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出了一口气,脱下手套,只觉得腰酸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