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下辈子,做个好人

    王囤刚摸进县尉府,七八名手持钢刀的护卫便大吼著扑了上来。
    “哪里来的毛贼!找死!”
    若是以前,面对这种阵仗,王囤哪怕手里有哨棒,心里也得打鼓。
    可此刻,手里握著这沉甸甸的铁傢伙,他只觉得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烧。
    东家说了,扣下去,別鬆手。
    王囤枪托抵在肩窝,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护卫头目。
    “去你娘的!”
    手指扣动。
    “噠噠噠噠噠——!!!”
    爆鸣声在院中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枪口喷吐出半尺长的火舌,在黑夜中耀眼。
    王囤只觉得肩膀被震得发麻,而眼前的景象却彻底顛覆了他这三十年的认知。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护卫,胸口瞬间暴起一团团血雾,整个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身子在半空中剧烈抽搐,还没落地就被打成了筛子。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密集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毫无阻滯地撕碎了护卫们的皮甲和血肉。
    “妖……妖法!”
    剩下的护卫嚇得肝胆俱裂,手中的钢刀噹啷落地。
    他们眼睁睁看著同伴在瞬间变成碎肉,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王囤也被这恐怖的威力嚇傻了。
    他看著手里还在冒著青烟的铁管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百根哨棒?便是一千根,也比不上这玩意儿吐一口火!
    残存的护卫哪里还有战意,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王囤回过神,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底的憨厚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取代。
    ……
    正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外面的枪声停了,只剩下伤者微弱的呻吟。
    江夜收起awm,背负双手,踏著满地的鲜血与残肢走入厅堂。
    他的步履轻盈,青衫隨风微动,与这修罗场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厅內,原本不可一世的官员商贾们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几具尸体横陈在地。
    江夜目光扫过,最终停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案前。
    桌布还在微微颤抖,一股难闻的尿骚味混合著血腥气瀰漫开来。
    “出来。”
    江夜声音冰冷。
    桌下毫无动静,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
    江夜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抓住桌角猛地一掀。
    桌案翻飞,露出了缩成一团的庞戍。
    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县尉大人,此刻正抱著那条腿,整个人蜷缩在血泊和自己的排泄物中。
    他髮髻散乱,满脸鼻涕眼泪,肥硕的身躯止不住地痉挛。
    看到江夜那张冷漠的脸,庞戍像是见了鬼魅一般,拼命往后缩,伤脚在地上拖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庞戍声音嘶哑,眼神涣散,“你是人是鬼?你到底是人是鬼?!”
    几百步外取人肢体,顷刻间屠尽他的亲卫,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手段!
    江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是来討债的。”
    话音落下,江夜抬起脚,黑色的锦靴重重踩在庞戍那断裂的大腿骨茬上。
    “咔嚓!”
    脚尖碾动。
    “啊————!!!”
    庞戍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子弓成了虾米,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沈砚秋在哪?”江夜声音平静,脚下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
    “在……在后衙!就在柴房关著!我没动他!我真的没动他!”庞戍疼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此时此刻,只要能止痛,让他叫江夜亲爹都行。
    “帐本呢?还有你哄抬粮价、截杀流民的证据。”
    “在密室!就在我臥房床底下的暗格里!那是机关,扭动花瓶就能开!”庞戍一边哭嚎一边求饶,“里面有帐本,大侠,饶我一条狗命吧!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江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脚挪开了。
    庞戍如释重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要活著,只要让他活下来,以后有的是机会报復……
    然而,下一秒。
    他看到了一个幽黑的枪口。
    江夜手中的手枪,正对著他的眉心。
    庞戍瞳孔骤缩,嘴巴张大:“你——”
    “下辈子,做个好人。”
    “砰!”
    一声闷响。
    庞戍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后脑勺炸开一团红白之物。
    他那双充满贪婪与恐惧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肥硕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江夜面无表情地收起枪,转身走向臥房。
    按照庞戍的交代,他扭动花瓶,果然听到机括声。
    床板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江夜跳下去,点燃火摺子。
    这密室不大,堆满了箱子。
    打开一看,金灿灿的元宝、白花花的银锭,还有各种珍珠玛瑙、古玩字画,在火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这都是庞戍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
    “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江夜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开启。
    只见他手掌拂过之处,那一箱箱金银珠宝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过眨眼功夫,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密室,变得比庞戍的脸还要乾净。
    连墙角的一尊玉佛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江夜纵身跃出密室,大步走出正厅。
    院子里,王囤正抱著那把mp5,警惕地盯著四周,脚下是一地的弹壳。
    见到江夜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崇拜。
    “东家,这……这就完了?”
    “完了。”江夜淡淡道,“走,去后衙接人。”
    ……
    县衙后院。
    这里的守卫比前院要少得多,只有四名亲兵守在柴房门口。
    前院的动静虽然大,但毕竟隔著几重院落,这里听得並不真切,几人还在低声议论著今晚的酒宴。
    “听说庞大人明日要大开杀戒,也不知那稻花村的小娘子滋味如何。”
    “嘿嘿,等大人玩腻了,说不定咱们也能喝口汤。”
    几人正笑得猥琐。
    忽然,一道黑影从墙头掠过。
    “谁?!”
    一名亲兵刚要拔刀。
    “嗖!嗖!嗖!嗖!”
    四道寒光撕裂空气,快若闪电。
    四名亲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觉咽喉一凉,双手捂著脖子,赫赫有声地倒了下去。
    每人的咽喉处,都插著一把薄如柳叶的飞刀,直没至柄。
    王囤从阴影中走出,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憨笑。
    那铁管子虽然厉害,但这飞刀绝活,用来摸哨最是好用。
    江夜紧隨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微微点头。
    “干得不错。”
    王囤挠了挠头:“嘿嘿,没东家那神火厉害。”