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麟儿降世,名曰江山

    深秋萧瑟,秋风卷著落叶在路面上打著旋儿。
    往日里喧囂热闹的江家大院,今日却静得有些嚇人。
    连平日里最爱在院子里撒欢的糰子,都趴在墙根底下。
    所有的下人走路都踮著脚尖,大气不敢出,透著股子紧张。
    產房门口。
    白梦秋满脸焦急地望著那扇紧闭的房门:“这都进去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动静?”
    林间雪手有些抖,小声道:“稳婆说……说是头胎,没那么快。”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让开!都给老夫让开!”
    一声中气十足声音从院外传来。
    沈秉钧发冠微乱,一身风尘僕僕,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的身后跟著两个背著药箱的老者,还有三个看著就精明强干的妇人。
    “沈大人,您怎么来了?”白梦夏连忙迎上去。
    沈秉钧哪里顾得上寒暄,直接道:“消息一到郡城,老夫就连夜赶来了!这可是秋儿的头胎,马虎不得!这两位是回春堂的圣手,那三个是郡城最好的稳婆,快,都进去!”
    產房门被推开。
    按照大宣的规矩,產房是污秽之地,男子不得入內。
    但沈秉钧一眼便瞥见了屋內的景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江夜,正坐在床头,手里端著一碗参汤在餵著沈砚秋。
    沈秉钧指著江夜,鬍子乱颤,“你怎么在里面?这不合规矩!快出来!”
    江夜头都没回:“我是她男人,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江辰说完,房门便毫不留情的从里面关上了。
    沈秉钧看著门板瞪眼,最后语气复杂的嘟囔了一句:“混小子……倒是个疼媳妇的。”
    ……
    与此同时,屋內床榻上,沈砚秋早已被汗水湿透,几缕髮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死死咬著嘴唇,下唇甚至渗出了血丝,双手紧紧抓著床单,指节青白。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换做寻常女子,此刻怕是早已哭天抢地。
    但她哪怕疼得浑身痉挛,她愣是一声没吭,只是喉咙里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喝一口,听话。”江夜眼神里满是心疼。
    沈砚秋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你……出去。我现在的样子……难看。”
    “好看。”江夜把参汤餵进她嘴里,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比什么时候都好看。”
    几个稳婆见状,面面相覷,想劝又不敢劝。
    “都愣著干什么?干活!”江夜冷冷地扫了那几个稳婆一眼。
    几个稳婆嚇得一激灵,赶紧忙活起来。
    ……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產房里终於有动静了。
    “夫人,用力!看到头了!”
    沈砚秋猛地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一声悽厉的低吼终於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门外的沈秉钧急得团团转。
    突然。
    “哇——!!!”
    一声嘹亮至极的啼哭声,瞬间穿透了屋顶。
    这哭声中气十足。
    產房內,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沈砚秋瘫软在床上,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容。
    “恭喜江先生!贺喜江先生!”
    稳婆用早已备好的温水洗净婴儿,用柔软的棉布包裹好,抱了过来:“是个带把儿的小公子!这哭声,老婆子接生这么多年,就没听过这么响亮的!”
    江夜先低头在沈砚秋额头上亲了一口:“辛苦了。”
    沈砚秋眼眶微红,推了推他:“给我……看看孩子。”
    江夜这才转过身,从稳婆手里接过那个皱巴巴的小傢伙。
    这小子闭著眼,还在扯著嗓子嚎,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劲儿大得很。
    “儿子?”江夜逗弄著怀中的孩子,咧开嘴笑的开心。
    还没来得及將孩子抱给沈砚秋,房门便“砰”地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
    沈秉钧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脸喜色的白梦夏等人。
    “生了?生了!”
    老头子看著江夜怀里的襁褓,激动得老泪纵横,双手此刻颤抖得厉害。
    “给我……快给我抱抱!”
    江夜怕老头子激动过头手滑,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沈秉钧如获至宝,把孩子抱在怀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慈爱。
    小傢伙似乎感觉到了换了怀抱,哭声停了一瞬,隨即扯开嗓子嚎得更凶了。
    这声音,透著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这孩子,是个將种!”,沈秉钧仰天大笑三声,“哭声如雷!好!好!”
    他低下头,看著襁褓中的婴儿,眼神变得深邃而狂热。
    “这乱世,就需要这样的种!”
    沈秉钧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屋內的眾人,最后落在江夜身上。
    “这孩子,便叫『江山』!”
    屋內瞬间一静。
    江山。
    指点江山,气吞万里。
    这个名字大到一般的命格根本压不住。
    若是放在太平盛世,这名字便是大逆不道,是要掉脑袋的。
    但现在……
    江夜看著那个还在哇哇大哭的小崽子,眼中精光一闪。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江山……好名字。”
    “我的儿子,自然能掌这万里江山!”
    沈砚秋躺在床上,听著这一老一少定下的名字,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